当初爹和二哥接管沈家族人的时候,我没反对。就想着都是一家人大家都互相帮衬一下挺好的。

    反正我生意做大了,需要人帮忙。他们也需要生计,彼此互惠互利他挺好的。

    只是我没想到……”

    沈清棠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早晨的感受。

    人心不足蛇吞象?

    好像也不至于,人家就来找自己说个媒而已。

    说爱慕虚荣?

    也不至于,就算心里想,人家也没表现太过,只让她帮着找个对象,又没说必须要有权有势的。

    季宴时跟沈清棠不一样,对这样小儿科的后宅心思再清楚不过,接着沈清棠的话道:“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

    也许当初来北川时,他们想的只是要活下去。

    父亲和二哥带他们来山谷时,他们求的只是能吃饱喝足。

    如今,饱暖思淫.欲。自然目光又瞄向更高的地方。

    而子女联姻,能帮助他们更快的达成目的。”

    沈清棠深以为然,点头附和:“你说的对!”

    “你想怎么做?”

    沈清棠摇头,“没想好。”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没想好怎么拒绝。”

    沈清棠能带沈家男丁到云城帮忙,也能带一部分女眷去跟着帮工,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却不想成为贪心之人的跳板。

    要知道贪心是填不满的。

    女儿嫁了有权的,会想要有钱的。

    女儿嫁了有钱的,就想要有势的。

    一来二去,欲.望膨胀,指不定会做什么错事。

    按照古代的连坐制度,沈清棠也会牵连。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沈清棠不想把潜在的危险带到季宴时身边。

    倘若顺利的话,不日她就会被指婚给宁王。

    到时候贪心的人更多。

    他们犯点错,就可能成为季宴时的敌人攻击他的利剑。

    季宴时抬手在沈清棠头顶摸了摸,像安抚糖糖似的,“清棠,我很开心你事事为我考虑为我着想。

    只是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倘若阿猫阿狗都能决定我的成败,我就是有九条命也活不到今天。

    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不好拒绝就应承下来。

    放心,在云城,他们折腾不起风浪。”

    手下那么多,没娶媳妇儿的也一大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沈清棠还是不想,摇摇头,“回头我在想想吧!炼油厂一切都好?”

    “嗯。这半年,发生过几次泄露造成的小范围爆炸。还好,有你之前一再的嘱咐,他们防护和逃生准备都做的不错,没有人员伤亡。

    如今炼油技术又改进了几回,比之前好了许多。

    炼出来的油品质也高了不少。

    只是,煤气可以用来打仗,也可以用来做饭。沥青能铺路,能脱毛。可是提炼出来的油用来做什么?”

    村里的大路都已经换成了沥青路。

    只是古代科技不够,沥青路像是一堆补丁落在一起,冷却前压的不够实,有些坑坑洼洼。

    不过,比土路好了不少。

    铺完村里的路,沥青除了少量供应给有多毛需求的屠宰场,大部分都被运去铺大路。

    从云城到北川的大路。

    而本该用来修路的银子,被季宴时省下来偷偷资助秦家军练新兵。

    “这些油能让火车跑的更快。若是可以的话,还能造一种不依赖轨道就能行进的车……”沈清棠把汽车的构造和原理跟季宴时简单介绍了些。

    季宴时一个表情甚少外露的人都听得两眼冒光。

    沈清棠摊手,“抱歉,我不会做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