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默了会儿,强行挽尊,唾弃季宴时:“丢男人的脸!”

    沈清棠正色道:“他丢不丢男人的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会觉得幸福,我们的孩子也会觉得有父亲陪伴很幸福。”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征,“你猜以季宴时的耳力,他能不能听见你说的话?”

    秦征脸色突变,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那丫耳朵比狗还灵,虽说隔了三间屋子,但,万一能听见呢?

    季宴时抱着孩子回来时,就看见沈清棠自己趴在桌子上,拿着支铅笔,写写画画。

    他目光扫过空着的桌子,问沈清棠:“秦征呢?”

    沈清棠很痛快就出卖了秦征,“他说你给男人丢脸,怕你听见揍他,跑了。”

    季宴时:“……”

    跑得了和尚还跑的了庙?

    不过,跑的挺好,让他们一家四口有独处空间。

    季宴时把孩子放回围栏,找了两块点心给两个小家伙,走回沈清棠身边,“在写什么?”

    “在努力回忆看过的书。”沈清棠单手执笔,另外一只手捏着太阳穴。

    努力回想历史课本上学过的知识。

    中华上下五千年,总该有相关的事例。

    遇到这种情况,老祖宗都是怎么解决的来着?

    季宴时食指中指并拢,取代沈清棠的手在她太阳穴处按压,目光落在沈清棠面前的纸上,只见上头写着:

    合纵联合。

    二桃杀三士。

    挑拨离间。

    围魏救赵。

    ……

    每一个成语下面都有相应的解释。

    比如合纵联合,下面小字写的是:

    借西蒙之力,破北蛮之谋。

    譬如,让秦家军伪装成西蒙军攻打北蛮兵。

    后面是沈清棠自己打的叉号。

    叉号旁写着,秦家军不易暴露。

    挑拨离间后头写的是:

    大乾有内乱,西蒙有内乱,北蛮是不是也可以有内乱?

    后头画了个大圈,圈里写着北蛮皇子四个字。

    季宴时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合着,这是把兵法都列出来了?

    沈清棠抬头恰好看见季宴时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时羞窘,倒打一耙,兴师问罪:“你在笑我?”

    “不敢。”季宴时敛了笑,正色道:“只是没想到夫人有天纵之才,会经商懂军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简直是人间瑰宝。”

    “我要真这么好,你笑什么?”

    “笑我命好,遇到你,拥有你。”季宴时从背后圈住沈清棠,下巴搁在沈清棠肩膀上,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

    沈清棠本来就发烫的耳朵,越发炙热,还伴着轻微的酥和麻。

    他是故意的。

    她知道,却无力反抗。

    耳朵如此。

    心亦是如此。

    季宴时圈在沈清棠腰上的手渐渐上移。

    不轻不重的抓了一把。

    沈清棠顿时清醒过来,一只手住着季宴时的手腕不许他动,另外一只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下,“别闹!”

    胡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季宴时头微抬,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还没在公署做过,试试?”

    沈清棠像被烫到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压低声音训斥:“想得美!”

    这是能随便试的?

    沈清棠起身的动作过大,引得围栏里两个小家伙齐齐看过来。

    发音略清晰些的糖糖,再次试图“越狱”,嘴里嘟囔着不清楚的“凉!凉!”

    不难猜,糖糖是要来救她娘。

    素来犯懒的果果,爬到糖糖脚下,嘴里咿咿呀呀的,示意糖糖踩在自己背上往外爬。

    沈清棠:“……”

    头一次觉得过去近两年的苦没白受。

    十月怀胎。

    哺育一年。

    在这一刻,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