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有垄断之说。

    而沈家卷土重来,又让北川权贵们警惕起来。

    怕沈家会成为下一个王家。

    关注的人太多,以至于三间铺子前挤满了人。

    有普通的老百姓。

    有权贵家来打探消息的丫环小厮。

    有特意来道贺的友人。

    也有不怀好意的歹人。

    比如沈岐之和沈岘之。

    他们早早等在一旁。

    沈岘之弯腰对被坐在轮椅上的沈老夫人道:“母亲,你可见了?我没诓骗你吧?如今三弟一家多气派?

    你跟着老三可比跟着我和大哥强上许多。”

    沈老夫人闭上眼不言语。

    沈岐之也开口劝:“母亲,也不是我和二弟逼迫你做恶人。你生了我们三兄弟,给你养老本就应该……”

    沈老夫人听见沈岐之的话忍不住打断他,“你给我养老就不应该了?你们两个当兄长的,当真半点脸面都不要了?”

    沈岐之讪讪闭嘴。

    沈岘之这一年早已经尝过各种生活的苦,如今早就没了在京城时的趾高气扬,闻言嗤笑,“我的好母亲,大哥梦都醒了您还没醒呢?

    您看看从京城到北川有多远?远到这辈子咱们都别想再回去!

    是!

    老三是分家单过了。可分家最多不管我跟大哥,不能不管您死活吧?

    就算你想让大哥回京城,是不是也得要银子铺路?

    难不成你们还有打点的银子?”

    人走茶凉。

    沈岘之最近半年寄往京城的书信都如泥牛入海。

    他也算认清了现实。

    不光认清了自己,也认清了沈岐之的本事。

    他知道沈岐之和自己一样,一直在往京城写信。

    也知道沈岐之收到的回信也越来越少。

    对于京城那个地方来说,消失一年还回不去,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都清醒了,大哥也差不多认了命只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有母亲还不肯放下执念。

    但,没有人脉、没有银子,只剩执念有什么用?

    沈岐之点点头跟着劝:“母亲,二弟说的对。”

    沈老夫人长长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

    能说什么呢?!

    一年的时间,足够所有的沈家人明白什么叫世态炎凉。

    所有的人,包括她。

    因为清楚,才肯让老大推她来找老三。

    真来了,却又不甘心。

    她要了一辈子脸,如今却要在儿子面前没脸。

    她不傻,今日这趟绝对不会很顺利。

    就算老三孝顺,愿意听她的,沈清棠那丫头可不好拿捏。

    毕竟,老大对不起她在先。

    好不容易等到锣鼓队、秧歌队等中场休息,沈岐之和沈岘之忙从如姑姑手里抢过轮椅,推着沈老夫人挤到最前头。

    “老三!我们来给你贺喜了!”

    正张罗着准备剪彩的沈家人闻言齐齐扭头。

    剪彩自然是沈清棠的主意。

    如今北川商场不太平,沈家又没有根基,需要人背书。

    她想请一位特殊的嘉宾来参加剪彩,就为了让大家知道,沈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谁知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她这俩好大伯先来拆台了。

    沈清棠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声,率先迎上前。

    躲不掉的麻烦,不如尽快解决。

    沈屿之和李素问对视一眼也跟着过来。

    秦征兴致勃勃想跟过来看热闹,才抬脚就被季宴时眼神制止。

    秦征如今也知道季宴时跟沈清棠的事,眼睛转了转小声问季宴时,“你是不是不敢过去?怕沈清棠翻旧账?”

    季宴时目光一直跟着沈清棠,闻言淡声回:“说起旧账,咱俩之间的账是不是得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