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防微杜渐,遇到不好的苗头,就要及时制止。

    “你让我去找杨东?不让他搞基层纪律整改?”

    马安泰眉头紧皱,盯着自己儿子,沉声开口问道。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女儿。

    因此宝贝的很。

    孙子,也只有一个。

    毕竟他儿子结婚的时候,赶上了计划生育。

    “对,爸,只能您出面了。”

    马晓红点了点头,脸色复杂难看。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让杨东书记怎么看我?怎么看咱们庆和县的老干部?”

    马安泰闻言有些怒了,面子挂不住。

    为了儿子的事情,他要去求一个年轻的县委书记,高抬贵手?

    这样的事情,他能做吗?能做出来吗?

    “爸~!”

    “您不为自己考虑,不为我考虑,也得为大豪考虑啊。”

    “大豪可是您亲孙子,唯一的孙子,他现在都读博士了,这以后全是用钱的地方啊,结婚,买房,以后他有儿子那?我作为爷爷,不得攒点家底?”

    “您想做大公无私的包青天,可是您知道包青天的年薪多少吗?宋朝的官可是富裕得很啊,百万贯钱啊,换算现在也得有个千八百万。”

    “您退休金才多少钱?几千块啊。”

    “我不赚钱,怎么养活一大家子?”

    马晓红的理由,跟郭永强是一模一样的。

    马安泰脸色难看之余,也有几许无奈和郁闷。

    “爸,现在最着急的是郭永强。”

    “我猜啊郭永强肯定找郭老了,郭老家里人多啊,郭老肯定会去找杨东。”

    “您要是去找杨东,您都是陪衬,只需要助声望,站队伍罢了,真正需要出力的还是郭老。”

    “您就让郭老出头,就行了。”

    “现在虽然是三四乡出事了,但难保以后东街镇不出事啊。”

    “爸啊,咱家没郭家那么多人口,但也需要用钱啊,人吃马嚼的不少钱。”

    “我不攒家底,以后咋办啊?”

    “现在做点事,多难啊?”

    “咱就是普通老百姓啊。”

    “你说这杨东,咋就针对咱们啊?我们也是人民啊。”

    马晓红说到这里,一脸的郁闷和愤怒。

    马安泰沉默不语。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马安泰拿起一看,脸色一肃。

    “或许被你说准了。”

    马安泰开口,朝着儿子马晓红看了一眼。

    马晓红闻言,脸色一喜。

    “喂,老领导,您身体好啊?”

    马安泰笑呵呵的开口,拿着手机,主动开口打招呼。

    来电,自然是郭老郭文治。

    “安泰啊,有点事得商量一下啊。”

    话筒那边,传来了郭文治的声音,苍老却有力。

    “您说。”

    马安泰连忙点头,示意郭老开口。

    他也是郭老的老部下之一,是接替郭文治之后的县长,县委书记。

    年纪嘛,也比郭老小了近乎一旬。

    “是这样的啊,三四乡啊…”

    郭文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了一下事情前后起因。

    “我觉得吧,这里面有些误会啊。”

    “既然是误会,咱们得去跟杨书记沟通沟通。”

    郭文治开口,试探着问。

    马安泰闻言,面色一苦,真的被儿子说准了。

    郭家着急了啊。

    可我马安泰也急。

    毕竟儿女们的未来,更重要。

    “我觉得的确有些误会,是要跟小杨书记说一说。”

    马安泰也开口,表了态。

    他们不再是在职干部了,也不是在任领导,他们都是退休的老同志。

    因此某种程度上,自然是同进共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啊。

    所以当郭文治找上来的时候,他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不答应也不行,自己儿子马晓红在这里眼巴巴的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