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棠猛地拍了桌子,气呼呼的打抱不平,
“对!就叫那个姓裴的来!让他狠狠的揍死温枕萤!”
说着,许小棠脚一迈,就要往包厢里面走,“我说我二哥怎么最近总是和你吵架呢,原来狐狸精就在眼前勾魂!”
许小棠还没有离开位置,就被一把拽了回来。
宋欣儿早就换上了另一副模样,她眼睛红着,语气十分委屈,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算了小棠,别胡闹,我是怕你进去了,放臣哥哥……他又把错推在了我的头上!”
“他敢!”许小棠这脾气耿直的很,可见不得二嫂这么委屈,任由这个温枕萤欺负。
“他要是敢动你,我和我二哥没完!”
宋欣儿叹气一口气,虚浮着眼坐下,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来,故意忧愁的摇摇头。
“算了算了,我们马上都要结婚了……我不想给放臣哥哥造成太多的干扰,他现在身份特殊。”
她也不傻。
自从订婚吃完饭,裴放臣借口说自己“那里”不行,医生还贴心的给她一份检查单,说不能人事。
可现在,他大晚上的拉着温枕萤在里面,明显,故意躲着自己。
“二嫂!难道你就这么忍着这个温枕萤嚣张的骑在你头上?”
许小棠越想越是替宋欣儿委屈,“臣哥哥就是被鬼迷心窍了,放着你这么温柔贤惠的嫂子不娶,偏偏……”
话没说完,许小棠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她看着温温柔柔的二嫂,正在坐在卡座上,一滴一滴的落起了眼泪。
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要钱。
许小棠又生气又无可奈何,跺跺脚,直接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裴时礼的电话。
这口气,她要替二嫂出了不可!
此时,裴时礼正躺在床上,手捧着那一份签好的婚内协议,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从温枕萤不要命的用烟灰缸砸了他的后脑勺之后,他就生气的再没有找过温枕萤一次。
等他这两天一统裴氏集团,温枕萤跪着求他都来不及!
温爷爷也是,最近心情不佳,每次他讨好的打过去电话,温爷爷脸上都挂着一些愁容,说不了几句就挂断。
再加上这两日公司运营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他忙的焦头烂额。
刚刚处理完一份文件,他就看到了那一份签了字的婚内协议,孤零零的躺在了办公桌上。
本来就压着一口气,看到这东西,整个人心口又添了一层堵。
条款里面界限划的很清楚。
权利义务分配的更是恰到好处。
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他和温枕萤之间,楚河汉界都没有这么泾渭分明。
只是捏着协议细细的看时,他眼神一眯,忽然发现最后一页纸上有一个条款。
上面约定,如果婚内有人找到了自己的真爱,那么对方不得通过各种手段妨碍,否则要承担违约金伍佰万元。
这一条看的裴时礼心头一震,他眯了眯眸想,难不成,温枕萤早就有人了?
话说回来,如果她真的有人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旦脑海中有了怀疑和想法,任何细节都经不起推敲,他细细的过了一遍,感觉温枕萤对她的态度转变,应该是在从美国回来之后——
“嗡嗡——”
正在出神,忽然手机就响起来了。
裴时礼十分没耐心的就要接听,就听到对面传来了一阵怒吼的声音。
“裴时礼,你死哪里去了?”
许小棠的声音,伴随着背景低音炮声音,此时落在耳中无比刺耳!
“许小棠,你怎么说话呢?”裴时礼忍了忍,一头青筋暴起。
但是碍于自己刚回来了裴家没多久,说话之间还带着一些清醒的分寸,“我可是你大哥!”
“狗屁大哥,你算是哪门子葱?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还好意思回到裴家?”
许小棠性格大大咧咧惯了,看不惯的人一律不惯着,一顿下来,骂的爽了。
一句私生子,让裴时礼脸色大怒。
他最厌恶这个称呼,手指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宋欣儿眼看着许小棠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又假惺惺的抬起手来擦了擦泪,许小棠这才嘴巴的话往回一收。
“裴时礼,把你那个狐狸精媳妇领回去,让他别勾引我臣哥!”
被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女孩子臭骂了一顿,裴时礼也失去理智的回复了一句,“许小棠,你最好给我闭上嘴!”
裴时礼说话时眼底带着一抹稍纵即逝的冷狠,电话那边的宋小棠也是片刻的愣怔。
随即她冷笑了一声,嘲讽道,
“还真是破锅配破锅盖,什么人找什么人,要不要你亲自来SKY看看,看看你媳妇和谁滚了床单?”
“你说什么?”裴时礼胸膛剧烈起伏,气狠狠的发着怒,“再说一遍!”
“你老婆和我二哥搞在一起了,这会两人单独在包厢里呆了十来分钟了,再不赶紧过来,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别怪我没提醒。”
话没说完,裴时礼那边就挂了电话。
宋欣儿这才擦擦眼泪,眼底落着几分担忧,“小棠,你说这事情要是闹大了,奶奶她……”
她有点担心,万一再搞错了。
“二嫂!你看你怕的,我姥再偏心这个温枕萤,但是大事上不犯糊涂!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如实说的!”
“小棠,有你真好!”宋欣儿假惺惺的一把抱住了许小棠,眼神才恢复了冷狠。
她才不傻呢。
宋家已经给了裴放臣最后几日的期限了。
等待结婚证一领了,等她坐上了裴太太的位置,到时候,谁还能和她抢裴放臣?
许小棠性格耿直,她只是稍微的煽风点火,她就要行侠仗义。
酒吧里又是一阵人声鼎沸,一群漂亮的小姐姐跳上了T台,不少男人沉沦在美丽年轻的胴体上。
许小棠不屑的收回眼来,两只眼瞪的跟铜铃一样大,死死的盯着那扇紧紧闭着的包厢门。
“二嫂,你现在就拿着手机录屏,温枕萤不是律师吗,我们把证据固定好,到时候我看她怎么说!”
“好!”宋欣儿从包里掏出了手机,两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
录了两分钟,宋欣儿手都快举累了,这时候,包厢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宋欣儿一震,还没来得及思考,视线就定住了。
开门的瞬间,裴放臣赤着上半身,肩膀宽阔,腰腹间线条流畅而紧实,冷冷的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