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订婚是大哥,领证变小叔子了? > 第十九章 雨中鞭
    温枕萤在狭小的空间来回不安的踱步。

    刚才她了解到一些情况,裴放臣一大早就去了裴氏集团,最后结果是对方现在还躺在医院抢救,而他沉默寡言极度叛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裴放臣只字不提。

    但是唯一知道的是躺在医院里的男人是蒋蓝丞,与她在葬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副总。

    小副总是裴时礼新上任第一提拔的人,以裴时礼这种性格,必定能掀起腥风血雨,闹得整个裴家不安宁!

    “裴时礼今早上去了我们律所,这会应该到公司了。你动他的人,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裴放臣眼都没睁,没任何回应。

    温枕萤郁闷的一屁股坐下,忧心忡忡。

    “裴放臣,你真是不让人省心一点!爷爷刚走,那件事还没处理好,又发生这么恶劣的意外,奶奶如果知道了,能受得了这么大刺激吗?”

    “裴时礼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报复你。”

    话音未落,男人倏忽掀开了眼眸。

    “那你,站在哪边?”

    这一问来的猝不及防,逼得温枕萤浑身一颤。

    她从未深思过这种立场的问题。

    她愣怔了下,对上幽黑的凤眸,那里凛凛有光,却攫住她,竟是一种逃无可逃的感觉。

    “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想插手。”她坦诚的说。

    “已经晚了,”裴放臣垂了垂眸,微笑淡淡收敛了去。

    “你是我的妻,理应站在我这边。”

    那声音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极强的压迫感沉下来,她好似逃无可逃。

    “我若不呢?”

    她咬着唇角,声音淡漠的坚定否认,“你和裴时礼,都不是我婚姻的最好选择。”

    裴放臣为了能利用自己达到任何目的,什么不堪的话都能说出来。

    “口口声声说不是你的选择,那又是谁,主动踏入裴家、主动做裴家的儿媳?”

    “我来不是跟你聊这些的。”温枕萤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搁,语气公事公办,

    “我是你的律师。目前这个案子性质很恶劣,你想说,我帮你一把,要不说,那就好好在里面待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眼睁睁看着宋欣儿守活寡的话。”

    来之前她扫了眼新闻。

    本想看看这事有没有上热搜,结果热搜第一赫然挂着——

    #宋欣儿裴少订婚

    裴家这是怕再生变故,急着用两桩婚事稳住裴家的根基。

    “跟她有什么关系?”

    听到那个名字,裴放臣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要论起守寡,也得是你。”

    他每次发问,都能让温枕萤哑口无言。

    她负气地别过脸:“那也行,就别出来了,我好继承你的亿万家产。”

    话音未落,门被敲响了。

    刘警官探进半个身子:“温律,怎么样?”

    温枕萤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放臣已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我配合做笔录。”

    刘警官一愣,目光在这人高马大的男人身上打了个转,又看向温枕萤。

    临走冲着她暗暗竖起大拇指,用嘴型说,还得是你啊,温律!

    做笔录时,律师需要在外面等候。

    门关上了。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只是一进去就很久没有动静。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

    温枕萤坐在椅子,等着等着,眼皮都阖上了。

    浅浅的睡梦中,她又看到了那张少年的脸,妖艳明丽,却永远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很快, 一阵窸窣脚步将温枕萤惊醒。

    她抬眼,男人颀长的身姿站着,五官冷厉俊美,高挺的鼻梁下,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

    抬眼的那一瞬恍惚中,竟然不自己的把面前这张绝伦的脸融合在了梦境中。

    “结束了。”

    刘警官站在一边,客气了不少。

    “温律,裴少的伤口要及时就医,这个事情我们还在侦查,裴少可以先回了。还有,我们已经派了警力在医院了,一旦对方醒过来,第一时间告诉您。”

    温枕萤有点意外,站起来说了声谢谢,两人并排着往门口走。

    四周打量过来的眸光夹带这不同情绪,这种微妙的气氛,让两人一时沉默无言。

    出了门口,裴放臣主动开口,“脚好点了没?”

    温枕萤没感情的说,“脚是好了,就是比较心疼我那两千元。”

    裴放臣皱眉,“什么钱?”

    “医疗费啊,”温枕萤觉得他们两人沆瀣一气,在这揣着明白当糊涂,继续说,

    “你把人捅了这么多刀,我刚才在路上算了一下,连精神损失费加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少说7位数,当然,不算律师费。”

    “后悔吗?一时冲动打架,后果还是自己要来承担。”

    裴放臣后脊绷了绷,“他身上的伤,没有一个是我造成的。”

    “我自始至终都以为你是正当防卫,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自残。”

    “是。”

    温枕萤瞳孔猛然收缩,浑身哆嗦了一下,

    “那简直是太恐怖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我办理过太多的案子,大多数人都是一心求活,又怎么会有人一心求死!”

    裴放臣好像是在描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声音极度寡淡,

    “怎么不会有?多少人为了裴家的财产争争抢抢,蝇营狗苟。”

    比起平日的跋扈,说这话的时候他沉敛了很多。

    外面雨点噼里啪啦砸着,水痕交错蜿蜒,两人并肩而站在檐下,默契的谁也没再动。

    雨流在地面上汇成细流,浅浅勾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这一刻,两人短暂的融为一体,又被飞溅的水珠打散,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裴放臣眸光落在上面,忽然有些贪念,让这一刻定格永恒。

    身在泥淖,他只有洗掉清白,才能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一把黑伞忽然闯入。

    裴放臣低头再去看那两道影子,已是被这道黑伞硬生生的切开。

    “少爷,老夫人让接您回家。”

    撑伞的是中年男子,一身黑色的笔挺中式西装,跟了裴奶奶几十年的人。

    不远处,一辆黑色豪车被大雨冲刷的锃亮,泊在雨中,想必是停了很久。

    裴放臣眼神黯了一下,他没接伞,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了雨里。

    看着他的叛逆不羁,男人早已习惯,转身对着温枕萤微微躬身,“温小姐,订婚宴提前到了今晚,还请您见谅。”

    温枕萤心底一沉,抿唇点头。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老宅。

    温枕萤刚下车,推开门,就被眼前的一幕镇住了。

    瓢泼大雨中,裴放臣直挺挺跪在庭院中央,裴奶奶则一身暗色旗袍,手握长鞭子,立在一侧。

    “啪!”

    一道重重的响声,鞭子划破大雨,硬生生抽在了皮肉之上。

    “再问一次!”裴奶奶胸腔剧烈起伏,因为震怒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这婚,你是订、还是不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