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高考的时候,况野倒是本着一视同仁的态度,提前请好了假。

    没曾想,临到出门的时候,被闺女给堵在了家里,“爸,你好好上班去吧,有妈和哥陪着我呢!”

    况野:“·······”

    不是,多他一个是有多多余啊?

    乔冉是知道个中缘由的,她开口解围道:“岁岁,让你爸爸陪着吧,爸爸特意请的假呢。”

    况宥初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出了原因,“谢谢爸爸,就是那天我们老师都知道爸的身份了,我怕···怕····”

    她虽然没说明白,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有的人喜欢万众瞩目,被人关注的感觉,而况家的孩子,却没一个喜欢这样的。

    况野和乔冉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几分叹息和无奈,况野先说道:“行啊,那爸爸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吧!”

    说罢,走到她身边,拍了拍闺女的脑袋,叮嘱道:“放松心态,别有压力。”

    “嗯!”况宥初使劲的点了点头。

    一家三口提前出了门,高考嘛,总是要把时间留的充足一点。

    等到了考场,发现大家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显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李星禾本来还丧眉耷眼的站在李父面前,不太耐烦的听着他的考试经,在看见况宥初的时候像是终于充上了电,使劲的挥手喊道:“宥初!这里!”

    况宥初向着她走了过来,跟李父打了声招呼。

    李父是标准的商人,在知晓况宥初的身份后,显得比以往更和蔼殷勤了几分,说着吉祥话,“诶呀!宥初啊,你们今天一定都能考出个好成绩来!”

    “那就承李叔叔的吉言了。”况宥初也丝毫不怯场,大大方方的回应。

    李父挺着老板肚,冲着后面过来的乔冉和安安点了点头。

    一班的同学几乎都围在这周围,林老师像只辛勤的小蜜蜂一样飘来绕去,嘴都要说干了的叮嘱,“都检查好自己的笔和准考证啊,上了考场千万不要紧张,就跟平时的小考一样!”

    “老师相信你们,都能考出个好成绩!考上理想的大学的!千万别紧张啊!”

    林老师这话说的也是大实话,一班是整个年级的重点班,哪怕班级里的吊车尾,也能稳稳上个本科的。

    要是她们班都考不好的话,那别的班可以直接回家卖红薯了!

    李星禾看着林老师的样子,小声跟况宥初调侃,“你看林老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紧张?”

    况宥初顺着她的话看过去,看见林老师的嘴唇都要咬出印子来了,确实看上去比学生还要紧张呢!

    她笑着拿手肘怼了怼李星禾,提醒道:“别乱说!”

    李星禾撅了撅嘴唇,然后眼睛转了一圈,挥手喊道:“班长!你分到哪个考场啦?”

    林山海眼神瞟过两人,低垂着眉眼说道:“三年六班。”

    “诶呀!”李星禾一拍大腿,惊呼道:“那咱们三个一个考场诶!好巧!”

    说罢,双手合十,不知道在祈祷还是许愿呢,嘴里念念有词,“宥初,咱们沾了学神的光,一定能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况宥初和林山海都被她的举动弄懵了一瞬,眼神不自觉的对上,然后不约而同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星禾不愿意了,“你们笑什么呢?”

    况宥初赶紧找补,“你说的对,肯定能。”

    “对!对!”林山海像只应声虫似的跟着说道。

    李星禾这才算是满意。

    这时候林老师特意绕过来,先问了一下况宥初手的情况,转头看见林山海后,张张嘴想叮嘱,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最后只叹出一句,“正常发挥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山海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林老师。”

    李星禾嘴是一刻都闲不住,自以为小声的跟况宥初感慨,“不愧是学神,你看林老师的话都不一样,唯恐吓到了状元。”

    可惜她再小声,彼此间的距离也太近了,林老师顺着声音就抓到了她。

    林老师没好气的瞪着李星禾,“李星禾!马上就要高考了,考场上一定改改你那马虎的毛病!别去丢那不该丢的分!”

    李星禾委屈的瘪着嘴“哦”了一声,得,前面的和风细雨的,到她这就惊雷了!

    偏李父一点不觉得意外,还在旁边马上帮腔,“对!你这马虎的性子,从小就改不掉!现在可是高考了,必须得注意!”

    其实他倒也不指望闺女能考的多好,只想着能上个大学,管她本科专科呢,有个学历就行!

    反正家里有都是钱,不缺她挣那三瓜两枣的。

    他闺女要是能考上大学,那就是光宗耀祖了,他必须得回老家大摆上三天三夜的席,让别人看看,他们老李家不光出他这样的土老板,还出大学生呢!

    李星禾对李父就没有什么好脾气了,满心不耐的翻了个大白眼。

    周围的学生、家长、老师都在争分夺秒的说着话,好像唯恐自己少说一句,就会影响到今天的高考成绩一般。

    高考,对于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至关重要。

    它不仅仅代表着人未来的工作、生活走向,更是寒窗苦读十几载的成果体现。

    古有科举,今有高考。

    名称不同,却有着相似的意义。

    乔冉却不愿给孩子这么大的压力,在任何时候,孤注一掷的把砝码全压在一场考试上,压力都会倍增。

    “岁岁,进了考场别紧张,正常答题就行,我和你哥哥在外边等着你呢,手要是疼了,也别勉强自己。”

    她知道闺女的手还没彻底养好,她也无数次的见过,她深夜在那练手速的时候。

    只不过再亲密的母女关系,她也不想用长辈的身份来干涉孩子的选择,作为父母,给孩子最大的财富,应该是陪伴和支持。

    况宥初笑盈盈的点点头,跟着同学们的脚步,一点一点的往考场里面挪动。

    谁也没看见,一旁有一个穿着灰衬衫,带着大帽子,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正一步一步的靠近况宥初的方向,而况宥初也正无知无觉的跟一旁的李星禾闲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