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医院有李多照顾着,但是乔冉一个当妈的,怎么可能不操心呢?
她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食材,半中午的时候做好了丰盛的三菜一汤,装好饭盒就去了医院。
她刚刚走到病房所在的楼层,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徘徊不停。
“林山海?”乔冉喊了一声。
林山海原本正顺着门上的玻璃往里面观察呢,听见这声后,浑身肉眼可见的僵住了,机械般的转过头去,喊了一声,“乔阿姨。”
乔冉笑了笑,问道:“来看岁岁的?怎么不进屋呢?”
她虽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还不至于因为这种莫须有的原因而去迁怒他。
林山海先点了点头,又急忙摇了摇头,满脸满眼的不自在,动作纠结而不安。
乔冉见状,立时就明白了,以他的聪明才智,恐怕已经猜出了原因,看着他的样子,乔冉心里也百感交集,十分复杂,开口便失了语,“你······”
“对不起!”林山海郑重的鞠了一躬。
乔冉被惊到了,急忙上前扶他起来,嘴上连声嗔道:“你这孩子,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少年人足够优秀耀眼,引得别人芳心暗许本也不算错处,她又怎么会苛责这种事情。
林山海被扶起来,看着乔冉的眼睛,眼神诚挚又痛苦,“乔阿姨,这件事情归根结底的原因在我,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个关系,反害的她、她受罪。”
如果有可能,他宁愿受伤的人是他。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许悠悠这事一出,几乎就在全校传开了,就连他所在的竞赛班都传的有鼻子有眼,沸沸扬扬的。
主要是这件事情在学校着实罕见,许悠悠的所作所为更堪称疯狂。
林山海智商极高、情商也不低,他之前从未往感情上去想,是因为许悠悠从不在他的眼里,一个不在眼里的人,他又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去猜想她的想法呢?
现在事情一出,他稍一思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他心里,比爱意先来的是恨意,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恨一个人,可他再恨,也无法弥补给岁岁造成的伤害。
他那么爱他,重于生命,可他带给她的却是如此伤害。
这段时间,对于他的心理折磨,都快把他给逼疯了。
所以他哪怕知道,自己不该来医院,但他还是来了,想看她一眼,一眼就好!
乔冉听着他的话,惊讶的挑了挑眉,无奈的笑笑,说道:“你啊,完全用不着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这世上有突如其来的爱,就有随之而来的恨,如果把什么都归咎于自己,那岂不是累死了?”
“我听岁岁说,你成绩很好,如果稳定发挥的话,有可能就是今年的省状元。”
说到这,林山海反而没什么反应了,周身透着一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这个还要看临场发挥的。”
考试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事情,成绩,也只是向上的通道而已。
那些看一眼便知道答案的试卷,对他来说,就像是呼吸一样平常。
乔冉隐约觉得在他身上好像看见了圆圆的影子,暗叹一声,可能这就是学霸的魅力吧。
“现在马上高考了,对于你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学习,你成绩那么好,别因为这些事,而去影响了心态和学习,那就得不偿失了。”
乔冉这话既是劝慰,也是提醒。
高考在即,无论岁岁最后的选择是怎样的,乔冉作为母亲都希望她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这纷繁复杂的三角感情上。
显然,林山海也听懂了她的意思,他勉强的拉起了唇角弧度,承诺道:“乔阿姨,您放心,我不会让宥···况宥初她察觉到的。”
“那就好。”乔冉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进去坐坐?”
“不了不了。”林山海急忙摆手摇头,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递给乔冉,“阿姨,这是我的数学笔记,你帮我交给她吧,里面有她缺课这几天的知识点。”
乔冉抬手接过,道了声谢,目送着林山海远去的背影。
等她带着笔记本和饭盒进病房的时候,况宥初随口问道:“妈,你刚才站门口跟谁说话呐?”
乔冉把饭盒放下后,把手里的笔记本交给她,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说道:“你同学,林山海,给你送的数学笔记。”
况宥初眼前一亮,伸手接过来,用一只手艰难的翻阅着,惊喜道:“诶呀!还得是班长,时刻记挂着班级同学,真有责任心!”
一边翻一边接着感慨,“而且学神的笔记就是不一样,解题步骤简单易懂,还这么详细,真好!”
怪不得现在竞赛班的学生都不在原属班级上课了呢,以他们的程度,可能已经不比老师差了,再跟他们一起上课确实属于是浪费时间了。
乔冉仔细的观测着闺女的表情,最后无奈的撇了撇嘴。
得,真是白操心了,就这闺女,纯纯没开窍的大傻丫头!
她的那颗怕闺女早恋的老母亲心,也彻底放了下去。
“行了,先别看了,吃饭吧,一会凉了。”乔冉没好气的收回她手里的笔记本,好好放置在了一旁。
况宥初也听话,说让吃饭就吃饭,她现在右手不方便,左手又不灵便,只能用人喂着吃了。
乔冉先把她喂饱了,才吃自己的份,还没等吃完呢,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母女两个一起朝着外边看去。
“圆圆姐?!”
“圆圆?你咋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林文也风尘仆仆,看见岁岁好好的躺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佯怒道:“妈,岁岁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呢!”
乔冉忙上前去接她的东西,解释道:“诶呀,也没什么大事,你们都忙,告诉你们还让你们跟着操心!”
况宥初也举起自己完好的那只手表态,“真的!圆圆姐!我好好的呢!”
林文也走到病床旁边,眼睛盯着她包的像粽子似的右手,质问道:“都包成这样了,叫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