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想要问我爷爷的问题，就是关于青婳的事情。
但在问青婳的问题之前，我还是犹豫了一下，因为，此前在镜中我就问过我爷爷，关于青婳的事情，即便是我爷爷的计划，那计划之内的人，也是羲荷，而不是突然出现的青婳。
爷爷似乎有过预言，青婳的出现，会是很大的变数。
很可能是不太好的变数。
爷爷是个聪明人，他看向我，问。
“小九，你想要问，苏青婳的事情，对吗？”
爷爷主动提起此事，我当即点头。
他对我说。
“你问吧。”
我便拿着茶杯，开口问。
“爷爷，您曾说过，青婳的天魂和命格，非同一般，很有可能会是您那个计划当中的变数，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没错，青婳的确是我为她塑魂，为她塑造躯体，创造出来的，可她的的确确是一个人，她怎么可能有什么变数呢？”
“我觉得，她并不会有什么变数。”
爷爷深吸了一口气说。
“现在的你，当然看不出什么变数。”
“当然了，爷爷也不会强求你什么，之前的确爷爷给你安排了太多太多，让你一步步的走到了你爷爷我的那个计划当中。但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让你继续走在那个计划当中，不就是要把你培养成当年的我吗，当年的我，最终落得个被囚禁在森罗狱的下场，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也都与我，反目成仇，我也什么资格，让你也走上我那条路，让你也变成这样的悲剧？”
“好了，今天咱们的见面，我已经想象过无数次了，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就是想着，见到你之后，就给你交代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将来你有可能走上仙灵界之主那个位置的每一步，我都帮你想的很清楚，可真的当我看到你之后，我觉得，或许没有那么必要。”
“我为什么非要塑造，另外一个年轻的自己呢？”
“你就是你自己，你不会成为任何人，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你！”
“或许，也正是这样的你，才会让苏青婳这个特别的人出现，毕竟，这些都已经超越了你爷爷我的卜算之术，以及那三千大道推演之法。”
“未知的，才是最为恐惧的。”
“或许，我过去觉得害怕，正是因为，我看不懂，你身边出现的她，我害怕她的出现，会彻底打破我的计划，但现在，我主动打破那个计划，那么，自然无恙！”
爷爷的这些话说得很深，但他的意思我也明白。
爷爷也在改变。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过去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单单是他从仙灵山把那棵悟道古茶树给挖走这一点，就让我感觉，极为佩服。
我觉得，这样甚至超出我对我爷爷的预期。
“小九，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在意爷爷的计划。”
“那个计划，已经不存在了。”
爷爷如此向我肯定。
我又问他。
“爷爷，您说真的？”
其实我知道，如果按照以前的那个计划，青婳的确不应该出现，那么，计划继续进行，就意味着青婳需要消失才行。
爷爷废除那个计划，就说明，他要放过青婳。
爷爷点头。
“当然是真的。”
“小九，你觉得你了解苏青婳吗？”
“就是你创造出来的苏青婳！”
我觉得我还是了解的，毕竟，她就是我创造出来的，不管是她的魂魄，还是她的躯体，都是我为她炼化的，而她最初，只有一缕残魂。
那残魂，也是对我的执念。
所以，我觉得，青婳一直都非常的单纯，如此单纯的她，我怎么会不了解？
所以我直接点头。
“爷爷，我觉得，我了解她。”
可我爷爷却当即否认。
“不，你并不了解。”
“你也并不知道，你当初创造了一个她，到底意味着什么。”
爷爷这话说得有那么一些重，我知道，关于青婳的事情，爷爷还没有说完，爷爷并没有让青婳消失的意思，但她似乎知道一些关于青婳重生的真相。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爷爷，认真的问她。
“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那么做，真的是创造？”
“创造，不应该是无中生有吗？”
爷爷嗯了一声。
“没错，创造的确就是无中生有，而你之所为，也是无中生有。一缕残魂，当初风吹可散，原本散掉了便散掉了，世间法则平衡，不会产生任何的变数，但你没有那么做，你多次以逆天的举动，先替她凝成天魂，再替她炼化躯体，你这就是无中生有的造人啊！”
“你难道忘记了，苏青婳重生的时候，她可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重生复活，她是变成了一个小婴儿，之后长大成人，才是你心中的那个苏青婳。”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造人的，是谁吗？”
“上一个这么凭空造人，随心而为的，是三千大世界之祖，娲祖。你的行为，并不是复活了一个苏青婳那么简单，你那是复制了娲祖的神迹啊！”
“你以为当年娲祖造人，真的有那么简单，就以泥捏出来一个又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