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喜欢你。”
这四个字砸下来的时候，暗室里安静得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林黛玉的手还举在半空，刚放完鸿蒙源石的姿势僵在那儿，没来得及收。
猴子站在她面前，额头上光溜溜的，勒痕还泛着紫红色，几百年的印子不是一时半刻能消的。
金色灵力刚收敛完，他整个人的气场跟之前判若两人，身上的压迫感比杨戬和哪吒加起来都重。
准圣。
这两个字的分量，三界里能扛住的没几个。
偏偏这么一个准圣级别的存在，低着头看她，瞳孔里金光还没散尽，说出来的话跟个愣头青一样直。
林黛玉的耳根子在发烫。
她把手放下来，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石台的边沿。
“你说什么？”
“俺喜欢你。”
“我听见了，我是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刚突破准圣，灵力冲击大脑，产生幻觉了吧。”
“没有。”
“那你是被鸿蒙空间的灵压影响了判断力。”
“也没有。”
猴子往前迈了一步，林黛玉往后缩了缩，石台硌着她的腰。
退无可退了。
“你别过来。”
猴子的脚停在离她一尺远的地方。
“俺不过来了，你听俺说。”
“我不想听。”
“你想。”
“我不。”
“你在忘川桥上说过，你怕俺死。”
林黛玉的嘴闭上了。
猴子的手垂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
“那句话俺记了一路，从忘川到花果山，从花果山到昆仑虚，没忘过一个字，你说你怕俺死，俺也怕，俺怕的不是死，是你死。”
暗室里的灰色光线打在他脸上，额头上没了金箍，整张脸比以前松快了，那道勒痕反而让他看着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林黛玉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少在这儿跟我煽情，我问你，你的好感度是不是满了。”
猴子愣了一下，“啥好感度？”
“你别管是什么？”林黛玉在心里把系统弹出来的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好感度99→100，隐藏返现五千万。
五千万。
这笔钱太大了。
她的手抖了一下，分不清是因为那四个字，还是因为那五千万。
“你听我说。”林黛玉把声音压平了，“你跟我之间是投资关系，我出钱，你出力，收益五五分。”
“不是。”
“什么不是。”
“不是投资关系。”猴子的声音闷闷的，“投资关系不会半夜给人梳头发，不会在账本上画小花，不会把自己胸口扎个窟窿取血的时候，先让俺转过身去，怕俺看着心疼。”
林黛玉的脸一寸一寸地红上来。
“那是因为。”
“因为啥。”
“因为你是SSS级目标，折损了不划算。”
猴子盯着她，她盯回去。
两个人僵了五息。
猴子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很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种笑。
“行，你说是投资就是投资，俺不跟你争这个。”
他退后一步，金箍棒从地上拿起来别回耳后。
“该干嘛干嘛，前面还有活儿干。”
转身就往暗室外面走。
林黛玉靠在石台上，心跳快得胸口发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建议服用安神丸】
“闭嘴。”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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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
暗室门口，杨戬和哪吒站着，两个人的表情微妙。
杨戬的天眼闭着，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哪吒的火尖枪扛在肩上，嘴抿着，明摆着憋着笑。
猴子从他俩中间走过去，面色如常。
哪吒开口：“猴。”
“再说一个字，揍你。”
哪吒把嘴闭上了。
林黛玉从暗室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已经退了大半，她把账本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翻到最新的一页，开始写字。
手还在抖。
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她看了一眼，撕掉，重新写。
猴子走在前面三步远的位置，背对着她，没回头。
耳朵根子红的。
林黛玉看见了。
她低下头，把账本挡在脸前面，嘴唇抿了一下。
杨戬走到她旁边，声音极低：“账算清了？”
“算清了。”
“数字对得上？”
“对得上。”
“那你脸怎么还是红的。”
“风吹的。”
“鸿蒙空间没有风。”
林黛玉加快脚步，超过杨戬，超过哪吒，走到猴子旁边。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走了十几步，林黛玉的手碰了一下猴子的手背。
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猴子的手指动了动。
没去抓。
又走了十几步，林黛玉的手又碰过来了。
这回猴子没忍住，手指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扣了一下。
林黛玉没抽手。
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走了半里路。
哪吒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小声跟杨戬嘀咕：“投资关系，勾手指。”
杨戬：“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