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孙悟空咧开嘴，笑了一声。
笑容里没有半点惧意。
“老如来，你那五指山压了俺老孙五百年，怎么着，还没过瘾？”
十二品金莲缓缓旋转，佛光普照，整个车迟国都城被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
从金莲之上走下一道虚影。
白衣袈裟，宝相庄严，右手拈花，左手下垂。
不是如来本尊降世，是一道分身。
分身携带的威压已经让空气凝滞，灵舟的防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林黛玉胸口发闷，压下喉间的血腥味，快速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如来分身：大罗金仙巅峰战力。】
【十二品金莲阵：灵山镇教阵法之一，主困封，可锁定大罗金仙级目标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足够如来本尊亲自赶到。
林黛玉脑子转得飞快。
“系统，能破这阵法吗？”
【推荐商品：鸿蒙破界珠，售价八百万极品仙晶。】
林黛玉看了一眼余额。
刚才截胡香火获得的功德值还没来得及兑换，仙晶所剩不足百万。
买不起。
杨戬已经提刀上前，天眼金光扫过金莲阵法的每一条纹路。
“这阵法有十二个阵眼，分布在莲瓣之上，必须同时击碎才能破阵。”杨戬语速极快。
“否则呢？”林黛玉追问。
“阵眼自行修复，越打越强。”
哪吒踩着风火轮冲到灵舟船头，火尖枪枪尖燃起三昧真火。
“那就十二个阵眼一起砸！”
“你数数咱们几个人。”孙悟空翻了个白眼。
灵舟上能战的：孙悟空、杨戬、哪吒、敖烈、梅山六兄弟。
加起来刚好十个。
差两个。
如来分身负手而立，低眉敛目。
“悟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祖慈悲，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孙悟空向前迈了一步，金箍棒砸在甲板上，砸出一个坑。
“佛祖慈悲？当年在五行山下喝风吃沙的时候，你那慈悲跑哪去了？”
如来分身微微抬眼。
“那是天命。”
“放屁。”孙悟空撕开战甲领口，露出胸膛上一道从锁骨延伸到小腹的旧疤。
那是五行山禁制烙在肉身上的痕迹，五百年不曾消退。
“你管这叫天命，俺管这叫，欺负猴子。”
金莲阵法骤然收紧。
十二片莲瓣向内合拢，要将整艘灵舟封死在莲心里。
灵舟剧烈摇晃。
林黛玉一个踉跄，险些摔出椅子。
孙悟空闪身到林黛玉身前，一只手稳稳扣住椅背，另一只手握着金箍棒，把那股子压迫挡在身后。
“坐稳了。”孙悟空背对着林黛玉，声音压得很低。
林黛玉盯着那道宽阔的脊背。
猴子的战甲在刚才硬抗神雷时已经碎了大半，后背上好几道焦黑的伤口还渗着血，她涂的药膏被汗水化开了，白色的药痕混着血迹。
林黛玉伸出手，在那只抓着椅背的手上拍了一下。
“我给你凑够十二个。”
孙悟空偏过头看她。
林黛玉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功德值兑换仙晶，全部兑换。”
【兑换中……两千万功德值，按1：1比例兑换为极品仙晶两千万。】
余额瞬间暴涨到两千一百万。
林黛玉把面板一划。
“给我找两个能同时打碎阵眼的东西。不用永久的，一次性的就行。”
【推荐商品：上古战傀（金仙级）×2，售价各五十万极品仙晶，可独立执行单一攻击指令，持续一炷香。】
“买。”
两道金光落在掌心。
化作两个三丈高的铜甲巨人。
周身缠绕着上古符文，手持开山巨斧，面目狰狞。
杨戬回头看了一眼这两尊战傀，挑了挑眉。
“够了。”杨戬将三尖两刃刀横指金莲。
“十二个阵眼，每人分配一个，同时出手。听号令行事。”杨戬迅速分配任务。
孙悟空、杨戬、哪吒各领两个阵眼。
敖烈一个。
梅山六兄弟分三组，领三个。
两尊战傀领剩下的两个。
如来分身终于睁开了眼睛。
“螳臂当车。”
金莲阵法全力运转。十二片莲瓣上绽放出璀璨的佛光，化作十二道金色锁链，向灵舟上的每个人缠绕过来。
“现在！”杨戬一声暴喝。
所有人同时出手。
孙悟空身形暴起，惊雷破天棍一分为二，左右手各握一根，同时砸向两片莲瓣。
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力撞在莲瓣上。
整朵金莲剧烈震颤。
杨戬天眼全开，三尖两刃刀劈出两道银白色刀芒，精准命中两个阵眼。
哪吒更不含糊，火尖枪化作火龙，风火轮拧成烈焰旋涡，两股力量同时灌入两片莲瓣。
敖烈化龙，一头撞碎一片莲瓣。
梅山六兄弟配合默契，三组人各破一个阵眼。
两尊战傀举起开山巨斧，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十二声爆裂几乎同时响起。
十二品金莲阵的莲瓣齐齐碎裂。
金色的佛光四散飞溅，如来分身身形猛地一顿。
“破了！”哪吒兴奋得嗷嗷叫。
如来分身的面容终于有了变化。
“善哉善哉。”
分身双手合十。
破碎的金莲残片在半空重新聚拢，竟然开始自行修复。
林黛玉骂了一句。
之前杨戬说过，要“同时击碎”才行，可这阵法的修复速度远超预期。
不到两息。
十二片莲瓣已经恢复了四片。
“还来！”孙悟空二话不说又冲上去。
金箍棒砸碎一片，另一片又长出来。
这是一个死循环，除非有足够的力量，在莲瓣修复之前，将如来分身本体一并摧毁。
林黛玉扶着椅子站起来，脑子里飞速运算。
阵法的能量来源是如来分身自身的佛力。
只要把分身打散，阵法自然瓦解。
“系统。”林黛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有没有专克佛门的东西？”
【提示：宿主持有未使用道具，混沌吞雷兽。】
【混沌吞雷兽不仅能吞噬雷霆，亦可吞噬一切能量形态，包括佛力。】
【注意：吞噬佛力后，混沌吞雷兽将进入三日休眠期。】
林黛玉低头看向趴在脚边打盹的小白兽。
“别睡了，起来干活。”
林黛玉一把捞起小白兽，朝如来分身的方向一抛。
“佛力自助餐，管够。”
小白兽迎风暴涨，张开大嘴，一股恐怖的吸力再度爆发。
如来分身周身的金光被一层层剥离，向吞雷兽口中汇聚。
“阿弥陀佛。”
如来分身面色出现裂纹，失去佛力供给的金莲阵法彻底崩溃。
十二片莲瓣化为点点金色光尘，消散在风中。
“猴子，现在！”林黛玉嗓音嘶哑。
孙悟空等的就是这一声。
惊雷破天棍合二为一，暴涨至百丈长，猴子双手高举过头顶，浑身金光炸开。
齐天大圣三个字，在这一棍子落下的时候，重新有了分量。
棍子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砸在如来分身的头顶。
分身脚下的虚空碎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如来分身的袈裟碎成飞灰，宝相面容上出现一道从额角到下巴的裂痕。
“你……成长了。”
如来分身的最后一句话说完，整个虚影炸成漫天金色碎片。
灵舟上。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跳回来，脚步有些虚浮，那一棍子几乎抽空了体内所有灵力。
走到林黛玉面前，猴子往甲板上一屁股坐下。
喘着粗气，汗珠子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打死了。”
林黛玉蹲下来，掏出帕子擦孙悟空额头上的汗。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孙悟空金瞳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
帕子上沾了血，那是林黛玉刚才咳出来的。
猴子一把攥住林黛玉的手腕。
“你又吐血了。”
“小事。”
“什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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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你。”
“闭嘴，让我看看你伤口。”
林黛玉扯开猴子的衣领，锁骨下方被佛光灼伤了一大片，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林黛玉手指颤了一下。
倒了药膏就往上抹。
孙悟空吸了口凉气，五官皱成一团。
“轻点儿。”
“忍着。”
“俺老孙是说你轻点揪俺的毛。”
林黛玉低头一看，左手攥着猴子胸前一撮猴毛，攥得死紧。
赶紧松开。
耳根有点发烫。
“谁让你冲在最前面，金莲阵那么大的佛力你硬扛。”
“不扛能怎么办，让你扛？你这身板被佛光照一下就得散架。”
“我有系统，我能买东西挡。”
“买东西也要时间，那几息的工夫你挡得住？”孙悟空声音拔高了几分。
两人对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哪吒凑过来。
“你们俩吵什么呢，吵得比打仗还热闹。”
林黛玉和孙悟空同时转头。
“滚。”
异口同声。
哪吒被喷了个满脸，悻悻退回去。
杨戬站在船舷边，擦拭三尖两刃刀上的佛光残渍，余光瞥见那边的画面，擦刀的动作重了几分。
刀上的佛光渍已经擦干净了，还在擦。
敖烈端着一碗药膳走过来。
“姑娘先用膳吧，身子亏空太大。”
林黛玉站起来，接过碗，喝了一口。
灵液入腹，暖意流遍四肢百骸，胸口的闷痛消减了大半。
“系统，结算一下这场仗的收益。”
【本次战斗结算中……】
【击败如来分身×1：奖励佛门本源碎片×5，极品仙晶三百万。】
【破十二品金莲阵：奖励阵法残页×3（可用于升级现有防御阵法）。】
【目标全员实力提升，触发团队成长奖励：洗髓丹×10，灵脉强化液×5。】
【混沌吞雷兽吞噬佛力后进化条件达成30%。】
林黛玉满意地关掉面板。
赚。
这一仗下来，把买战傀的钱全赚回来了，还有富余。
灵舟缓缓升空，离开车迟国。
下方的都城里，百姓们呆呆地站在街道上。
三位国师的真面目已暴露，天庭派驻的神职人员要么逃了要么被打趴了。
这座被天庭统治了千年的城池，第一次看到了没有金光笼罩的天空。
灵舟驶入高空云层。
林黛玉坐在太师椅上，裹着狐裘，闭了一会儿眼。
疲惫感潮水般涌上来。
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别人打生打死，她站在后面动动嘴皮子，都能内伤。
孙悟空一直站在椅子旁边，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目光没离开过林黛玉的脸。
“你盯着我干嘛。”林黛玉没睁眼。
“看你有没有偷偷咽血。”
“……没有。”
“那你嘴唇怎么是紫的。”
“天生的。”
孙悟空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林黛玉的额头。
掌心粗糙滚烫，贴在冰凉的皮肤上，温差大得吓人。
“你在发烧。”
“我说了没。”
话还没说完，人软了一下，整个上身往前栽。
孙悟空手疾眼快，一把捞住。
林黛玉的脸埋在猴子肩窝里，身上一股淡淡的桃花味混着药膏的苦涩。
“坐稳了说的话不算数是吧。”孙悟空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下来。
林黛玉没力气顶嘴了。
“你要是再硬撑，俺老孙真的把你绑在床上，哪都不许去。”
“……你敢。”
“试试。”
孙悟空把林黛玉打横抱起来，走向船舱内部，动作极稳，脚步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哪吒跟在后面想进去看看。
被杨戬一把薅住后领，扔了回来。
“碍什么事。”杨戬自己也没走，站在舱门口。
哪吒回过味来。
“你自己不也在这杵着？”
杨戬没回答，握着刀柄的手收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