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金丝雀,但攻了高冷师兄 > 17.第 17 章
    岑无虞思量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归景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藏着这件事。

    可想不明白,也无妨。

    归景既然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当作不知道,以小师弟的意思为先。

    他又不是那种非要刨根问底的人,归景愿意告诉他的时候,就会说了。

    岑无虞的目光从书页上悄悄偏了偏,重新落在了旁边那只小窝上。

    小金丝雀正在认认真真地整理羽毛,用小喙啄了啄翅膀上的绒毛,动作一板一眼,极其严肃,像是在做什么无比重要的大事。

    岑无虞看着这一幕,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了些。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半妖,对这类生灵,他一向不如师父那般亲近,相处起来也算不上自在。

    可眼前这只圆鼓鼓的、金澄澄的小绒球,他却怎么也看不够。

    毛茸茸的,暖乎乎的,蹲在他亲手缝的小窝里,可爱极了。

    岑无虞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原来完全没有抵抗力。

    而且这团毛茸茸的东西,还是归景,是他的小师弟,是他认定了的小道侣。

    岑无虞把书放下,假装整理书案,把那只小窝悄悄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挪到了离自己更近一些的地方。

    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重新把书拿起来。

    小金丝雀没注意到,还在低着头整理自己的羽毛。

    岑无虞在心里把那团金色的小绒球默默看了又看,只觉得此刻整个天下,大抵也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归景已经把羽毛整理完毕,正端端正正地蹲着,把两只爪子收进腹下,圆成了一个标准的小绒球。

    两只眼睛半睁半合,眼看着就要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头顶的呆毛也随着一起一伏,悠悠晃晃。

    岑无虞盯着那根呆毛的晃动幅度,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库存里,好像有个法器,一直压在角落里没用上,当初也是顺手收进来的。

    现在想想,拿出来给现在的小师弟用,倒是颇为合适?

    归景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把这个小窝整理成了他满意的样子。

    他左看右看,点了点头,决定先躺进去好好休息一下。

    可还没等他把爪子收进去,面前就飘来了一样东西。

    归景抬起头,愣了一下。

    那是一根细长的棒子,通体由一种泛着柔光的白玉雕成,顶端坠着一簇雪白的绒毛,绒毛旁边还垂了两三根细细的玉穗。

    穗子随着空中的气流悠悠地晃着,每一根穗子的末端都缀着一颗极小的灵玉,隐约透着点淡淡的光。

    撕……这东西?

    可归景盯着那簇晃悠悠的绒毛看了会,慢慢转过头,把视线落到了一旁端坐着、神情一本正经的岑无虞身上。

    大师兄……这是在逗他?

    归景深吸了一口气。

    行,好,很好。

    他表面上是清玄宗的新晋小师弟,实际上是一只因为被人下药而变不回人形的半妖金丝雀。

    处境本就已经够狼狈了,而现在,他还要被大师兄拿着一根逗鸟棒对着他晃。

    他虽然在装普通小鸟,但也不能真的把他当鸟逗啊喂!

    归景把脑袋转了回去,用两只乌溜溜的小眼睛瞪着那根晃悠悠的玉穗,哼,他才不搭理!

    他把小爪子往腹下一收,眼皮半垂,摆出了一副“本鸟虽然无事可做,但就是不理你”的姿态,顺带对着那根逗鸟棒白了个眼。

    岑无虞把棒子往他面前又凑近了一寸,那簇绒毛悠悠地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归景:……

    他是不会屈服的!

    那根绒毛又晃了一下。

    归景的小爪子动了动。

    不行,他得忍住。他是有骨气的,他不能……

    那几根玉穗随着一道气流转了个圈,灵玉在光下折出一点微芒。

    归景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断了。

    他猛地扑了上去。

    小爪子扒住那簇绒毛,小喙啄了两下,又迅速松开,退回窝里,拿翅膀遮住脑袋。

    半妖血脉:你好,是我发力了。

    归景在翅膀里深深埋了埋,太丢脸了。

    可挣扎是一回事,扑上去又是另一回事,他的爪子和他的脑子之间,此刻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冲那根玉穗扑过去又退回来,退回来又扑过去,那簇绒毛被他啄得乱蓬蓬的,玉穗碰在一起发出细细的轻响。

    归景一边玩,一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好,还好,还好大师兄不知道他就是归景。

    他现在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金丝雀,谁见了都会有这个反应。

    嗯对,这很正常,完全正常,没有任何丢人的地方。

    要是大师兄认出他来,知道归景在他面前为了一根逗鸟棒这副德行……

    归景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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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的绒毛抖了抖,连头顶的呆毛都跟着颤了一下。

    不行,他的小马甲,一定要捂严实了。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重重地钉进去,随后继续低着头扑那根玉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归景终于感觉有些累了。

    他慢慢停下来,把那簇已经被他啄得蓬松了好几圈的绒毛松开,在小窝里蹲了下来,拿翅膀遮住脑袋,冲岑无虞“叽叽”叫了两声。

    我归小景玩好了,睡了,再见!

    随后他把脑袋往翅膀里一埋,三秒不到,均匀的呼吸声就从那团金色的小绒球里传了出来。

    岑无虞把逗鸟棒放回桌上,低头看着手边这只已经睡死过去的小金丝雀,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摸了摸那根竖在空中的呆毛。

    小金丝雀睡得很沉,被碰了也没动,就那么窝在里头,圆鼓鼓的,软绵绵的,呼出的气流把一缕小绒毛吹得一起一伏。

    岑无虞把手收回来,目光在那团绒球上停了一停,随后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只小瓷瓶,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脸上那点因为小师弟而漫开来的柔和,完全地收了回去,神情重新归于一贯的冷淡。

    那只瓷瓶被他拿在手里,他现在要去查一查这东西的来源。

    这件事,不用急,他有的是时间。

    敢对小师弟动手,总要把代价算清楚。

    第二天,归景是被太阳晒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脑子还没有完全启动,感觉周围好像有点不太对,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他的小窝还是那个小窝。

    可是……

    归景慢慢伸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他瞬间僵住了。

    这哪里是昨晚待着的那间屋子,这分明是论道会的台子。

    台子底下乌泱泱地坐了一大片人,密密麻麻,放眼望去连边界都看不见,每一张脸上都带着认真听讲的神情。

    而他现在连带着小窝,一起被岑无虞端到了高台正中的桌上,就坦坦荡荡地搁在岑无虞的手边。

    归景往下看了一眼,又往四周看了一眼,感觉脑子里某根弦嗡了一下。

    他倏地把脑袋缩了回去,整只鸟重新缩成了一个圆球,把自己塞进小窝最深处,顶上那根呆毛也跟着蔫了,不敢发出丁点儿动静。

    大师兄,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