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团圆领着自己往院门那里走了,刘大夫终于忍不住问了:“张姑爷不在?”
汤团圆看刘大夫一眼,这位想给张京墨看腰子?
“他不在。”
刘大夫:“出去了?张姑爷身体不好,还出门?”
现在京城里到处都在议论,张少帅入赘的事,笑话的,骂的,没几个说好话的,张少帅还出门?
话说出口,刘大夫就后悔了,他还管上张少帅的事了,就四小姐的脾气,刘大夫真怕汤团圆发疯给他几下子。
“啊,我不是……”
没等刘大夫解释呢,汤团圆就说:“有元大夫在呢,他的伤会好的。”
刘大夫觉得吧,元大夫的医术肯定没问题,但就冲元大夫刚才跟四小姐那个不清不白的样子,元大夫能用心给张少帅看病?
“还有事了吗?”把刘大夫送到了云端院外,汤团圆又问了刘大夫一声。
刘大夫摇摇头,四小姐感情的事,他就不掺和了。汤国丈两口子都管不了这位,他一个都养老了的大夫,他就是把心操碎了,能有什么用?
送走了刘大夫,汤团圆往回走,正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就看见张京墨站在廊下。
汤团圆看见张京墨有点心虚,看了张京墨一眼后,目光就看向了廊外的花花草草。
张京墨走到汤团圆身边,“没什么的。”
汤团圆抬头看看张京墨,感觉这位是没有在生气的样子,人看起来很正常。
“真不在意?”汤团圆小声问。
张京墨:“我在意事情也出了,就这样吧,总不能让你娘天天来看床单吧?”
张京墨在汤团圆面前掩饰情绪的时候不多,他无视过汤团圆,还跟汤团圆恨过,骂过,甚至给过汤团圆一拳头,想跟汤团圆同归于尽来着,所以可能人人都知道,张少帅这人有喜怒不行于色的本事,就汤团圆不知道。
张京墨低头看着汤团圆,很小声地:“还是说,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将廊外花草细碎的影子投映到身上的缘故,少年时便铁血杀伐的张少帅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耳语一般的声音略有些沙哑,这是男女耳鬓厮磨时的声音。
还是说你想与我同床共枕?发生点什么?
汤团圆看着张京墨发呆,“你问我的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不生气就行。”
四小姐最多就是看个脸和身材,她不懂爱,谁来都不好使。
“韩宁呢?”
张少帅色诱的招都用上了,汤团圆问他韩宁。
张京墨:“他跟齐军师出去采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
原来韩宁出去了,汤团圆点点头就想走了。
这么喜欢韩宁吗?
这话在张京墨的嘴边转了几转,到底没能问出口。张少帅发现,自己是真怕汤团圆跟他说,是啊,我喜欢韩宁。
他的剑这话一说,他该怎么办?剑仙离不开剑的,以后汤团圆跟韩宁做夫妻,他在边上看着吗?这事光想一下,哪怕自己对韩宁没意见,对自己的剑更不可能有意见,张京墨也受不了啊。
“你今天要做什么?”张京墨问汤团圆。
汤团圆:“不知道啊,回房睡觉?”
宅在家里,不能刷手机,她只能睡觉了啊。
张京墨:“我要去教佑安和佑宁读书,你要来吗?”
“汤小圆,”肥啾在这时突然出现,刚喊了汤团圆一声,就被汤团圆一把抓在了手里。
“啾?”
“你也顺便教教它,”汤团圆把肥啾递给了张京墨。
让肥啾能读会写,这是汤团圆为肥啾制定的鸟生目标,汤团圆是不会忘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肥啾:“要教我什么?”
张京墨让肥啾站在自己的手掌心里,“你去哪里了?”
汤团圆:“嗯?小鼻嘎你今天出去了?”
“呸!”肥啾冲汤团圆呸了一口,这人一点都不关心它!
汤团圆拿手指肥啾了,“你给我好好说话。”
昨天刚跟这小鼻嘎干了一架,汤团圆今天暂时不想再跟肥啾干架了。
肥啾:“张家搬到在西城的一个别院了,我去看了。”
张家的消息?
汤团圆认真起来了,“张首辅怎么样了?”
张老头儿死了没?
在张首辅的事上,肥啾跟汤团圆很有默契,知道汤团圆在问什么,“张首辅还没死。”
失望了太多回,汤团圆人已经麻了,也就没有失望这种情绪了。
“生命力真顽强,”汤团圆跟张京墨感叹,“张首辅不会也是天生剑骨吧?”
张京墨默不作声,肥啾很大声地叫唤:“张首辅就是个凡人,他哪能跟张京墨比?”
汤团圆:“行行行,没人能比得过张京墨,我们继续说张首辅,他没死,然后呢?”
肥啾看张京墨。
张京墨:“首辅又想出对付我的办法了?”
肥啾:“这个倒没有,他没死,但人也没醒,一直昏迷呢。张京墨,你那个叫张昭的叔父,明天就会到京城哦。”
汤团圆人都不自觉地站直了,这位明天就回来了啊。
张京墨:“张家人要去跟他告状?”
肥啾:“张家人跟太子说好了,明天太子会见张昭,由他来告状,啾。”
“等等,太子去张府了?”汤团圆忙就问。
肥啾:“是西城别院,张府被国师拆了啊。”
汤团圆:“张家人就是睡大街也跟我没关系,说太子。”
跨物种交流就是困难,小鼻嘎根本就抓不住重点。
肥啾:“太子这会儿还在西城别院呢。”
张京墨跟汤团圆说:“太子是去探病的。”
汤团圆没好气地:“张首辅都这样了,太子当孙子的人,他能不去……”
张京墨:“是曾外孙。”
汤团圆被张京墨弄得,又开始在脑子里捋亲戚关系了,没等她算明白呢,就听肥啾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汤二小姐今天晚上要跟太子吃饭。”
太子是张老头儿的什么孙子,在汤团圆这里顿时就不重要了,“谁?”
肥啾:“汤二小姐,你二姐。”
汤团圆想闲来无事,睡觉打发时间的心思消失不见了,“不是,我们家跟张家都是死敌的关系了,他俩还能坐一起吃饭呢?”
肥啾:“我不知道啊,我听太子跟他身边的太监说的。”
那应该不会有假了。
“说好的男女大防呢?”汤团圆问张京墨了,夫妻俩走大街上都不能手拉手的封建礼教世界,她二姐跟太子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呢,他俩能一起下馆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