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开局先把贾家遣返回乡下 > 第255章 傻柱关门避社死
    中院空地上,北风打着呼哨,卷起一层薄薄的白毛风。

    老王手里那本硬皮卷宗往大腿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闷响。他那双锐利如刀的老眼,死死地盯住这几十号神色各异的街坊四邻。

    “都别愣着了!”

    老王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在这冷风里硬得像块铁:

    “两点一刻到三点这大半个钟头!刚才都在哪个犄角旮旯待着,现在全给我站回去!差一寸、漏一个人都不行!把你们当时手里干的活儿、眼睛看的方向,也给我原模原样地摆出来!”

    话音刚落,这几十口子人就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乱哄哄地动了起来。

    许大茂是最积极的。

    他那张长脸上的得意劲儿根本压不住,眉毛都快飞出去了。他一把攥住那辆“二八大杠”的车把,前轮一翘,极其潇洒地越过地上的碎冰,大步流星地推到了水池子边上。

    “咔哒!”

    脚尖一勾,清脆的车梯子落地声响起。

    许大茂把双手往军大衣兜里一揣,下巴抬得高高的,甚至还故意拿眼角去瞟人群后方那如丧考妣的阎家人,那副嘴脸,就差没把“茂爷今儿个要整死你们”写在脑门上了。

    “王同志!您瞅准了!我车当时就这么支在这儿!”

    许大茂扯着公鸭嗓嚷嚷,一只手还虚空比划着车把的左边:

    “我那网兜,五斤的大肥鸡和野猪腊肉,就在这儿挂着呢!沉得连车把都往下斜!”

    老王没搭理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射向了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阎家父子。

    阎埠贵这会儿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要不是旁边的三大妈死死地搀着他的胳膊,他早特么滑到地上的泥水坑里去了。

    “完了……彻底完了……”

    阎埠贵嘴唇煞白,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寒颤,发出“嘚嘚”的脆响。

    他是个精于算计的老油条,太知道公安这手“现场还原”有多要命了!只要这几十号人往原本的位置上一站,那是前、后、左、右全方位无死角!

    阎解成就算是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只要他敢靠近这辆自行车,就绝对逃不过这么多双眼睛的视线交叉网!

    “阎解成!”

    旁边的年轻民警小赵可没那份耐心等他磨蹭。他两步跨过去,一双铁手毫不客气地揪住了阎解成的棉袄后领。

    “磨叽什么呢?腿折了?”

    小赵手腕猛地一发力,直接把吓得浑身瘫软的阎解成从三大妈身后硬生生地给拽了出来,像推个破麻袋一样,一把将他推向了前院通往中院的穿堂门方向。

    “刚才你搁哪儿猫着呢?去!站好!”小赵厉声喝道。

    阎解成一个踉跄,脚底在冰面上一滑,险些摔个狗吃屎。他满脸涨得紫红,又透着青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连滚带爬地挪到了垂花门那根红漆柱子后头,身子紧紧地贴着墙,连头都不敢抬,活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小偷。

    就在这时。

    前院倒座房的王婶,手里拽着个穿着花棉袄、还挂着两管清鼻涕的小丫头,急匆匆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哎哟!公安同志,您等会儿!”

    王婶一边拿袖子给五岁的闺女擦鼻涕,一边牵着她快步走到洗菜池子旁边,一把将小丫头按在了一个小马扎上:

    “来,二妞,坐这儿!刚才妈洗白菜的时候,你就在这儿看蚂蚁呢!可不许乱跑!”

    还没等老王点头。

    后院的张大爷也杵着拐棍,手里牵着个戴着虎头帽、才四岁大的小孙子,急吼吼地从回廊那边拐了过来。

    “警察同志!咱可不能漏了人啊!”

    张大爷把那虎头虎脑的小孙子往许大茂自行车斜后方的那个墙根底下一推,枯瘦的手指着那块地儿:

    “刚才我在这儿晒太阳,我这孙子就在这儿玩尿泥呢!那眼睛可是滴溜溜地乱转,这院里飞过一只苍蝇他都能瞧见!这位置,准着呢!”

    看着这两个连鼻涕都没擦干净的小崽子都被大人们给生生拽出来“归位”了。

    瘫在水池沿上的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里“嗡”的一声巨响,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记闷棍,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连五岁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大院里的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和气生财,到了这落井下石、撇清关系的节骨眼上,简直比饿狼还要绝!这特么是生怕漏了半个视线死角,非要把他们老阎家往死里钉啊!

    大妈洗菜、老头晒太阳、小孩玩尿泥。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此刻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老王环视了一圈,看着这二十多号人错落有致、却又极具生活气息的站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老王拿着本子,目光突然一顿。

    他发现这天罗地网里,少了一个最关键的阵眼。

    “何雨柱呢?”

    老王那冷硬的声音在中院炸响。

    “唰!”

    几十道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越过水池,钉在了那间被李成踹得破破烂烂的正房门口。

    傻柱一直靠在门框上。

    他穿着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右手吊在胸前,那张肿成紫茄子的脸上,原本还在看着阎家父子出洋相的痛快表情,在老王喊出他名字的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一阵裹着冰渣子的冷风吹过,傻柱只觉得从头到脚一片冰凉,寒毛直竖。

    “我……”

    傻柱张了张那张干裂的嘴,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站回原位?

    那他特么的站哪儿?!

    刚才许大茂指着这间屋子的祖宗十八代,甚至连他死去的娘和跑路的爹,外带他绝户的命,足足骂了半个多小时!

    他何雨柱当时在干什么?

    他缩在这间屋子里,像个孙子一样背靠着门板,连个屁都没敢放!

    现在让他当着全院老少爷们儿的面,当着这两个威风凛凛的公安的面,还原刚才的场景?那岂不是等于让全院人再看一次他被许大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还不敢还嘴的窝囊样?!

    这是公开处刑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堂堂“四合院战神”的面子,以后还往哪儿搁?!

    傻柱的脸憋得通红,红得发紫。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砰!”

    没有任何预兆。

    傻柱突然猛地转过身,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一把拽住那半扇被李成踹得脱了门轴、摇摇欲坠的破木板门,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拉了过来。

    紧接着,他在屋里找了根粗木棍,死死地顶在了门板的背后。

    动作之快,态度之决绝,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何雨柱!你干什么?!”

    小赵警官立刻黑了脸。他几步跨上台阶,手里的警棍重重地敲在那扇破门上,发出“哐哐”的震响:

    “抗拒调查是吧?!把门给我打开!老实点出来站回你原本的位置上!少给我耍花样!”

    木门被敲得簌簌直掉灰。

    隔了足足十几秒。

    那扇破门的门缝里,才极其不情愿地被扒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傻柱那张憋得又红又紫的半边猪头脸,贴在门缝后面。他那只满是红血丝的独眼,死死地避开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声音里充满了难以名状的委屈、愤懑和无法掩饰的屈辱:

    “我……我刚才就是关着门的!”

    “我就站在这门后头!我没出去!现在这不就是还原现场吗!”

    这话一出。

    中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噗——”

    不知道是路人甲王老头没憋住,还是前院的李大婶没忍住。一声极其突兀的漏气声在人群中响起。

    随后。

    “哧……咯咯咯……”

    “哎哟我的亲娘嘞……”

    一阵接着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憋笑声,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大妈们用粗糙的手死死捂着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脸都憋红了;几个年轻小伙子干脆转过身去,捂着肚子无声地狂笑。就连那几个原本被叫出来站岗的小孩子,也跟着大人们在那儿傻乐。

    “哈哈哈哈!!!”

    许大茂可不管那一套!

    他站在水池子边上,仰着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指着那条门缝,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那公鸭嗓子在这大杂院里肆意地回荡:

    “听见没?!大伙儿听见没!”

    “咱们这位威风八面的何大爷,刚才就是这么躲在门后头当王八的!连个头都不敢伸出来啊!哈哈哈哈!这就叫原景重现!太他妈绝了!”

    傻柱躲在门后,听着外面这如同海啸一般的嘲笑声。

    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他知道,今天这一出,他何雨柱的名字,算是彻底成了这南锣鼓巷里最大的笑柄。

    但他宁愿死死抵着这扇漏风的破门,也不愿意走出去面对那些戏谑的眼神。

    老王看着这一幕,也是一阵无语。

    这四合院里的奇葩,真是一个赛一个。

    “行了!别笑了!”

    老王威严地摆了摆手,压下了人群的哄闹。

    他看了一眼门缝里那个狼狈的眼珠子,并没有强行让小赵踹门,而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何雨柱刚才没出门,那这大门外的视线盲区就少了一个。”

    老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死死地定格在垂花门柱子后头,那个已经浑身瘫软、裤裆湿了一大片的阎解成身上。

    “现在,各个位置的视线已经全部交叉锁定。”

    老王拿着钢笔,在卷宗上重重地一顿。

    “阎解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

    “在这么几十双眼睛,甚至连三岁小孩都在盯着这辆自行车的半个小时里。”

    “这只二十多斤的活鸡,是怎么避开所有人的眼睛,飞到你前院的屋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