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美恐:别人猎魔,我猎艳! > 第 15章 臣服,青龙果实,桃之助死!
    几个小时后。

    凯多睁开眼,胸口那道伤口已经止血了,青龙果实的恢复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刀痕,新生的肉芽从伤口边缘长出来,粉红色的,微微发痒。

    他躺在骷髅头最深处的岩窟里,身下是碎石头和被他砸烂的木架。

    烛光从门口漏进来,烛光里站着一个人。

    伊维尔坐在对面的石椅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颗云果。

    潮声已经插回鞘里,靠在椅子扶手边。

    他身上那股霸王色的余韵还没完全消散,空气里残留着微弱的金色电弧,噼啪轻响。

    凯多撑着地面坐起来,碎石从他身上滚落,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他看着伊维尔,伊维尔看着他。

    岩窟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臣服于我。”

    伊维尔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我带你见识更广阔的世界,挑战更强的对手。

    未来,我会带你推翻世界政府,杀上玛丽乔亚。

    你和大蛇窝在和之国搞的那些小打小闹,太无聊了。”

    说罢,他顿了一下,语气一转,带上了无尽杀意。

    “不臣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凯多沉默了片刻,然后单膝跪下去,膝盖砸在碎石堆上,砸出一声闷响。

    “行。”

    他抬起头,龙瞳里倒映着烛光和伊维尔的影子。

    “但老子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以后和洛克斯一样落得身死的下场,老子还是会另起炉灶。”

    伊维尔笑了,他把云果扔给凯多,凯多接住,果子在他掌心里小得像一颗糖豆。

    “你不会等到那一天的。”

    伊维尔站起身,提起潮声,往门口走去。

    经过凯多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因为我和洛克斯不一样。

    他只想当世界之王。”

    “而我,要当的是,神!”

    ……………………

    同一天,九里府邸。

    锦卫门跪在御田面前,额头抵在石阶上。

    “御田大人。

    鬼岛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已经确认了。”

    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凯多被一个外来者一刀击败。

    那个人现在住在鬼岛,凯多对他——”

    锦卫门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手指抠进石缝里,有些不知所措。

    “俯首称臣了!”

    御田握着刀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目光越过锦卫门,越过九里的田埂,看向鬼岛的方向。

    那里的乌云比往常更低了,像要把整座岛压进海里。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安。

    那个敢劫天上金、悬赏十亿的东海小子,居然来了和之国。

    并且直接就击败了连他都不敢说百分百稳赢的凯多!

    ………………

    鬼岛的清晨,乌云压得很低。

    伊维尔盘腿坐在骷髅头岩窟最深处的石台上,右手按在凯多肩头。

    凯多闭着眼,青龙鳞片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鳞片缝隙里蒸腾出灼热的白汽。

    他的霸王色本能地抗拒着外来的力量,黑色的电弧从他皮肤表面弹出来,撞上伊维尔的手掌,碎成细密的火花。

    金色天赋【果实能力解析】在运转。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

    无主的恶魔果实,伊维尔摸一下就能解析完毕。

    但青龙果实已经被凯多吃下二十多年,果实的法则能力已经和凯多的灵魂长在一起,像树根扎进岩缝。

    想看清每一条根须的走向,就得把整块岩石都翻开。

    这十天内,伊维尔把这颗种子一层一层剥开。

    最终,在第十天傍晚,伊维尔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道青色的龙影一闪而过。

    青龙果实的全部法则解析完毕,从龙鳞到龙息,从不死身到腾云驾雾,从表层能力到底层本源,全部刻进了识海内,形成了一枚青龙果实虚影。

    伊维尔收回按在凯多肩上的手,站起身。

    “好了,可以了。”

    凯多睁开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虽然他不知道新船长伊维尔要搞什么,但他龙鳞的颜色比十天前深了一个色号,从青灰变成了苍青。

    鳞片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黑色纹路,那是霸王色缠绕淬炼过的痕迹。

    “你的霸王色,真是太野了。”

    伊维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凯多转过头,伊维尔已经拔出了潮声,刀尖点在他后颈第三片鳞片上。

    那个位置是他挥棒时力量传导最薄弱的一环,他自己都不知道。

    “霸缠不是把霸王色裹在武器上,就完事了。

    你得让它和你的力量同步呼吸,每一次心跳,霸王色跟着心脏收缩一次。”

    说着,伊维尔手中潮声刀的刀尖微微下压。

    一股金色的电弧,从刀尖灌进凯多的鳞片缝隙之中。

    感受到这股力量,凯多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股电弧没有伤害他,而是顺着他的神经传导到手臂,和他自己的霸王色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绞杀了一瞬,然后他的霸王色被那股外来电弧硬生生带偏了轨道。

    从他原本习惯的爆发式释放,变成了一种更紧密、更持续的缠绕。

    凯多愣了几息,然后他伸手抓起靠在墙边的新狼牙棒。

    霸王色从掌心涌出来,裹住棒身。

    现在八斋戒上,终于不再是以前那种炸开一片的黑色闪电。

    而是一层极薄极密的黑色薄膜,紧紧贴着铁刺的每一寸表面,像给狼牙棒镀了一层黑金一样。

    感受着这股力量,凯多抡起棒子砸向岩壁。

    棒身落下的轨迹和以前一模一样,但破空声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呜呜呜”的低沉风声,反变成了“嘶嘶嘶”的尖啸。

    就像空气被撕开了一条细缝!

    狼牙棒砸进岩壁,岩石没有炸开,而是以落点为中心塌陷下去一个直径数米的圆坑,坑壁光滑得像被刀切过。

    凯多盯着那个坑看了很久,然后咧嘴笑了。

    他露出一口尖牙,笑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接下来的十天里,鬼岛上空的黑雷一天比一天密集。

    每天清晨,伊维尔、凯多、米霍克三人站在骷髅头顶端的云台上对战。

    凯多和米霍克对攻,伊维尔站在旁边看着指导。

    “凯多,你左手握棒的位置偏了一寸,力量传导到棒头的时候已经散了三成。”

    “米霍克,你的见闻色跟得上他的棒子,但你的身体跟不上了。

    你的剑比你的人快半步,这半步就是凯多能压着你的原因。”

    第十天傍晚。

    凯多和米霍克同时收手。

    凯多把狼牙棒扛回肩上,转头看向花之都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御田正在跳他今天的最后一支舞。

    伊维尔站在云台边缘,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凯多和米霍克同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凯多。”

    凯多转过头。

    而伊维尔却没有回头,他声音平淡,对御田下着判决。

    “带齐你的人,去花之都。”

    “找御田,决一死战。”

    凯多笑了,从嘴角咧到耳朵根。

    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那个跳裸舞跳傻了的废物,占着和之国正统将军的名头,每天在花之都大街上丢人现眼,早就该死了。

    凯多扛着狼牙棒大步走下云台,龙瞳里燃着战意和嗜血的兴奋。

    百兽海贼团的船队从鬼岛港口驶出,船头劈开海浪,朝花之都的方向压过去。

    烬站在凯多身后,露娜莉亚族的火焰在背后烧成一团白热的球。

    奎因擦着炮管,花扎按着刀柄,所有干部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等到了开笼的时刻的兴奋表情。

    伊维尔还站在云台上。

    他的见闻色铺开,响雷果实的电磁场把感知范围扩大到整个和之国。

    花之都的每一条街巷,九里的每一间房屋,全部在他的感知网里清晰得像摊在掌心的地图。

    然后他找到了。

    九里府邸后院,一个三岁的孩子正拽着锦卫门的衣角。

    桃之助。

    这个海贼必杀榜之一的家伙,此时正穿着和之国贵族的小袖,脸圆滚滚的,嘴里含着半块糖,表情极为猥琐。

    他拽着锦卫门的衣角往门外拖,嘴里含含糊糊地嚷着要去花之都,要去那条街上找那些漂亮姐姐。

    锦卫门蹲下来哄他,说少主您还小,那条街不是小孩子该去的地方。

    桃之助不依,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两条短腿蹬来蹬去,哭声尖利刺耳。

    伊维尔收回见闻色,嘴角上扬。

    “由我亲自出手,你真该庆幸自己这么出名!”

    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门门果实在他指尖开出一扇巴掌大的空间门。

    门的这一端在鬼岛云台,那一端开在九里府邸后院的桃之助身后三寸处,对着他的后颈。

    锋锐的剑气从门里灌进去,凝成一道比纸还薄的透明刃。

    伊维尔的手指划下去。

    剑气从空间门里射出,切过桃之助的后颈。

    哭声戛然而止。

    那颗圆滚滚的头颅从脖子上滑下来,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化的糖。

    大量鲜血从颈口喷出来,溅上锦卫门的脸、胸口、按在刀柄上的手背。

    温热的,腥甜的,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

    不知所措的锦卫门,跪在原地。

    嘴大张着,眼睛圆睁着,瞳孔缩成针尖大。

    他想叫喊,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想伸手去够那颗头颅,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手指剧烈颤抖。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额头砸进血泊里,肩膀剧烈抽动。

    不只是悲伤,更是自责。

    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少主,是自己该死啊。

    “御田大人,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啊!”

    锦卫门悲切的嚎了一嗓子,连滚带爬的从血泊里爬起来。

    他拔出刀,刀刃抵住自己的腹部,手在抖,但刃口已经切进了皮肤。

    血从刀尖下渗出来,染红了衣襟。

    “不行,现在还不能死。

    御田大人还不知道,我必须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御田大人,然后再切腹自尽。”

    锦卫门收刀,冲出府邸,翻身上马。

    马蹄踏过九里的田埂,泥水溅起一人高。

    锦卫门的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他只知道往花之都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