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美恐:别人猎魔,我猎艳! > 第7 章 芭卡拉,幸运果实!
    门推开的时候,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藏宝室里堆着七八个木箱,盖子被撬开一半,金银币从裂口里淌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油腻的黄光。

    角落里还有两桶朗姆酒,桶身上印着某个已经被灭掉的商会的徽记。

    伊维尔的目光越过所有财宝,落在门后。

    一团瑟瑟发抖的影子缩在那里。

    瘦小,像只被雨淋透的野猫,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团,以为缩得够紧就不会被人发现。

    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下摆磨出了毛边。

    脸上沾着灰,被眼泪冲出一道道白印子。

    一双眼睛从乱糟糟的头发后面露出来。

    惊恐,警惕,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明明知道跑不掉,还是把爪子伸出来。

    米霍克的手按上刀柄。

    伊维尔抬手拦住了他。

    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小女孩是谁。

    虽然现在的她还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没有未来那种成熟傲人的身段,但那张小脸的轮廓,眉眼间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已经有了日后的影子。

    芭卡拉。

    未来黄金帝泰佐洛的核心干部。

    超人系·幸运果实的能力者。

    伊维尔脑子里瞬间把前因后果拼完整了。

    应该是这艘狼头海贼团之前洗劫过芭卡拉所在的小镇,她的父母多半死在了海贼手里。

    而她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走投无路,只能趁乱溜进船舱躲起来,想借这艘船逃离罗格镇那个吃人的地方。

    结果船被他抢了。

    还真是凑巧了。

    伊维尔蹲下身来。

    他没有靠近,只是把视线压到和她平齐的高度。

    “别怕。”声音不高,像怕惊着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们不是坏人。”

    芭卡拉没说话,只是把身体又往墙角里缩了半寸。

    伊维尔见状,笑着伸出一只手。

    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不是要抓起芭卡拉,而是等她自己来握住。

    “如果不想继续在大海上颠沛流离的话——”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笑意从眼角漫开。

    “以后就跟着我吧。”

    芭卡拉愣住了。

    她从小镇被海贼洗劫、父母死在血泊里之后的这些天里,见过的人性只有两种。

    一种是海贼的残暴,说笑间置人于死地。

    另一种就是路人的冷漠,看一眼,露出嫌弃的表情,低头快步走开。

    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不施舍,不怜悯。

    只是把一只手掌摊开在她面前,等她自己做选择。

    芭卡拉看着伊维尔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贪念,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好像只要站在他身后,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短暂的犹豫之后,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攥住了伊维尔的衣角。

    攥得很紧。

    因为用力过猛,指尖都发白了。

    然后她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哽咽。

    “我愿意。”

    伊维尔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发丝粗糙,打结,沾着海风和灰尘。

    但他没在意,只是轻轻揉了两下,像安抚一只终于不再逃跑的野猫。

    这个幸运女王自己就拿下了,至于泰佐洛怎么办?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甚至泰佐洛还能不能成为黄金帝都是一回事儿呢!

    一旁的米霍克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

    他看了伊维尔一眼,没说话。

    但他记住了刚才那个画面,一个大海上的顶级强者,居然会蹲在藏宝室里,跟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平视着说话。

    这和他见过的所有强者都不一样。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自己效力。

    伊维尔不知道米霍克心中的小九九,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藏宝室。

    金银珠宝堆了半个房间。

    粗略估算,光是现金贝利就有七八千万,加上那些金币和珠宝,总价值大概在一亿五千万上下。

    狼头海贼团搜刮了这么多年,倒是替他攒了笔启动资金。

    他的视线扫视一圈后,最终停在了最里面的一个木箱上。

    箱子被单独放在角落,盖得严严实实,上面还压了一本航海日志。

    显然,原主人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比满地金银更值钱。

    伊维尔走过去,掀开箱盖。

    一颗果实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

    果子拳头大小,果皮是淡金色的,表面布满螺旋纹路,每一圈螺旋的间隙里都嵌着细密的光点,像有人把星星碾碎了撒上去。

    伊维尔伸手握住这颗果实。

    【果实能力解析】瞬间运转。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同时属于这颗果实的能力法则,也在他脑海里生成一个透明的果实虚影。

    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伊维尔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这颗果实居然就是超人系·幸运果实。

    吃掉它后,就可以抽取他人运势,加持自身。

    被抽取者短时间内厄运缠身,加持者则获得因果层面的正向偏转。

    换句话说,就是运气好到不讲道理。

    这颗果实,上限极高。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概率操控,而是因果律级别的能力,开发到深处,甚至能影响一场战役的胜负走向。

    “难怪原剧情里,泰佐洛会让年纪轻轻的芭卡拉成为核心干部。

    恐怕她就是靠着这颗果实的能力一路活下来,才走到了那个位置。”

    伊维尔心中这样想着,单手拎着果实转过身来。

    他没有收进怀里。

    而是看向米霍克。

    “这颗果实能抽取他人运气,加持自身。”

    说着他把幸运果实举到鹰眼面前。

    “你要不要?”

    米霍克看了一眼这颗淡金色的果实,螺旋纹路在他瞳孔里倒映了一瞬,然后他就移开了目光。

    “我的剑道,只在我的刀上。”

    他声音冷冽,没有傲慢,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

    “这种外力,我不需要。”

    伊维尔笑了。

    他早就猜到鹰眼会拒绝。

    一个把毕生心血全部押在剑道上的人,怎么可能去依赖一颗果实的运气?

    如果米霍克真的接过了这颗果实,他反而不是那个未来的世界第一大剑豪了。

    “行。”

    伊维尔收回手,转身。

    芭卡拉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她的眼睛还红着,鼻头也红着,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像小孩看见橱窗里的糖果,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伊维尔蹲下来,把幸运果实递到了她面前。

    “这颗果实,给你了。”

    兜兜转转,幸运果实还是来到了芭卡拉面前。

    芭卡拉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

    “吃下它,你就拥有了掌控运气的力量。”

    伊维尔把果实放进她手心里。

    果实比芭卡拉两只手加起来还大,她得用双手才能捧住。

    “吃下它,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芭卡拉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果实。

    淡金色的果皮上倒映着她自己的脸,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然后她又抬头看了看伊维尔。

    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决堤了。

    这不再是刚才那种惊恐的、克制的哽咽。

    而是放开声的大哭。

    哭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

    父母死了,镇子没了,躲在海贼船上像只老鼠一样苟活。

    然后这个人出现了。

    给了她一个安身之处,现在给了她一颗能改变命运的果实。

    甚至还没有要求她回报任何东西。

    芭卡拉捧着果实哭了很久。

    伊维尔没催她,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船舱顶棚的木板纹路,等她哭完。

    米霍克已经转身去了甲板,他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良久,少女的哭声终于停了下来。

    芭卡拉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袖子本来就脏,这一抹,脸上更花,更像只小花猫了。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果实。

    然后毫不犹豫地咬下去。

    果肉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难吃到了极致。

    像把腐烂的鱼内脏、馊掉的奶酪和肥皂水混在一起打成糊。

    芭卡拉的脸瞬间绿了,喉咙本能地想要呕吐。

    可她死死捂住嘴,腮帮子鼓起来,眼泪又开始往外涌。

    但她硬是一口一口嚼碎了,咽下去。

    全部吃完。

    果柄从她指缝里掉下来,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进墙角。

    一股奇妙的力量从她胃里扩散开来。

    暖的,像喝了一碗热汤,那股暖流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芭卡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小手,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泥。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身体里多了一根看不见的弦,轻轻一拨,就能改变周围某些东西的走向。

    她试着挥了一下手。

    神奇的是,角落里几枚散落的金币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在海浪的颠簸下,滴溜溜地滚了回来,撞在芭卡拉的鞋尖上,刚好排成一排。

    芭卡拉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脚边的金币,又抬头看着伊维尔。

    然后“哇”的一声又哭了。

    伊维尔蹲下来,用袖子给她擦了把脸。

    “别哭了。”

    袖子把她脸上的灰和泪痕抹得更花了。

    “想报答的话,以后就好好的跟着我。”

    他站起身,朝甲板走去。

    “还有,船舱里那些贝利你数一数,以后就归你管了。”

    芭卡拉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

    然后她猛地跳起来,把那几枚金币捡起来揣进兜里,小跑着跟上去。

    脚步声啪嗒啪嗒踩过船舱的地板。

    船尾,罗格镇的轮廓已经消失在海平线下。

    夕阳把海面烧成一片火海,船帆被风吹得鼓胀,缆绳绷成一条条笔直的线。

    伊维尔站在船头,海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芭卡拉攥着他的衣角,站在他身后半步。

    米霍克靠在桅杆上,黑刀夜横在膝头,闭着眼睛。

    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甲板上,叠在一起。

    船头劈开海浪,驶向东海深处。

    伊维尔眯起眼,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

    第一枚道果的根基,算是扎下了。

    自身的运气,加上幸运果实的力量,以后还愁没有恶魔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