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美恐:别人猎魔,我猎艳! > 第277 章 渔翁得利,倒霉蛋科查小队。
    四艘黑色橡皮艇无声地划过水面,靠向河岸。

    艇上坐着十二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战术头盔上挂着夜视仪,脸上涂着迷彩油。

    他们下船的动作整齐得像机器,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皮靴踩进泥地时发出的细微闷响。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短发,方脸,左眼角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梢一直延伸到颧骨。

    他把夜视仪翻上去,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型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光点。

    “目标在三点钟方向,距离两公里。”他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草惊蛇,“她走的是水路,速度不快。”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凑过来,盯着屏幕上的光点,眉头微皱:

    “她怎么找到那条路的?

    我们的情报里,那条溪流可不在任何公开地图上。”

    “克劳馥家的人,总有点自己的门路。”领头男人把平板收起来,从背上取下一把特制的消音狙击步枪,检查了一遍瞄准镜。

    “跟上,别让她发现。

    上面的命令是全程监视,等她把我们带到遗迹,再动手。”

    “那血兰呢?”女人又问。

    “照计划,采集样本。”

    领头男人把枪背回肩上,第一个踏进灌木丛。

    “至于那枚神格……那是教会的事,我们只管拿东西走人。”

    十二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密林中,像一群幽灵。

    ………………

    伊维尔收回神念,靠在树干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科查小队在河道边整理装备,准备往雨林深处进发。

    劳拉沿着溪流一路向上,已经接近了原著里罗帕族废弃村庄的位置。

    圣三一教会的精锐作战小队尾随其后,枪口已经对准了所有可能碍事的人。

    而他,站在雨林边缘,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看着这一切在自己眼皮底下展开。

    “鹬蚌相争……”

    伊维尔轻声念叨着这四个字,抬手在身侧一划。

    空间裂开一道缝隙,对面是混沌小世界里那座熟悉的庄园,草坪上,安珀正追着艾玛的影子嬉闹,杰西坐在遮阳伞下喝茶,丽芙捧着本书靠在秋千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伊维尔一步踏入,裂缝在身后无声闭合。

    雨林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鸟鸣、虫嘶、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在那棵板根树的树干上,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灰色印记,像一只半闭的眼睛,无声注视着雨林深处即将上演的一切。

    ………………

    雨林的黄昏来得特别快。

    劳拉蹲在一堵倒塌的石墙后面,把最后一根干柴扔进火堆。

    火光照亮她半张脸,灰蓝色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苗,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宝石。

    白天肩膀受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两个小时前,一只异化巨鳄突然从泥潭里窜出来时留下的。

    那东西足有十米多长,鳞片上糊着厚厚的泥壳,眼睛在暗处泛着幽绿的光。

    她来不及掏弩,只能就地翻滚,肩膀磕在树根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她拔出特制的手枪,在巨鳄第二次扑来的瞬间,一梭子子弹,全打进它的左眼内。

    这才结束了那场意外的战斗。

    劳拉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

    虽然疼,但好在没伤到筋骨。

    她掏出祖父留下的那张地图,借着火光展开。

    纸边已经卷曲发黄,折痕处磨得快要断裂,但上面用炭笔标注的路线依旧清晰。

    从海岸登陆点逆流而上,穿过罗帕族的废弃村庄,翻过一道山脊,就能抵达萨坦盆地。

    地图最深处,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条蛇盘成圆形,围绕着一颗心脏。

    劳拉把地图收好,又往火里添了几根柴。

    她四周是倒塌的石柱、半埋的祭坛、以及被藤蔓吞没的墙壁………

    这里曾经是罗帕族的祭祀村庄,如今只剩下一堆残垣断壁。

    劳拉来之前查过资料,罗帕族在二十年前就迁走了,原因不明。

    不过,现在她知道原因了。

    雨林里的东西越来越不对劲,那些东西都在异变进化,普通人根本没能力继续生活在这残酷的雨林之中。

    “不能因为一点小伤就懈怠,明天一早就出发!”

    劳拉自我PUA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散开,没人回应。

    不过要真有人回应那就坏事了!

    火堆又跳了一下,劳拉把弩箭从背包里取出来,一支一支检查箭矢,确认每一支的箭头都涂好了毒。

    然后她靠着石墙,闭上眼,呼吸渐渐放慢。

    家传的骑士呼吸法的节奏在体内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溪流,冲刷着疲惫的肌肉和隐隐作痛的旧伤。

    这是克劳馥家族传了四百多年的东西,不过到这一代只剩劳拉一个人还在练。

    突然,火堆烧到最旺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响。

    劳拉猛地睁开眼,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柄。

    枪声很短,像是开了两枪就停了,然后是人的惨叫声,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贴在墙根,听着风里传来的动静。

    十几秒后,雨林恢复了原本的声音,虫鸣、鸟叫、远处瀑布的轰鸣。

    像是刚才那声枪响像从来没出现过。

    “有人也进雨林了!”

    劳拉咬了咬牙,没有动。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有多少人,是冲着血兰来的还是冲着别的什么。

    但她知道,黑夜里的雨林不是逞强的地方。

    她把手枪压在腿边,重新闭上眼,呼吸压得更低,几乎融进了风声里。

    远处,雨林深处。

    外貌有些黑妹特征的葛儿,跪在泥地里,浑身发抖,举起双手。

    她的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疼得她直抽气。

    但她不敢动,因为面前站着的那个男人,枪口正对着她的脸。

    “跑啊,继续跑啊!”

    道伯队长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葛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几个小时前,他们小队七个人还兴致勃勃地沿着河道往雨林深处进发。

    领队的比尔船长看着GPS,说再有半天就能到达血兰的所在位置。

    科学家珊蹲在船尾,整理采集样本的试管。

    而她则是悠闲地坐在船中间,把脚伸进凉凉的河水里,想着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同事们炫耀自己来过婆罗洲。

    就在这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份幻想。

    当时葛儿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小黑子克尔带着他的相机,一起一头栽进了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船长比尔也闷哼一声,捂着肩膀倒在甲板上,鲜血从指缝里涌出。

    她尖叫着想逃离这里,却被珊一把拽住,按在了地上。

    当时珊的语气和手劲,她现在都记忆犹新。

    “别动!

    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