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美恐:别人猎魔,我猎艳! > 第 147章 “神迹”背后的真相!
    密苏里州的秋天来得很早。

    十月半的秋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

    伊维尔把车停在镇口加油站时,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雪佛兰黑斑羚,此刻正停在最靠里的加油泵旁。

    萨姆正在加油,身上隐隐散发着属于三阶超凡的气息。

    伊维尔故意没隐藏自己的脚步,当他走近时,机警的萨姆连忙转身戒备。

    对视的瞬间,伊维尔就看出萨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现在的萨姆,瞳孔深处隐约流淌着一丝暗红色的光晕,就像是地狱中的熔岩一样。

    并且他周身的气息已经隐约带上一种硫磺味。

    这是恶魔血脉在觉醒的征兆。

    “大哥,你来了。”

    萨姆见到来人是大哥后,就放下了手中的油枪,脸上也露出真挚的笑容,但笑容里掺杂着一丝疲惫。

    “迪恩在车里,他状态不是很好。”

    伊维尔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拉开黑斑羚的后车门,迪恩此刻正瘫坐在后座上。

    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旧报纸一样灰败,嘴唇泛紫,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

    他呼吸很浅,像是漏气的破风箱。

    “哟……”迪恩勉强抬起眼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哥……你来得……真慢……”

    “还在耍嘴,我看你是不够疼!”伊维尔说着,右手直接按在他胸口上。

    这让迪恩狠狠吸了口气,乖乖闭上了嘴巴。

    伊维尔的灵魂感知渗透进迪恩的体内,他能看到迪恩心脏上确实有个贯穿伤。

    伤口边缘的血肉不停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蛆虫在啃食新生组织,阻止伤口愈合。

    “你管这叫‘不太对劲’?”

    伊维尔一脸无语的转头看向萨姆。

    他要是再来晚一点,迪恩估计就得死上一次。

    萨姆尴尬的挠了挠头:“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当时虽然医生说这种伤势,理论上活不过三天。

    但迪恩咬牙用圣水冲洗伤口后,做到了勉强的压制。

    后面我们联系大哥你之后,就想着先找老爸他以前认识的一个巫医,在压制一下伤势。

    可我们刚到这里,他就死了。

    死因还是心脏骤停。

    这也导致迪恩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萨姆脸色变了变,眼神快速阴沉下去:

    “这太巧了,所以我们更加觉得这个小镇有问题。

    那个盲人牧师罗伊·勒格兰奇,他每治好的一个病人,就会有人在两周内离奇死亡。

    心脏骤停、脑溢血、意外事故……看起来都很自然。”

    伊维尔点点头,掌心泛起翠绿色的光芒。

    【生命之神】的能力发动,精纯的生命能量如温泉水般注入迪恩胸口。

    那效果好的不像是在治愈,更像是时间倒流一样!

    迪恩胸口伤口边缘的血肉能量,像遇到阳光的积雪般快速消融,被生命之力包裹,分解,吸收。

    平躺着的迪恩猛地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心脏里生长,那是是新的心肌组织,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几秒钟后,伊维尔就收回了手。

    这种小伤,对于他现在的治愈能力来说,简直连小意思都算不上。

    感觉自己彻底恢复的迪恩,猛的坐起身来。

    他一把扯开染血的绷带,胸口皮肤光滑完好,连个疤都没留下。

    他按了按心口,心跳强健有力,呼吸顺畅得像刚打了场“野”一样。

    “沃德发……”迪恩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胸口,又抬头看看伊维尔,

    “大哥,你这一手比那牧师的神迹还要离谱!”

    “哎~,那可不一样!”伊维尔擦掉手上残留的血迹,语气透彻嘲讽:

    “他的‘神迹’要代价,我的不用。”

    又被装到的迪恩和萨姆,心中直呼学到了。

    论装逼,他哥俩还有好多东西要向大哥学习!

    ………………

    三人说着,下车走进加油站附设的小餐馆。

    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个老头在角落看报纸。

    他们要了咖啡,坐在最里面的卡座。

    萨姆拿出一叠资料摊在桌上:

    “罗伊·勒格兰奇,五十六岁,本地人。

    二十年前在一场化工厂泄漏事故中失明,妻子苏安一直照顾他。

    三年前,他突然宣称‘得到了启示’,开始给人治病。

    到目前为止,治愈记录包括。

    晚期肺癌,肾功能衰竭,重度烧伤……甚至有个被宣布脑死亡的孩子。”

    “代价呢?”伊维尔问。

    “信仰。”迪恩灌了一大口咖啡,“被他治好的人,都会成为他最狂热的追随者。

    捐出全部家产,住进他建的‘信仰之家’,每天就是祈祷,传教,攻击任何质疑牧师的人。

    镇上原本的教堂已经没人去了,牧师也被推崇他的人给赶走。”

    伊维尔翻阅着资料,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罗伊和苏安的结婚照。

    三十年前年轻的苏安有着浅金色的长发,笑容温柔,但伊维尔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特别的项链。

    那造型是缠绕的毒蛇和骷髅,很符合一些女巫的审美风格。

    “你查过苏安吗?”

    萨姆愣了下,语气带着迟疑:

    “查过背景,没什么特别的。

    本地出身,父母早逝,嫁给罗伊后就当家庭主妇。”

    “小子那只是表面。

    你还有的学呢。”

    伊维尔指着照片上的项链,快速翻阅这一世的记忆,最终确定:

    “这是赫卡特女巫的标记,东欧那边的黑魔法流派。

    她年轻时一定是女巫,而且能力不小,不然得不到那象征身份的项链。”

    听着这信息,迪恩和萨姆兄弟俩对视一眼。

    “女巫嫁给盲人牧师,然后牧师突然获得神力……”迪恩眯起眼,“这剧本有点熟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伊维尔站起身,“他在哪?”

    “我带路!”已经彻底恢复的迪恩,毛遂自荐的当起了带路党。

    ………………

    “信仰之家”建在镇外的山坡上,原本是个废弃的疗养院,现在被刷成刺眼的白色,屋顶竖着巨大的十字架。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照在建筑上,本该显得神圣,此刻却莫名有种苍白无力的感觉。

    院子里有二十几个人,有老有少,都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跪在地上祈祷。

    他们的祷告声整齐划一,像录音带循环播放,眼神空洞而狂热。

    主楼门口,罗伊·勒格兰奇站在那里。

    他确实是个盲人,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挂着导盲杖,但身体站得笔直。

    脸上带着那种“被选中者”,特有的悲天悯人的微笑。

    “迷途的羔羊。”罗伊“看”向伊维尔三人的方向,明明没有视力,却精准地对着伊维尔三人问道:“你们所求什么?”

    伊维尔没理他,灵魂感知直接扫过整栋建筑。

    一楼是祷告厅和宿舍,二楼是罗伊的私人区域,而地下室有东西。

    可以确定那不是恶魔,也不是怨灵,而是与“死亡”相关的能量波动。

    这玩意他可太熟了!

    “苏安在哪?”伊维尔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发问。

    罗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的妻子在休息。

    她不参与圣工。”

    “带我去见她。”伊维尔往前走,那些跪拜的信徒想阻拦,但被他周身散发的无形威压逼得当场跪地不起。

    “不,你不能……”罗伊举起导盲杖,想要阻止伊维尔的行动,但被那恐怖的威压,定格在了原地。

    “我能!”

    伊维尔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进主楼,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赶去。

    萨姆和迪恩惊讶的对视一眼,连忙紧跟其后,他们已经拔出了枪,枪身刻满驱魔符文,时刻戒备着。

    地下室的门没锁,只有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伊维尔抬手,推开门。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黑暗空间。

    相反,很亮堂。

    墙上点着几十根白色蜡烛,烛火的暖光照亮整个房间。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台上躺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胸口插着七八根透明的导管,导管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沙漏。

    那不是装饰品,而是真正在流动的沙漏。

    沙粒从上方的玻璃球缓缓漏下,每落下一粒,老人的呼吸就微弱一分。

    而站在沙漏旁的,正是苏安·勒格兰奇。

    她比照片上老了三十岁,金发已经花白,脸上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剪刀,剪刀刃是黑色的,表面流淌着暗紫色的光。

    “你们不该来这里。”苏安的声音很平静。

    但当看到门口跌跌撞撞的丈夫时,她声音颤了一下。

    没错罗伊跌跌撞撞地跟了下来,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蜡烛的热度,和一股让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他的妻子。

    “苏安?

    这些蜡烛……还有这是什么味道?”他茫然地转向声音的方向。

    “你在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苏安走向丈夫,声音温柔下来:

    “罗伊,亲爱的,你该上去继续布道了。

    这些客人我来招待就行!”

    “不。

    他不能走。”伊维尔冷硬开口:

    “你该告诉他真相。”

    听到这话,苏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的像刀子:

    “你闭嘴!”

    “什么真相?”懵逼的罗伊抓住妻子的手臂,疑惑开口:“苏安,他们是谁?

    你为什么会在地下室?”

    话落,房间迎来长久的沉默。

    最终还是伊维尔打破了这个怪异的气氛。

    “二十年前,化工厂泄漏,导致你失明了。

    医生说治不好,但你妻子不想你余生活在黑暗里,所以她找了办法,那就是与死神签契约。

    原本她是想用自己剩余的生命,来换取你的光明。

    只是后来她意外通过一种仪式,获得了操控‘收割者’的能力。

    收割者,就是下位死神,它们负责带走将死之人的灵魂。

    现在她可以命令它们暂时‘放过’某些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神迹’。”

    伊维尔说着,指向手术台上的老人。

    “比如这位,他已经是癌症晚期,本该上周就死。

    但你妻子让收割者延迟收割,看起来就像你治好了他。

    但代价……”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就是其他人的命。

    收割者必须带走等价的灵魂,所以镇上那些医生,以及反对你的人,甚至无辜的路人,都会离奇死亡。

    一命换一命,很公平的交易。”

    说完伊维尔耸了耸肩。

    反正他是不能理解这苏安的脑回路。

    可能她就只是想让盲眼丈夫,开心开心而已。

    只是代价就是别人的生命。

    听完这个解释,罗伊的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他不可置信的松开妻子的手,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导盲杖掉也掉在了地上。

    “不……”他摇头,声音有些急切:“不可能……我感受到的是神的力量!

    我治愈了那么多人……”

    “罗伊,你治愈的只有他们的肉体,代价是他们的灵魂。”萨姆这时低声补了一刀:

    “那些被你‘治好’的人,现在满脑子只有对你的崇拜。

    那不是信仰,是灵魂被收割者标记后的强制奴役。”

    迪恩举起枪对准苏安:“解除契约。就现在!”

    被罗伊松开紧握的手,苏安凄凉的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看着他那张崩溃的脸,眼神从温柔变成怨恨,再变成某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解除?”她声音嘶哑,带着疯狂。

    “契约一旦签订就无法解除。”

    说罢苏安转头看向罗伊:“罗伊,我的丈夫。

    我为你放弃了女巫的前途,为你献祭了自己的寿命,为你背负了十几条人命,为你……

    可结果呢?

    你就只会每天念叨你的神,你的使命,你的羔羊!”

    她举起那把黑色剪刀,剪刀刃猛地张开。

    地下室的气温突然骤降,蜡烛的火苗全部变成惨绿色,墙上的影子开始扭动,拉长,脱离墙面。

    最终凝聚成七个穿着破烂黑袍,手持镰刀的高瘦身影。

    收割者,死神的使者。

    “既然你们非要揭穿……”苏安的眼睛彻底变成纯灰色,“那就全都留下吧。

    三个猎魔人的灵魂,说不定能换回我几年的寿命!”

    七个收割者同时举起镰刀。

    罗伊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的信仰,他三年的“圣工”,他自以为是的使命,居然全都是妻子用尸体和灵魂堆砌的谎言。

    而此刻,谎言崩塌后的废墟里,杀机彻底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