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严飞凡的这句话，杜兰珍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本就因为这段时间营养不良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苍白又透明。
“你，你……”
杜兰珍开口，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严飞凡。
瞳孔里的震惊，最后是破碎。
严飞凡手里的文件直接拍到她身上：“说，是不是？”
“那么多的人，你害死的？对吗？”
虽然是在问。
但此刻严飞凡的语气里，全是怒，还有稳不住的颤抖。
虽然他这些年掌控严氏，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甚至在很多时候，都是心狠手辣的。
但他……，不害弱者，底层。
承受他打击的那些人，也都是商业上的对手。
对手相逢，自然不需要什么仁慈。
但他没想到他的母亲，杜兰珍……，会这么的歹毒！
文件拍在杜兰珍的身上，杜兰珍哆嗦的根本接不住。
那些事，虽然过去很多年了。
但在杜兰珍回想起的时候，依旧觉得那份不堪。
她是一个母亲，自然不想让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呈现在自己的孩子面前。
“你，你怎么……”
她是想问严飞凡怎么知道那些的。
再看着满地的文件，她是怎么也想不通，严飞凡为什么要去查那些。
可话到嘴边，她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问。
一旦问了那句‘你怎么知道’，这跟在严飞凡面前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承认的，也不能承认。
严飞凡：“你为什么会是那样的人？嗯？”
之前只是认为自己的母亲爱炫耀，就算是有严太的身份，她也依旧虚荣。
可现在严飞凡看来，那不是炫耀虚荣，更多的……，是歹毒！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将人的命当什么？因为你的高高在上，她们是蝼蚁？”
这一声声的质问，更是让杜兰珍的脸色彻底白了下去。
她动了动哆嗦的唇瓣：“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是哪样？”
杜兰珍：“我……”
我什么？
对上严飞凡阴戾的眼眸，杜兰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哪样的？
当时，别说是他的叔伯们，就连他的叔爷，也都盯着严氏的继承权。
严氏本就是个家族企业。
当时跟严鸿竞争的有好几位，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们这边要是不做点什么成绩出来，严氏的掌权，绝对落不到他们手里。
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那突出的成绩，她们自然是不择手段。
只是，为什么严飞凡现在会这么质问自己？
“那些事儿都过去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杜兰珍有些不明白的看向严飞凡。
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儿了不是吗？
再说了，那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突然质问？
尤其是现在这脸色……
严飞凡眼底更是迸发出寒冽的光：“你问我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你现在遭受的这一切，都是你之前种下的果，都是你的报应！”
杜兰珍：“……”
报应？什么意思？
她还是没听懂。
严飞凡看她还不明白的样子，语气更是重了重：“你不是一直都骂楼星吟狠心，问她为什么突然不愿意离婚，要留在这严家老宅折磨你们！”
“是啊，为什么？”
这段时间杜兰珍一直都在想，楼星吟应该不太可能，因为之前她对她做的那些事儿，一直耗在严家。
毕竟之前那些事儿，往大了说，顶多也只是她们合不来。
她一直都在琢磨着，楼星吟突然决定不离婚，留在这严家折磨她们，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现在严飞凡突然回来质问，甚至还说起了这些，难道是因为……
想到这里，杜兰珍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忽然，有种什么都明白了的感觉。
但同时也不敢相信！
“你，难道你的意思是……？”
说到这里，杜兰珍的语气突然顿下，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严飞凡。
此刻她的心里已经有一个影子了。
瞳孔，猛的震碎。
很是惊愕的看着严飞凡：“难道，难道，难道……”
后面的话，依旧说不出来！
要真是她心里想的那样的话，那事情也太恐怖了，不可能是那样的。
严飞凡：“你害死了她的母亲！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吗？”
杜兰珍：“……”
心口，瞬间就沉了下去！
有什么东西‘哗啦’一声碎裂，她整个世界都‘嗡’的一声空白。
瞳孔紧缩之后，直接凝固！
同时被震住的，还有严湘跟夏语冰。
严湘浑身一抖：“二哥你，你说什么？”
此刻的严湘，也不敢相信的看着严飞凡，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夏语冰更是不用说！
严飞凡看了几人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冰冷的转身往里面走去。
看着严飞凡的背影，杜兰珍浑身一软。
要不是严湘扶住她，她大概都要直接摔在地上：“妈……”
杜兰珍心口起伏的厉害：“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可能害死楼星吟的妈？
她只是孤儿院的一个孤儿，自己那些年要牵扯的，都是大额金钱上的东西。
怎么可能跟楼星吟的妈牵扯上什么关系？
大额金钱！
这无疑是筛掉了很多的东西，所以杜兰珍根本不相信，她跟楼星吟母亲的死有什么关系。
“飞凡。”
她下意识要叫住严飞凡细问一番！
然而严飞凡直接就提步进去了，那背影，冷的让她窒息。
杜兰珍浑身更是软了软。
“妈。”
严湘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努力撑起身子。
看了严湘一眼，“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杜兰珍的语气里全是死灰！
她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害死了楼星吟的母亲，在她看来这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严湘也觉得，这不可能。
“你跟楼星吟的妈，怎么会有这样的牵扯？这根本不可能啊？”
两方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再说了，杜兰珍嫁给严鸿之后，身为严太的她，根本不可能跟楼星吟母亲那种层次的人有什么交集。
很显然！
在杜兰珍看来，她过去的那一段路上，虽然有些不堪。
但也绝对不会跟最底层的人有什么牵扯。
杜兰珍：“对啊，这根本就不可能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她根本就认错了人？”
严湘点了点头：“对，一定是她认错了人，自己认错了人，还将一切都算在了你的头上，简直可恶！”
夏语冰：“如果真的是认错人，还算是好的，怕就怕不是认错人！”
此刻，夏语冰的语气里全是咬牙切齿。
她狠狠的看了杜兰珍一眼。
杜兰珍：“你什么意思？”
夏语冰：“如果真的是你歹毒的害死了她妈，我们这段时间的罪可都是因为你而受的！”
夏语冰毫不客气的吼道。
杜兰珍，严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