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斌还想再发火,但是被陈诗文拉住。
陈诗文看着江洵:“江同志,不管怎么说,刚刚文斌说得对,晓兰和小慧再怎么说也是姐妹。外面的人不只会认为是她们姐妹在闹矛盾,影响的是她们姐妹的名声。”
“我请你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不要再计较这些,我妈做得不对,我代我妈向晓兰还有你道歉。”
“你看还需要我们做什么的,你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江洵看向陈诗文:“你们的耳朵是用来摆设的吗?我已经说过了,你们在这里扰民,我现在就把派出所的人叫过来。”
陈诗文顿住。
江洵气场太大,跟他说话,她莫名地提着心。
现在还要喊派出所的人过来,他们家最近犯了刑煞吗?
怎么老是和派出所牵扯?
陈文斌怒气冲冲地盯着江洵:“让晓兰下来,让她自己说。”
“陈文斌,你该庆幸,我媳妇还没怀孕,要不然,今天的事不是这个结果,你哪来的脸自以为是?”
陈诗文的脸白了白,赶紧拉住陈文斌,对江洵说道:“真是抱歉,江同志,我们并不是要给晓兰添麻烦。”
“她所有的医药费我们出,今天我妈可能是吓着了,才会直接跑了,她年纪大,不懂事,就请你和晓兰不要跟她计较。”
“年纪大就可以不懂事?”江洵冷笑:“这并不是一个人犯罪的理由。”
“我媳妇早就和徐慧切断了关系,别再来打扰她,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把门板继续关上,关了灯,回楼上。
楼下的灯暗了。
陈文斌的目光看向阁楼,阁楼的灯还亮着,但是窗口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徐晓兰真的没有起来看他。
就因为他娶了徐慧,所以现在恨毒了他?
真是小肚鸡肠。
陈文斌哼了一声。
陈诗文的眉头已经皱成麻花:“现在怎么办?”
好像无解了。
“怕什么?二姐,等明年我和爸一定能在外交部大放光彩。”
“明年?为什么?”陈诗文顿了一下。
陈文斌神秘一笑:“现在先跟你保密。”
因为明年要谈港岛回归的大事。
他只要在今年提前促成小慧和她亲生父母相认,明年港岛回归,他就可以主动请缨,而且可以借助岳父的势力,让谈判更加顺利。
他是重活一世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能让自己的人生发光发热,他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现在江洵在他面前自以为是,咄咄相逼,等他干出成绩,江洵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陈诗文皱着眉头看着陈文斌,总觉得弟弟太乐观了。
她说道:“明年的事现在还是个未知数,眼下这关已经很难过了,你想想,如果他真的把举报信递到纪检那边和外交部,告咱爸一个家风不正,这就够喝一壶了,爸今年的考核就别想过了。”
陈文斌知道这几年是挺严格,官职越高的人,要求越发严谨,不能有任何失误。
他心情瞬间不好。
抿唇说道:“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老越糊涂。”
帮不了忙,还净添乱,大姐的事已经愁死人了,赵家不原谅,大姐出不来,他妈又添一笔,这真是越理越乱。
陈诗文借着路灯看着陈文斌。
他最近的脸色暗沉发灰,透着一股青白感。
她的感觉很不好,直白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自从你娶了徐慧之后,咱们家就到处都不顺了?包括你的状态,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电影里那些晦气上身的人脸色才会这样吧?
所以,她觉得,这是被徐慧毒害的。
陈文斌瞪了陈诗文一眼,语气严肃,透着警告:“我不希望以后从你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小慧是我的福星,她将是我事业成功的一大助力,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陈诗文只觉得不可思议,瞪大着眼睛。
他未免太维护徐慧了,为什么要这么维护徐慧呢?
“你是不是疯了?”
陈文斌却盯着她,认真得不行:“我没疯,总之你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说小慧的坏话,谁说她的坏话都不行。”
陈诗文差一点就要甩手走人,只不过现在家里发生这么多事,他们不能再四分五裂了。
“你不让我说徐慧的坏话,但是你也得指出一件徐慧做的对这个家有利的事。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徐慧自从嫁到我们家,她做什么了?”
陈文斌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他的目光朝着上面的窗户看去,扬着声音喊道:“晓兰,晓兰!”
江洵刚到楼上,没想到他的警告对陈文斌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走到窗边,拿起一支铅笔,朝着陈文斌甩了过去。
“啊!”陈文斌惨叫一声,那支笔直直地插在他的鞋子上面。
如果这是刀的话,他的脚趾肯定从一变二。
陈文斌的脸色突然一变,震惊地看着上面。
而江洵眼神更冷,犀利地盯着他:“想继续在闹事?”
陈文斌心有余悸。
以江洵这种人的能力,目前真不好惹。
陈文斌回头看向陈诗文:“先回去,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陈诗文抿唇,但也只能点头。
再继续下来,江洵如果真的砸个刀子……他们都得嘎在这里。
陈诗文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人终于走了。
江洵才把窗户关上。
徐晓兰已经睡过去了,呼吸均匀。
江洵看着睡着的人,用手摸了摸她的脸。
小没良心的,自己睡了。
他躺了下来,将人搂在怀里,这才闭上眼睛。
……
陈文斌带着陈诗文两人回到门口,刚好陈敬之和吴梦莲也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八目相对。
陈文斌问道:“爸,妈,怎么样了?”
陈敬之不说话,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徐慧正劈头盖脸地骂两个孩子。
没想到陈敬之他们就在这个时候回来,她戳到孩子鼻子上的手僵住。
陈敬之阴沉着脸,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家就是被你们这样搞散的。”
徐慧吓得抖了一下。
陈敬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地刮过徐慧的脸。
“这个家里最没用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