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雪吟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人,在旁边吃瓜的宋枝候忍不住冲了过来,对徐晓兰说道:“真没想到啊,谭雪吟能坏到这个程度。”
徐晓兰点头,但说道:“坏人之所以能得逞,也赖于有人蠢得看不透,才能使用连环计,俗称一个巴掌拍不响。”
宋枝点头:“有道理。”
丝毫不管旁边的徐俊贺脸颊已经涨得通红。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自己遇到的事,也许是鬼迷心窍,一点都没有去怀疑事情的不合理性。
甚至他还因为谭雪吟几次怪自己的妹妹。
一想到这些,徐俊贺确定,他当时确实是挺蠢的。
所以,在晓兰的眼神朝他看过来,他有些不敢和妹妹的眼神对视,干脆看向刘丽夏:“妈,不是说包饺子吗?我去擀面皮。”
刘丽夏见他直冲冲地朝着厨房进去说道:“面皮都没发呢。”
“我来做!”徐俊贺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刘丽夏目光看向徐晓兰。
徐晓兰无所谓:“不用管他。”
刘丽夏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儿子终于认清楚谭雪吟的真面目……
但是,她想另外一件事,直接走进厨房,看着徐俊贺。
徐俊贺被刘丽夏看得有些不自然,问道:“妈,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你说谭雪吟是徐慧介绍给你的?那天吃饭的时候你和徐慧,谭雪吟三个人?”
徐俊贺点点头。
刘丽夏问道:“那就是说她知道?”
徐俊贺刚刚还没细想这件事,现在想想,内心突然觉得乱了,他真的不愿相信徐慧会跟着谭雪吟一起来害自己。
但是想到徐慧总是在他的面前引导他误会晓兰,而他也次次犯蠢,一次次相信她的话误会晓兰,揉面的动作突然都僵住了。
“妈,这件事我会找她问清楚的。”
刘丽夏问道:“你怎么问?她会承认吗?你看她,出嫁的那天抢了晓兰身上的玉,到现在还回来了吗?”
她现在也后悔了:“怪我当初心软,早知道就得一早把她送回刘家。”
徐俊贺的抿了抿唇:“妈,若是她真的做了,我不会心软,就当没她这样的妹妹,我会跟她要回我们徐家的所有东西。”
刘丽夏刺了一句:“你一直都不太聪明,干啥都容易被人骗,我看你一不小心又得被她骗了。”
“妈,你对我有点信心,不要这样。”徐俊贺下定决心,要让妹妹和老妈刮目相看。
“晓兰已经决定不跟徐慧来往,但我们不能再助养这样的白眼狼了,要不是她的户口早被陈文斌迁走,我都要登报刮清关系了。”
她心痛地说道:“我们白白养她二十年,我以前一直觉得施恩莫望报,但是不图报,是要对那些懂得感恩的人,像徐慧这样的人,不是会感恩的。”
徐俊贺想了想,说道:“妈,这些年我给她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亏待了自己的亲妹妹。我是赔了妹妹一点,但好处还是被她占了,特别是奶奶给的东西太多了,要是确定她真的坏得无可救药,我会要回所有的东西。”
刘丽夏还是个大度的人,说道:“养育她的钱就算了,但是奶奶给的那些东西,全部都要让她还回来,特别是那块碧玉。”
“我养她二十年都不如路边喂了几次的狗,那些狗见了我还能摇尾巴,可是徐慧只会抢我亲生女儿的东西。”
母子俩商量后,决定下午做这件事。
……
而这个时候,陈家已经乱成一团。
陈敬之回来的时候差点把桌子拍散了。
吴梦莲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但是又不能任由着女儿就这样被关。
胡东东和胡北北不敢哭不敢闹,就缩着脖子。
陈诗文看看陈敬之,又看看吴梦莲,想想问道:“爸,妈,真的没有办法帮大姐出来吗?”
“证据确凿!”陈敬之气得手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她怎么能蠢成这个样?为了嫁给赵刚,她要把自己的命赔进去吗?”
陈诗文抿着唇,不敢说话。
好一会儿,吴梦莲才小声地说道:“不管怎么样,错都已经犯了,现在只能想办法减轻,减低,减少。要不,我们备礼,去赵家赔不是,争取让他们原谅文娜,怎么样?”
上一次因为分房的事,他在赵固的面前说了不好听的话,没想到一回头又得上赵固的门去求他。
一想到这里,陈敬之怄火得要死。
他看着吴梦莲:“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吴梦莲紧皱眉头说道:“可不去怎么办?文娜始终是我们的女儿。”
陈敬之更生气了:“两个女儿,没一个是好的,都是不带脑子的!”
他怒目朝着陈诗文看过去。
陈诗文被他看得抖了一下。
她分了个单人宿舍,其实有坏也有好,她自己一个人住宿舍,现在却莫名地感到轻松。
陈敬之想了想,看着吴梦莲:“你带上东东和北北去医院,不要去赵家。哪怕让东东和北北去跪,也要求得赵家人的原谅。”
公共的地方,舆论的力量才大。
赵家会拉不下脸来的。
吴梦莲觉得有道理,她扭头朝着胡东东和胡北北看去,招手说道:“东东,北北,到姥姥这里来!”
胡东东和胡北北乖乖地走了过来。
吴梦莲低头在他们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胡东东和胡北北两人对视着,眼里都有着迷茫和惊慌。
吴梦莲说道:“这是能把你们妈妈救出来的唯一办法,你们一定要做好。哪怕把头磕破了,血流干了,你们都要磕,磕到他们同意为止,知道吗?”
胡东东和胡北北点点头:“我们知道了。”
陈敬之说道:“你们要是没本事让赵家人原谅你妈,以后你们就没人管了。”
两个孩子更加害怕,僵硬地点头:“姥爷,我们知道了。”
下午,徐晓兰从店里拿了一罐麦乳精,装在网兜里,准备到医院去看望林舒宁。
江洵送她过去,在医院的楼下。
徐晓兰要推开车门的时候,被江洵拉住了:“等一下我就来接你,自己不要乱跑。”
徐晓兰点点头:“放心吧。”
江洵低头,快速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徐晓兰顿住。
他是那么喜欢亲她。
昨晚亲了一晚上还没够?
不想被人看见,她快速推门下车,往楼道上去。
江洵看着徐晓兰进入楼道,才放心离开。
林舒宁现在自己住单人病房,赵家人把她看护得很好。
“林姐。”徐晓兰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林舒宁。
林舒宁一抬头,嘴角边露出笑意:“晓兰,你来了。”
徐晓兰走了进去:“我来看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林舒宁皱着眉头:“没啥感觉,医生不让我随意走动,只能一直在床上躺着。”
徐晓兰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身体是最重要的,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自然也要好好地看护好。”
林舒宁目光温柔地看向自己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肚子,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是啊,这是我们盼了好久才盼来的孩子,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好好地守护好它。”
“我给你带了麦乳精,这是适合孕妇吃的。”徐晓兰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怎么好让你破费呢?”林舒宁笑笑说道。
“林姐,你说这种话就太见外了。”徐晓兰也跟着笑笑。
林舒宁伸手握住徐晓兰的手:“已经把人抓住了,是陈家的人。”
“嗯。”徐晓兰点点头:“我刚听说了,抓出来就好,要不然还得担心。”
林舒宁的语气冷了两分:“我让公公一定要从严处置,绝不姑息原谅。”
徐晓兰点头。
两人在病房里聊着。
吴梦莲带着胡东东和胡北北来到医院。她是经过打听,确定林舒宁的床号才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的。
上楼梯的时候,吴梦莲就问胡东东和胡北北:“姥姥跟你们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胡东东和胡北北点点头。
“不要怕疼,等一下姥姥让你们磕头,就使劲地磕,流血也不怕,只要能把妈妈救出来,什么都值得,不然你们就会变成没人要的孩子。”
胡东东和胡北北特别害怕没了妈妈,他们成了没人要的孩子,稚嫩的眼里透着迷茫和恐惧。
徐晓兰正在和林舒宁讲笑话,吴梦莲一拐弯就听到房间里两人的笑声。
吴梦莲顿了顿,徐晓兰怎么在这里?
但不管怎么样,今天来了,就得上。
“林同志。”吴梦莲的声音响起。
房间里的两人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看向门口。
林舒宁的眉头皱了一下,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阿姨。”稚嫩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两个孩子齐刷刷地直接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