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明辉是在十分钟之前被放出来的。
谭雪吟一听到徐俊贺说能放出来,就回家了,在家里等得很着急,来回地踱着步。
直到听到门响,她猛地抬头,看到谭明辉从外面走了进来。
谭雪吟整个人扑了过去:“哥!”
她一把就抱住谭明辉。
谭明辉身上脏兮兮的,拉开人说道:“我身上很脏。”
“我不嫌你脏。”谭雪吟不松手。
谭明辉看了她一眼,问道:“爸和妈呢?”
“他们都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谭明辉没什么表情地问道。
“他们确定你要回来,说今晚不会回来。”
“两个老东西可真是放得下心。”谭明辉哼了一声。
谭雪吟紧紧地搂住男人的腰说道:“他们两个不回来,不是正好吗?”
谭明辉没什么心思:“我今晚没什么心情。”
“可是我有。”谭雪吟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两天特别想……”
谭明辉抬手捏着谭雪吟的下巴:“你是痒了,还是想我的人?”
“都是,有问题吗?”谭雪吟问道。
“你别忘了,你现在怀孕了。”谭明辉转身想去洗澡。
“怀孕也可以,难道我们还少做吗?”谭雪吟不让他转身:“我都没想到徐晓兰那个人说话居然这么有用,姓江的对他有求必应。”
“你是说……这次是你找人把我放出来的?”
谭雪吟点头:“当然,如果不是我,现在你还被扣在里面。”
“姓江的一直都很厉害,这不是你说的吗?当初你让我接近徐慧,不正是因为她跟姓江的有婚约吗?现在换了徐晓兰嫁给他,早知道当初我就接近徐晓兰,害得我现在得牺牲自己陪着徐俊贺,将来还得让咱们的孩子管他喊爹。”
“哎,不说这些了,我给你煮了面条,你肚子饿不饿?”
“饿,我肯定是饿的。不过,看样子你比我更饿,我还是先喂饱你,再去吃饭吧。”
说着他直接把谭雪吟抱了起来,往屋子里面进去,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墙外,徐俊贺整个人被绑成粽子扔在墙角,所以,他把刚刚那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
虽然嘴巴被塞着布,但是耳朵没失聪。
他以为自己被绑架了,没想到,这是有人想让他看清事实。
谭雪吟怎么敢的?
她的接近都是有目的的。
徐俊贺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谭雪吟靠近自己的目的是接近晓兰?这路绕得可真弯啊!
还有,谭雪吟和谭明辉除了兄妹关系,两人竟然还……干这种事。
徐俊贺刚想动,他的后领被人提了起来,接着被提到另外一个地方。
一个房间的窗户下。
现在,房间里面的动静,在这个地方听得更是一清二楚。
徐晓兰和江洵就站在离这不远的地方,看着彭哲拎小鸡一般地拎着她大哥从左边移到右边。
她也想上前去,但江洵伸手将她搂住。
“嗯?”徐晓兰抬头看着江洵:“我也想去看热闹。”
“这种热闹你不想。”江洵捂住她的耳朵:“别污了耳朵。”
江洵又说她:“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看大哥的反应吗?”
她哪里只是为了看大哥的反应?
她也是为了听听人家的床脚啊。
江洵不让她上前,她兴冲冲的劲都泄了几分。
屋子里动静很大,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徐俊贺全身发冷。
无法想象,他只是一个踏脚板,谭雪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徐俊贺动了一下,他想要进去找这对狗男女理论。
他激动了,开始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江洵的手动了一下。
彭哲拎小鸡一般地把他提走了,丢在徐晓兰的面前。
徐俊贺看到徐晓兰,愣了一下。
彭哲这才帮徐俊贺解开绳子。
嘴巴一得到自由,徐俊贺马上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晓兰:“我不在这里,你怎么看好戏呢?”
徐俊贺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晓兰:“所以你一早就知道?”
“我不是一早提醒你了吗?只不过你并不相信,现在死心了吗?还是说你爱得不能自拔,现在还想娶谭雪吟?”
“不可能,我没那么傻。”徐俊贺的目光看着徐晓兰,眼底有着深深的悔意:“是我蠢,蠢到不得了,以后我不会再信她了。”
“只是不再信她吗?”徐晓兰的目光幽幽地看着徐俊贺。
徐俊贺被她看得神情顿住,好一会儿才说道:“她骗了我,我肯定要找她算账的。”
“找她算账?今天下午你还为了她……”徐晓兰没继续说下去,但是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感情。
徐俊贺听得心脏猛地一缩。
他蠢。
从头到尾都是蠢的。
以前被陈文斌骗,误会晓兰,后来在小慧的挑拨之下,一次一次对晓兰增加误会,现在又被谭雪吟给骗得团团转。
他垂着的手握成拳头,好一会儿说道:“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徐晓兰能做的就是到这里了,如果他继续蠢回去,她就从此没有这个哥哥了。
江洵牵着她的手:“走吧,咱们回家。”
江洵带着徐晓兰走了,彭哲也跟着走了,剩下他一个人在原地。
徐俊贺赶紧追上,问道:“你们不管我了吗?”
彭哲回头看着徐俊贺:“你是没有脚呢,还是不能自理的婴儿?”
他这句话问得徐俊贺神情顿住。
然后彭哲帅气地走了,没人管他。
徐俊贺抿了抿唇,不死心地追问:“那为什么把我扛过来?”
彭哲回头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希望我继续把你扛回去吗?”
“……那倒不必。”徐俊贺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扛着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
徐慧今晚再也不愿意去招待所了,所以她和陈文斌留在家属楼。
因为心里搁着事,晚上心里惶惶不安,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又摔了一个盘子,扫地的时候自己没有看到前面的木凳子,差一点摔跤。
陈文斌问道:“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
徐慧看向陈文斌。
“你答应我的事没一件是能做到的?”
因为太担忧,她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
“徐晓兰不愿意帮忙,你怪到我头上做什么?我明天去一趟派出所了解情况行了吧?”
徐慧张着嘴,刚想说不只是了解情况,一定要把人弄出来。
她的话还没说,陈诗文在这个时候,踉踉跄跄地跑来:“爸,出事了!”
陈敬之冷着脸呵斥道:“咋咋呼呼的,做什么?”
“大姐出事了!”陈诗文说道。
“小声一些!”陈敬之压低声音吼道。
对面今天刚刚有人搬过来,叫得这么大声,明天他就要成为单位的笑话了。
吴梦莲紧张地问道:“你大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诗文还在大喘着气:“不知道,她让人给我传话,让我去带东东和北北,传话的人说她被派出所的人抓走了。”
怎么就被抓了?
徐慧的脸色瞬间白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了全身,下意识地害怕,要是派出所知道她之前做的事,会不会来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