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明辉语气淡淡:“我妹妹爱吃,我送给她了。”

    “我并不知道那两个罐头有什么问题。毕竟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我就没多问了。是这两个罐头有什么问题吗?”

    他假装不知道。

    “是两个罐头吗?”民警的声音严厉:“你还让他们拿更多的罐头?这就是唆使犯罪了。”

    谭明辉镇定地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去偷呢?同志,任何事都要讲究证据,是不是他们被抓太害怕了,所以,故意说我顶包,你们可不能相信啊。”

    “是不是,你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民警态度很强硬。

    谭明辉抿了抿唇,最后还是点头说道:“行,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谭雪吟伸手抓住谭明辉的袖子:“哥?”

    谭明辉拍了拍她的手:“没什么,三毛送了两个罐头给我,我想着你喜欢吃就给你了。没想到民警同志说那两个罐头是赃物。”

    谭雪吟的神情僵住。

    她突然想到徐晓兰拿着罐头看她的神情。

    “什么赃物?”她问道。

    “听说那两个罐头来自一家便民店,便民店已经报警了。”

    “什么?”谭雪吟愣愣地看着谭明辉。

    谭明辉云淡风轻:“没事,两个罐头是小事,哥跟两位同志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把话说开就好。”

    谭明辉不认为两个罐头能把他拉下水。

    谭雪吟脸色苍白,眉眼里透着不安,她得去看看。

    只是派出所灯火通明,她站在外面不敢进去。

    谭明辉以为没什么大不了,来到派出所,却爆出了另外一件事情:一撮毛,三毛他们绑架了女人。

    抢劫,绑架,勒索,故意侮辱妇女罪。

    几个混球到底干了什么?

    在派出所待了二十分钟,谭明辉才知道,原来一撮毛一个多月前在路上就抢了一个女人,没成功,后来跑了。

    一撮毛是因为这件事躲了一个多月,他还以为一撮毛家里有事。

    结果现在他们兄弟三人全进去了。

    谭明辉抬着眼皮看着被扣着手铐蹲在墙角的几个人,眼神晦暗不明。

    一撮毛抬头看了谭明辉一眼,但是不敢吱声。

    三毛看到谭明辉张了张嘴,想要喊人。

    但是被谭明辉一个冷厉的眼神看过来,瞬间不敢说话了。

    “这三个人之前都是跟你混的,你敢说他们做的事跟你没关系?”

    民警对整个片区的混混哪有不了解的?

    只不过没有当面抓到,也没有人捅到他们面前,他们没办法把人抓走而已。

    现在谭明辉的手下直接把证据送到面前,他们还不把人拿下?

    谭明辉笑着摇头:“同志,他们不是我的手下,只不过是走得比较近的兄弟,他们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那两个罐头确实是我收下的,我只觉得吃个罐头不至于要我的命,所以我就送给我妹妹了。”

    “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见了吗?”民警指着墙上的大字说道。

    “同志,你说的我们都知道,但我真没这么做,我不能承认。”谭明辉还很嘴硬。

    民警哐地一下,把手上的文件砸在桌子上。

    “你们几个人,没有一个人的话能对得上。好好考虑配不配合,不配合就都别出去。”

    三毛的脸色最苍白。

    他早就说过,别动歪心思。

    结果二哥非要把那个女人弄到山里面去。

    彭哲的军靴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地朝着这边走过来,手上拖着一个人,跟拖死狗一样。

    啪的一下朝着一撮毛和三毛的中间扔了下去。

    “二哥!”三毛叫了起来。

    但是,老二的眼皮抬不了一点。

    手指还在发抖。

    他没有一块骨头能挺起来,不管是手还是脚。

    他后悔,不应该从山里出来,不应该想着睡女人。

    三毛看到他二哥的裤裆顶翘,但却湿漉漉的,以为吓尿了。

    但定睛一看,他发现不对,那东西不是水,不是尿,是血。

    虽然不多,全在裤裆处就足够吓人了。

    “二哥,你……”

    但老二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老二被塞了东西,以后都只能直挺挺的了。

    他不要这样。

    彭哲森然的声音响起:“把你们做的事一五一十交代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敢对他家嫂子动手,活得不耐烦了。

    要不是洵哥现在要照顾嫂子,这些人,都没命在这里碰头。

    老二抖着身体开口:“我只是见色起意,其他都没做过……”

    彭哲弯下腰来,捏住男人的嘴:“好一个见色起意,猥琐军嫂,你有几条命?”

    三毛哭起来:“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彭哲幽幽的目光看向三毛:“你呢?”

    “我交代,我坦诚,我……我们就是路过那家店,看着那店东西摆在那里挺好偷的,才起了贼心,我就偷了两三个罐头,偷完我拿去送人做人情。”

    “后来,我又去偷了,但有个女人拿瓶子砸我后脑勺,我受伤了,就我想报复,所以,喊我大哥,我……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我没想其他的。”

    彭哲扬起手,朝着他的脑门一掌扫了过去。

    三毛吓得抱着头大叫。

    彭哲一个膝盖顶过去。

    三毛脑袋磕上墙。

    这一击,比玻璃瓶砸脑袋疼多了。

    至于你,彭哲盯着一撮毛:“还记得我是不是?”

    一撮毛的心抖了抖。

    “你挺会跑,我找了你一个多月了。”

    一撮毛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摆动。

    他只是想抢一个吊坠,还没抢到,用得着逮着他一个多月都不放吗?

    “对我嫂子动了两次手。”彭哲眼眸深邃地盯着一撮毛的手。

    一撮毛戴着手铐的手都僵硬了,感觉手铐有千斤重。

    “我……只是输红了眼,想弄点东西卖钱。”

    他现在能确定那个女人或者那个女人身上的东西不一般了。

    不只是他,或许连谭雪吟都被人骗了。

    现在他们兄弟三人现在都被抓了,家里还有老母亲。

    如果他全供出来,老母亲就没有人管了。

    “只是这样吗?”彭哲的声音冷得掉渣。

    “是,当了赌债,躲一个月,也是去躲债。”

    彭哲目光深深地盯着一撮毛。

    一撮毛咽了咽唾沫,说道:“这次是因为我弟弟被欺负了,我来为他出气。”

    彭哲突然手一挥,一撮毛的脑袋哐当一下,直接撞到墙壁,再弹了开来。

    彭哲的膝盖朝着他的脑门一顶,脑门朝着墙又撞了过去。

    哐哐两声,疼得一撮毛眼冒金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谭明辉

    谭明辉的眼皮子跳了两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