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被打断手脚,又用绳子捆住的裴青小两口全都塞进床底下后,陈皮小心翼翼打开房门,探头向外张望。

    外面一片寂静,四邻六舍都沉浸在深眠当中,丝毫不知陈皮房中都经历过怎样一场血腥战斗。

    米财神的寂静猎场非常神奇,结束之后,陈皮仔细查看自己的老房子,发现毫无打斗痕迹。

    就连之前在寂静猎场中落下的灰尘和瓦片,都乖乖地待在其原本的地方。

    神奇的很。

    这也让陈皮对米财神越发警惕。

    走出家门,反身锁好房门,来到公共水井旁边,遥遥看了一眼裴家所在的洋楼之后,陈皮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转头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黑暗当中。

    他知道,米财神的神像就在那里。

    自己不知怎的被这头邪神盯上了,给裴青发下神谕,让对方来对付自己。

    要不是自己的龙象镇狱劲早已入门,恐怕大好头颅,还真就要被摆到米财神的供桌上去了。

    但现在还不是对米财神动手的时候。

    现在是夜晚,单打独斗,陈皮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米财神。

    毕竟双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米财神可不是独自一人。

    还是等白天人多起来的时候再说吧。

    陈皮奔出弄堂,凭借着自己对维多利亚国租界的熟悉,开始在大街小巷当中狂奔起来。

    他的手中握着几块大洋,此次出来就是为了买东西。

    可惜,现在距离天亮还太早了。

    绝大部分的店铺都关着灯,连人都没有。

    陈皮走过半个租界,还是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还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的地方,想来也只有百乐门这样的场所了。

    陈皮走到租界中心,这里林立着尖顶洋楼,其中一栋楼上还挂着个大大的钟表。

    看了看上面的时间,现在才凌晨两点。

    这个时间点,就连早市都没开。

    陈皮暗叫晦气,但他又不甘心就此空手回去。

    毕竟天亮之后,要是自己的床底还塞着裴青夫妻俩的话,风险就实在是太大了。

    他又不能一整天都窝在自己家里,这要是出点什么差错,说不定他就只能抛弃现有身份,亡命天涯了。

    在黑暗中走了两步,陈皮突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对面的一家东北皮毛店。

    皮毛店和周围的其他店铺一样,笼罩在黑暗与宁静当中,一个人都没有。

    但此时此刻,陈皮的想法已经发生了变化。

    “谁说只有在白天,店门大开的时候才能做交易,才能进去买东西?”

    陈皮的思想活络了起来,他咧嘴一笑,没有像之前一样丧气地路过,而是直奔皮毛店而去。

    看了一眼店铺门口挂着的锁,陈皮摇了摇头,伸手抓住锁,轻轻用力一扯,被卡死的锁芯就硬生生被拔了出来,代价就是这锁彻底坏掉。

    陈皮将门打开,推门而入。

    龙象镇狱劲带来的全方面提升让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夜间也能视物。

    只是不像裴青那么厉害,夜间视物总感觉有些雾蒙蒙的,在细节上看不太清楚。

    但此刻,这样的程度就够了。

    皮草店墙壁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动物的皮草。

    有貂皮、熊皮、狐狸皮,还有其他一些动物的皮毛。

    “这些不行,都太高调了。”陈皮却不是很满意,在店里逛了一大圈,运气不错的他,在某个柜台下面翻找出了一张完整的狗皮。

    虽然不知道这种高端皮草店收狗皮来干什么,但毫无疑问,这帮了他大忙!

    咧嘴一笑,陈皮还不忘在柜台上拍下一枚银元。

    可惜没有店员给他讲解这张狗皮价值几何,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给多了还是给少了。

    带着狗皮走出皮草店,陈皮转身,非常礼貌地帮忙将门重新拉上,锁也挂了上去。

    他扯坏的锁无法闭合,但把锁芯虚挂在锁洞上面,却也能够糊弄一下,远远一看,还以为这锁是好的呢。

    离开皮草店,陈皮又找了家酒铺,拍下两枚银元,搬走了一大坛子美酒。

    当他回到自己家时,距离天亮依旧还早。

    而此时的家中,裴青夫妻俩居然已经从他床底蛄蛹出来了。

    这夫妻俩之间毕竟是有血仇的,在没有陈皮在场吸引仇恨的情况下,周月如会尽自己所能对裴青发起攻击,裴青受不了,而且也想趁机逃走,所以才从床底蛄蛹出来。

    而裴青出来之后,周月如为了继续攻击他,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看着陈皮推门而入,本来还在用力蛄蛹的裴青双眼当中满是绝望,非常干脆地停了下来,躺平了,任由周月如在旁边对他拱来拱去。

    陈皮看得一乐,然后就是一阵警醒。

    果然不能放任这两个家伙就这样待在家里,他们可一点都不老实,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心中这么想着,陈皮将自己买来的一坛子酒与狗皮放下,转身将门关上。

    他点燃油灯,生起火来,煮了一锅热水。

    水开之后,走到裴青身旁,将束缚其身体的布条解下,又将其身上的衣服扒光。

    原本觉得人生毫无意义,正在绝望,躺平的裴青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满脸惊恐地看着陈皮。

    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

    就见陈皮对他暧昧一笑,将他最后的内裤也给脱了。

    裴青更加惊恐了,在被陈皮随手扔到地上之后,用力蠕动着,想要尽量离陈皮远点。

    他还真猜错了,陈皮不是那种人,之所以脱他衣服,是另有用处。

    陈皮提起烧开的那壶水,倒进洗脸盆里,然后二话不说对着裴青就劈头盖脸地泼了上去!

    “呜呜呜呜呜!!!”裴青皮肤瞬间变得一片通红,在地上痛苦地动来动去。

    他很想放声惨叫宣泄痛苦,可惜他的嘴巴里塞满了破布,一句话都吐不出去。

    “别急,别急!”这时候,陈皮手中抓着狗皮走了过来,用力将裴青固定在原地,之后就将狗皮盖到了裴青身上。

    裴青呜咽着呜咽着,忽然发现自己喉咙里传出来的呜咽变了味道。

    不再是活人嘴巴被堵住后传来的细碎声音,而是犬类的呜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果然,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条被打断四肢的狗!

    “呼,我果然很有天分!”陈皮让开身子,看着在地上陷入崩坏,疯狂扭动身体的裴青,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造畜术,没想到,随便一上手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