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懵懵地被雪见抱回了小木屋。
而此时此刻,屋子前的空地上,御玄明脸色晦暗不明。
虽然他第一个和小暖结契,但小暖始终没有提过第一雄夫的事情,他相信林暖也没有答应过镇岳。
雪见最近虽然不常见到人影,但他竟然偷偷憋了个大的。
想到这里,御玄明拳头握紧,结契之前,他还是残疾之身,根本没有底气向她提出第一雄夫的请求。
而镇岳,则是默默付出的类型,从来不争不抢,就算心里遗憾,也只会默默难受。
而且镇岳的实力是橙阶,是不可能统领他们三个红阶的。
红翡看了全程,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年纪还小,实力也最弱,从来就没想过抢第一雄夫的位置。
沈沧澜则是沉默着,脸色阴晴不定,因为某些原因,他早已离群,身后没有部落和家族支撑,在这方面确实无法和雪见相比。
于是四人只能默默忍耐着,脑海里转着不同的思绪。
而拔得头筹的雪见此刻将林暖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心情激荡,身体部位也忍不住开始兽化,例如牙齿、耳朵和尾巴。
怕碰伤了林暖,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变尖的指甲收起,清瘦而微凉的指节轻轻抚摸着林暖的侧脸、嘴唇,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痒意。
林暖脑海里还在转动着念头,一时间没回过神来,雪见也不打断她的思绪,只是轻轻啄吻她的唇角。
亲着亲着,动作就越来越过分,眼看舌头就要伸林暖嘴里,被她小手一拦,婉拒:“你干什么呢?”
雪见见她回神,很是遗憾地退开半寸,那张精致无比的,如画一般的脸还是离她很近,呼吸带着些许热气,问道:“怎么了,想好了吗?”
林暖问道:“盐湖天镜一年的贩盐收益,有多少?”
兽世没有统一的货币体系,所以雪见描述了一个大概的,能兑换成食物的物资比例,给林暖描述。
就算不问,林暖也知道这一定是一笔巨款。
听到了雪见的描述之后,还是微微瞪大了双眼。
林暖惊讶:“你姐拿这么多钱,只换我的医术?”
雪见当时就不满了:“说什么呢?明明最重要的是她弟弟的第一雄夫之位!”
眼看雪见又要气鼓鼓地啃上来,林暖赶忙扒拉开他的脸:“但她给的也太多了!”
雪见更委屈了:“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值那么多钱?”
林暖也惊了:“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说话……茶里茶气的”。
雪见歪头思索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茶里茶气”的含义,他本来就聪明,小雌性又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时间久了,联系上下文语境,就能猜出个大概。
雪见于是把“茶”发挥到极致,把脑袋往林暖怀里一顶:“那还不都怪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林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的清冷美人,仙气帅哥呢,还给他!
这个黏黏糊糊的牛皮糖是谁?打出去!
林暖于是就作势要打他,雪见假装格挡,两人从椅子上打到床上,闹作一团。
两人掰扯了一会儿,林暖累得气喘吁吁,雪见还神采奕奕,甚至没玩够。
林暖实在是拿这狐狸精没招了,打他也不痛,推他也不动,骂他笑嘻嘻,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暖体力耗尽,躺在床上摆烂:“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族长和巫医商议”。
雪见狐狸耳朵立起来,狐狸眼里媚眼如丝:“小暖这是答应了?哦不,现在该叫雌主了”。
林暖气急,又羞又囧,一巴掌扇过去,本想削他脑袋,结果雪见刚好在往前凑,这一巴掌就扇在了脸上。
空气忽然凝固了。
林暖有些慌,打人不打脸,雪见又是个高傲的性子,虽然两人经常打闹,但林暖也没真动手过。
雪见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握着她的手,笑着亲了一下:“手没打痛吧?”
林暖:“……”
得,又白担心了,千年的狐狸熬成精,人类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是被打了还这么开心,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属性吧?
林暖脑子实在转不动,呆呆地被雪见压在床上亲。
他瘦削的身子总是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双手如同钢筋般,将林暖禁锢在内,无法逃脱。
这一晚,小木屋里春色渐浓。
两人没有做到最后,到了最后关头的时候,雪见忍住了,他舔着林暖的耳垂,声音急切:“明天,明天就结契!”
林暖实在累了,只“嗯嗯”了两声,就睡了过去。
徒留雪见,一个人默默等待身体的热度褪去,才长叹一声,抱着她睡下。
就在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万木之森外围的丛林之中。
夏碣吃下手下寻来的药草,吞咽的时候,内脏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把药草全吃了下去。
手下忍不住劝道:“首领,回去吧,您的内伤需要巫医医治”。
夏碣冷声道:“无妨”。
曾经,在残酷的首领争夺战中,他被人暗算,只能被迫带伤流浪了一段时间,都是靠自己找药草吃撑下来的。
那个时候,伤势可比现在要严重多了。
毕竟,薮猫族并不想和他结仇,只想将他驱逐,这与你死我活的首领争夺战完全不同,所以对方也没有下死手。
当年,他养伤归来后,将仇人尽数斩杀,但他也落下病根,伤了根本。
虽然能力没有问题,但无法生育后代了。
这是夏碣心中的隐痛,现在他遇到了一个小雌性,不仅吸引他的目光,还有希望治好他,这让他如何能放手?
可她身边有五个红阶雄兽,且实力差不多都恢复了。
当初这五人的伤势有多重,他亲眼所见,连那个差不多断气的灰熊都救回来了。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有办法治好自己。
不,或许只有她能治好自己。
夏碣心中盘算着破局之法,陷入沉默。
手下见劝不动他,只能一声叹息,退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乌鸦的啼鸣在夜色中响起,乌鸦兽人是兽世少有的几个,能够在夜晚传递消息的族群之一。
乌鸦发出的叫声就是信号,夏碣应了一声:“下来吧”。
乌鸦兽人得到允许,扑闪着翅膀落地,随后变回人形。
他拱拱手:“蝎尾族长,您留下气味,要和我们族长通信”。
夏碣点头,将一封信件交给乌鸦信使,随后说道:“尽快交予你们族长亲启”。
黑鸦点头:“是”。
随后,翅膀一展,变回兽形,眨眼在天空中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