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期待的。
他希望苏若星挽留他,希望苏若星像以前那样,无条件相信他。
希望她说,“林宇哥哥,你是最好的,我才不要和你分开。”
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苏若星沉默几许,却淡淡回道,“好。”
林宇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们果然,有缘无分,苏若星显然不想和他继续了。
林宇侧眸看着女人那冷艳的侧脸。
“若星,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好。”苏若星点点头。
她不但没有看林宇,反而加快了脚步,向她自己的那栋民宿走去。
苏若星拉开了和男人的距离后,眼泪却滚落下来。
她就算再爱一个男人,也没法接受他主观上想去抱其他女人。
更没法接受,明知他主动取消了联姻,自己还死皮赖脸逼他签约当赘婿。
更何况,林宇身为首富唯一继承人,林家的独苗,林家是不可能答应他当赘婿的。
连联姻他都不愿意,怎么可能真心当赘婿?就算今天答应了,明天也会变卦。
苏若星离开的步伐坚定了几分,眼泪却也越流越多……
林宇望着女人决绝的背影,他突然又好想抽烟。
他下午向张老讨烟抽的时候,张老把那包没剩几支的烟塞入他的裤兜。
张老最担心的,莫过于林宇又像三年前那样,一头栽进感情的漩涡而放弃事业。
但见林宇当时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之中,张老不好泼冷水,只是再三叮嘱,
“小宇,谈感情的时候,有多甜蜜就会有多烦恼,老师是过来人,都懂。”
“不过,可千万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因为感情影响到你今后的路啊。”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信誓旦旦,很有把握的承诺,
“老师,你放心,见过鬼还不怕黑吗,我一定会铭记教训,不会被任何感情束缚。”
林宇的耳边响着自己下午说得斩钉截铁的话,心里却苦涩无比。
原来爱情,真的是一杯苦酒。
林宇走到海岸边一处较偏的地方。
他摸出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背着海风,点燃送入口中。
尼古丁果然是个好东西。
白色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他的心里感觉舒坦了一点。
一切顺其自然,强求不得,他原本,也没有打算当一个痴情种。
女人,都是过眼云烟,他身为宇神,想结婚易如反掌。
他身为林家唯一继承人,只要他想要女人,更是会有无数的美女对他投怀送抱。
林宇一根接一根,一边抽烟,一边疯狂给自己洗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苏若星即便再美好,有缘无分强求不了。
就在他抽到最后一支烟的时候,就在他感觉自己洗脑成功了的时候。
突然有一道娇软的身躯,从身后抱住他。
林宇的身子一僵,心跳猛然加速。
苏若星回头了?还这么主动?
他刚才给自己洗的脑,好像轰然崩塌,又满脑子都是苏若星。
林宇扔掉烟头,正要转身,身后的女人开口,
“林宇,我们和好吧。”
林宇的动作一顿,心中“噌”的腾升起一股厌恶感。
竟然是白微月。
他大力扯开女人抱着他的双手,冷着脸转过身来。
“白微月,你又要作什么妖?”
“我……没有作妖啊,林宇,你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摩我呢?”
白微月是跟着林宇和苏若星出来的。
看到这俩人分道扬镳,她原本沮丧的心情豁然开朗。
原来苏若星在众人面前只是假装大气,一出门就和林宇翻脸了。
翻脸好啊,白微月想拍手叫好。
她仿佛又重新看到了曙光。
白微月夹着嗓音娇声挑拨林宇和苏若星的关系,
“林宇,你相信我,苏大小姐不是真心爱你,她只是把你当调味品,偶尔找点刺激和新鲜感而已。”
林宇一声冷哼,“白微月,若星对我怎么样,不需要你在这里评头论足。”
白微月见林宇到现在,都还护着苏若星,还喊得这么亲切,她很不爽地跺脚,
“林宇,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人,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啊?”
林宇却紧绷着薄唇,重重吐出一个字,“滚!”
白微月怔了怔。
她从来没有见过林宇这么粗鲁,但好像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
反正她不能滚。
宇神的生日宴都结束了,她不但连宇神的影子都没见到,还差点被张砚这个凤凰男搞了名声尽毁,嫁入豪门的美梦也宣告破灭。
白微月既沮丧又后怕,她除了回头找备胎,似乎没有别的出路了。
可偏偏林宇这个备胎,竟然突然变得如此炙手可热。
苏若星,蔡听枫,黄书萱,她们任何一个的家世都比她好一百倍。
她顿时有了危机感。
想到这,白微月不但不滚,又靠近了男人一步。
“林宇,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白微月决心今晚主动点,不能像以前那样端着了。
反正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林宇也一直都很想得到她。
只要她主动,对于林宇,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微月双手捧住林宇的脸颊,语气又软又甜,
“林宇,我发现我是真心爱你的,看到你和苏大小姐在一起,我的心里好难受。”
林宇的眉头蹙起。
如果还没有看清白微月的真实嘴脸,他还真的会被白微月的虚情假意打动。
但现在,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感觉很可笑。
林宇拍开白微月的双手,面色无温,
“白微月,都分手了,爱不爱的,没有意义。我不稀罕。”
“林宇,不要说气话好不好?”
白微月不信邪地搂住男人的脖子。
“林宇,我发誓,我以后都会对你好的。我们过去三年,多甜蜜啊,我们和好吧。”
说着,她踮起脚尖,嘟起红唇快速凑近林宇的唇。
女人的脸蛋突然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林宇的脸上闪过不耐。
原来对于不喜欢的女人,就算她脱光了站在自己面前,也会感到很烦。
“白微月,你搞什么鬼?我没心情跟你玩这种游戏。”
说着,他扯开白微月纠缠在他脖颈上的手臂。
但白微月竟然前所未有的缠人,又一次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她整个人贴了上来,脸颊也顺势埋在他的胸口,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半点不肯松开。
“林宇,别推开我。”
她声音哽咽,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渗到林宇的皮肤,
“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太骄傲,太不懂珍惜,我不该端着架子,不该让你一直迁就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行不行?”
“白微月,你死了这条心。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别逼我对女人动手。”
林宇只感到心烦,毫不犹豫扯开白微月的手。
但白微月像一个超级烦的粘人精,又不要钱地纠缠过来。
“我不信,林宇,你很喜欢我的,现在我也认识到自己的心了,我也喜欢你,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要分开?我不分。”
白微月像蔓藤一般,百折不挠地黏在男人硬朗的身上,甚至还缩起双腿,整个人挂在林宇的身上。
“林宇,我们在一起三年,我可以变得更温柔、更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丢下我,行不行?”
她说着,又踮起脚尖去吻林宇,嘴唇磕到他的下颌。
林宇偏头躲开,觉得一阵不适。
想到白微月今天还错把张砚当宇神来勾引,林宇顿时感到一阵反胃。
毫无底线的女人,他没兴趣碰。
但白微月就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怎么都赶不走。
那就别怪他说话难听了。
林宇故意说话变得毒舌,
“白微月,你不是很喜欢宇神吗?你现在把自己搞成破鞋,宇神还怎么要你?”
以前只要一提宇神,白微月就会像中了邪一般,但凡有一丁半点宇神的消息,她就会立即奔赴过去。
但现在,白微月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了。
她努力了这么久,连宇神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见到。
想和宇神结婚,真的只是在做白日梦。
现在,她梦醒了。
白微月温柔似水说道,
“林宇,我想明白了,宇神是天,我太渺小够不着,我应该过普通人的生活,再也不好高骛远了。以后我会和你一起努力,我们过平淡实在的生活。”
林宇的眼睛危险半眯起,白微月真的醒悟了?
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林宇大力推开像狗皮膏药一般贴着他的女人,一声冷喝,
“白微月,以后随便你怎么样,但绝不能来骚扰我。”
说着,林宇扭头就走。
但白微月却在他的身后大声威胁他,
“林宇,你要是不和我和好,我就把你的粉钻戒指扔进海里。”
林宇的脚步一顿,猛然回头。
只见白微月的手中,果然拿着他的粉钻戒指丝绒盒。
这是妈妈的遗物,他一直都随身携带。
林宇看似平静的情绪,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白微月,你卑鄙!你刚才接近我,就是为了偷我的戒指?”
“这怎么是偷呢?林宇,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
白微月还不高兴上了,
“林宇,这个粉钻戒指你本来就是要送给我的,价值两个亿,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白白把两个亿的巨款扔进海里啊。”
“但和金钱相比,我更看中你回心转意啊,我愿意用两个亿来换你和我复合,你看我是不是很有诚意。”
林宇垂在身侧的五指缓缓曲拢,紧紧攥成拳头。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白微月明明偷了他的粉钻戒指,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夸她自己有诚意?
白微月甚至觉得,把戒指还给他,是她用两个亿换他的回心转意?
她可真是病得不轻,离谱!
这两个亿的粉钻,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林宇紧了紧后槽牙,眼神浮现肃杀气息。
既然白微月没羞没臊纠缠,还拿妈妈的遗物来威胁他。
他索性教训白微月一顿,让她终身难忘。
“白微月,你真的什么都愿意改?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白微月一个劲点头,“是啊,林宇,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此话当真?”林宇故意又问了一嘴。
“真的,千真万确,我可以对天发誓。”白微月恨不得指天发誓。
林宇的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那好。我们恋爱三年,你碰都不让我碰,我也尊重你,没有碰你。”
“既然你现在又说很爱我,又什么都愿意为我做,那我们就在这里做,怎么样?夜晚的沙滩,多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