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帮忙打扫
正在灶间收拾碗筷的沐婉珺端着抹布走出来，笑着接茬。
“我爸说得对。张婶子，今晚您就带着天阔歇在东厢房，被褥都是我前两天刚拆洗晒过的，透着阳光味儿呢。”
张巧香本想推辞，但看着儿子那已经有些困倦的眉眼，最终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沐家院子里便热闹了起来。
沐鸿祁早早去大队部借了牛车。
沐鸿宇虽然被解了绳子，但经过昨晚大房的敲打，加上旁边还有个煞神般的谢承渊盯着，他此刻老实得像只鹌鹑。
焦妙菱则牵着两个小女儿的手，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沈姝璃和谢承渊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自行车的后座上，高高地绑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沈姝璃解下包裹，径直走到沐婉珠和她两个妹妹面前。
“婉珠，拿着。”沈姝璃将其中一个略轻的包裹塞进沐婉珠怀里，“这里头是两套换洗的夏装，还有几双千层底的布鞋，尺寸都是照着你们姐妹俩的身段估摸着拿的，凑乎穿着。”
另一个大包裹里，则是两床厚实的棉被。
那棉被的罩子虽然是粗布，但里头的棉花却是当初在海城的买的长绒棉花，蓬松柔软，透着股暖意。
沐鸿宇那个混账东西，自己吃香喝辣，对这几个闺女却抠搜到了极点。
沈姝璃不用想也知道，和平大队那个破茅草屋里，怕是连床能御寒的被子都找不出一床完整的。
沐婉珠抱着那散发着皂角清香的衣物，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咬着下唇，深深地给沈姝璃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沈姐姐，谢谢你……你的恩情，婉珠这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
“好好过日子，就是最好的报答。”
沈姝璃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清冷却不失温情。
一切准备妥当，沐鸿祁扬起鞭子，在半空中甩了个脆响。
“走吧，回和平大队。”
老黄牛哞叫了一声，迈开蹄子，拉着一车人缓缓驶出幸福大队的村口。
沈姝璃长腿一跨，坐上谢承渊的自行车后座，两人不远不近地跟在牛车后头，朝着和平大队的方向驶去。
至于沐鸿宇和焦妙菱这对夫妻，两个那么老大年纪的人，沈姝璃才不会闲着去照顾他们的死活，管他们有没有衣服穿。
路都是自己选的，焦妙菱自己立不起来，别人再怎么帮也是白搭。
牛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和平大队的地界，碾过村口那座老石桥，径直停在了沐家那座破败的茅草屋前。
沐鸿祁率先跳下牛车，脸色冷沉如铁，他转头盯着缩在车尾的沐鸿宇，厉声喝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去地里上工！今天要是挣不满工分，晚上就别想吃饭！”
沐鸿宇缩了缩脖子，偷眼瞥见旁边犹如煞神般站立的谢承渊，到了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咽了下去，扛起墙角的破锄头，灰溜溜地往田间地头走去。
沐鸿祁转头看向低眉顺眼的弟妹焦妙菱，语气不容置喙：“老二媳妇，你带着婉珍和三丫头，去帮着张家妹子收拾收拾。那屋子空了有些日子，里头肯定脏得没法下脚，你们多搭把手，手脚麻利些。”
焦妙菱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昨晚在大房那边，她和婉珍就已经从大伯哥口中得知了林家的情况。
知道买下小女儿的林家不仅没把婉珠当丫鬟使唤，反而当成亲闺女一样疼，甚至连厂长夫人都为了儿子陪着来乡下吃苦。
这份恩情和看重，让焦妙菱这个当亲妈的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卖了女儿，人家却护着女儿。
到了西头那处青瓦土坯院子，她一句话也不说，挽起袖子，打水、扫地、擦窗棂，拿出浑身的力气死命干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罪恶感。
拿着抹布死命擦着糊满灰尘的窗棂，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沐婉珍手里拿着扫帚，看着妹妹抱着那束月季花、被林天阔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的模样，眼角泛起晶莹的泪花。
那是高兴的泪水。
妹妹比她幸运，总算逃出了那个吃人的火坑，遇到了真正疼惜她的人。
收拾得差不多时，沐鸿祁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到正在擦桌子的张巧香跟前，语气和缓地开了口。
“张家妹子，这里虽然没有院子，但附近的荒地很是宽敞，这边房间也多。”
“我寻思着，婉珠到底年纪小，初来乍到的，怕她夜里换了地方睡不踏实。若是你不嫌弃，让婉珍这丫头也搬过来，和婉珠住一间屋，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你看成吗？”
张巧香是个心思通透的，哪里听不出沐鸿祁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分明是不放心婉珠一个人留在这边，想留个自家人在跟前看着，顺便也防着那个不着调的二弟再打大侄女的主意。
“哎哟，沐大哥，这感情好啊！”
张巧香不仅没恼，反而满脸喜色地连声答应，“我这正愁着呢！这院子在村子边上，夜里静悄悄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心里还真有些发毛。”
“婉珍要是能来作伴，那是再好不过了！屋子现成的，被褥我也带得足，就让姐妹俩住东边那间大炕，宽敞着呢！”
这边安顿妥当，沈姝璃和谢承渊也没有闲着。
两人沿着房子后头那条蜿蜒的土路，直接进了后山。
山林里铺满了陈旧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谢承渊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根粗壮的树枝，时不时拨开齐腰深的枯草，深邃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沈姝璃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沈姝璃跟在他身后，眼帘微垂，空间探查犹如一张巨大的网，悄无声息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方圆几里内的动静，瞬间尽收眼底。
排查了一圈，沈姝璃暗暗松了口气。
这片外围的山林里，除了一些野鸡、野兔和几只乱窜的傻狍子，并没有发现野猪、灰狼等大型猛兽的踪迹，也没有大型动物的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