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猛男撒娇

    那是几个月前在海市,他发了疯似的满城找她,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摸着,那种抓心挠肝的绝望感,至今想来都让他后背发凉。

    “在海市消失的那天晚上,”谢承渊眸色转深,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张陌生的青年面庞,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罕见的幽怨,“你是不是就是用这种手段,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沈姝璃被他问得一愣。

    海市那晚,她可是直接躲进了空间里,连夜隐身离开的,哪里用得上什么易容术。

    不过,空间这种逆天的存在,她不打算和盘托出。

    既然这男人自己脑补出了合理的解释,她索性顺水推舟。

    她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清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算是默认了。

    见她这副神情,谢承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夹杂着无奈、后怕,还有深深的眷恋。

    他忽地收紧了手臂,将这个顶着青年面容的“媳妇”紧紧拉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竟透出几分与他那高大威猛身形极不相符的委屈。

    “阿璃,答应我。”谢承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以后哪怕你生我的气,恼了我,也不许再用这种手段躲着我。”

    “若是咱们之间出了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你打我骂我都成,就是不能一走了之。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示弱,让沈姝璃浑身一僵。

    平日里那个冷肃如活阎王般的铁血军官,此刻竟像个患得患失的大男孩,黏糊糊地贴着她撒娇。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好,我答应你。”

    “光嘴上答应不行。”谢承渊从她颈窝里抬起头,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满是认真,竟伸出了一根骨节分明的小拇指,固执地递到她面前,“拉钩。拉了钩就不许反悔了。”

    沈姝璃看着那根粗糙的手指,眼底满是错愕:“谢团长,你今年贵庚啊?还玩小孩子这一套?”

    “不管。”谢承渊眸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与深情,“若是你以后反悔了,又偷偷跑了,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这话一出,沈姝璃是彻底绷不住了。

    堂堂一个身高一米九、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兵王,红着眼眶掉金豆子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滑稽又心软。

    她伸出伪装过的手,勾住他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行,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松开手后,沈姝璃看着男人那头利落的寸头,忍不住伸出手,在那扎手的发茬上揉了一把。

    硬硬的,带着点刺挠,手感却出奇的好。

    谢承渊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柔情。

    “行了,别在这儿黏糊了,正事要紧。”

    沈姝璃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身姿一挺,瞬间将那股子青年男子的清冷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收拾妥当,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的值班室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隐约还能听见值班员打呼噜的声响。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沈姝璃顶着那张陌生的脸,先行一步下了楼。

    谢承渊则留在后面,放轻脚步,去后院的车棚里取那辆自行车。

    夜风微凉,沈姝璃站在招待所大门外不远处的阴影里。

    没过多久,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推着自行车,悄然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谢承渊长腿一跨,稳稳地停在她身侧。

    沈姝璃动作利落地跳上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自行车在空旷的县城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路两旁的房屋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暗影,整个福松县城都陷入了沉睡。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那处偏僻的宅基地附近。

    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几声不知名的秋虫在草丛里鸣叫。

    为了不惊动在里面休息的张德全等人,谢承渊将自行车停在远处的巷子口,两人放轻脚步,犹如两道幽灵般靠近了宅基地的院墙。

    沈姝璃脚尖在墙根的几块碎砖上轻轻一点,身形轻盈地跃起,双手攀住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瞧。

    谢承渊则紧随其后,单手撑着墙头,毫不费力地稳住了身形,顺势护在她的身侧。

    借着清冷的月光,沈姝璃将院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原本破败不堪的旧院墙,如今已经被结结实实的青砖重新砌起,严丝合缝,透着股子牢靠劲儿。

    再往里看,东厢房的位置已经搭起了木架子,那新砌的红砖墙足足起了有三分之一的高度,墙面砌得横平竖直,手艺极其规整。

    “这张师傅的手脚,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麻利几分。”沈姝璃压低了嗓音,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她的目光越过那半截新墙,落在了院子角落里堆放的建材上。

    那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砖,还有几大袋用油毡布仔细盖着的洋灰和沙子,在月光下投出厚重的阴影。

    张德全这帮人干活确实实在,不仅进度快,场地也收拾得利落,没有半点糟蹋东西的迹象。

    沈姝璃在心底暗暗盘算了一番,以目前的消耗速度来看,她之前放在这里的建材数量颇为可观,完全足够支撑到东厢房顺利封顶,甚至连正房的地基都能顺带着打理出来。

    她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微微阖上双眸,那无形的精神力犹如水波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径直探向了前院那间用来存放杂物和粮食的倒座房。

    这帮泥瓦匠干的都是极耗体力的重活,肚子里没有油水,饭量自然大得惊人。

    沈姝璃探查了一番,便发现上次留下的那几袋子棒子面和白面都已经瘪下去了大半,旁边那几罐猪油也见了底。

    “这帮人倒是实在,光顾着埋头干活,粮食快吃空了也没想着托人递个话。”沈姝璃在心底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