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风扭头向入口那边瞥了一眼,只见人群当中,为首的是个三十几岁的青年,一身意大利手工深灰西装,手腕上戴着名贵的百达翡丽手表。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温和,眼底却藏着豪门掌权人的压迫感。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一身剪裁贴身的黑色劲装掩不住紧绷贲起的筋骨线条,气息强大,是实打实的地阶巅峰修为。
另外还有七八个随从跟在旁边,虽然修为没有这么强,但同样是气息凌厉。
青年人入场之后,坐在旁边的许舒然顿时神色一紧。
“叶医生,我大哥来了!”
来人正是港岛许家大少许舒赫,许舒然同父异母的哥哥。
“亲爱的许,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来了?”
见到许舒赫那一刻,加布里埃尔神色间闪过一抹尴尬。
毕竟之前曾经答应过对方,不会来参加今天的交流会,结果一转头就坐在了这里。
可对于他们这种商人家贵族来说,愧疚是有的,但绝对不多,也就是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了满脸的灿烂笑意,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亲爱的朋友,我有几件事情要和你说。”
许舒赫大步走到会场正中,甚至都没有瞥许舒然和叶楚风那边一眼。
在这位港岛大少的眼中,其他人就如同不存在一般,目光只是看向加布里埃尔,抬手指向那只装着鬼门十三针手卷的木匣。
“第一件事,这个东西我要了,第二件事,请你马上退出交流会。”
话一出口,全场皆惊,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大家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木匣里面装的古卷是什么,但刚刚加布里埃尔说的清清楚楚,已经送给叶楚风了。
这个时候许舒赫宣布他要了,跟强抢差不太多,彰显了他的霸道。
最关键的还是交流会,如果只是不来的话还能勉强说得过去,至少能对外编造一个原因。
可如果中途退出影响就大了,面对这么多的记者和自媒体,京鉴楼文玩公司将会颜面扫地。
面对这位许家大少的咄咄逼人,叶楚风并没有着急开口,只是面带笑意地站在旁边看着。
加布列埃尔也没想到许舒赫上来就给自己抛出两大难题,犹豫一下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亲爱的朋友,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这本古书已经送给了叶医生,至于交流会,我已经和京鉴楼文玩公司有了契约,作为一个高贵的贵族,我要遵守契约精神的。”
对于他的反应许舒赫似乎早有预料,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别急,我还有第三件事没和你说。”
说完他对着身后一摆手,顿时有一个保镖将一只锦盒递了过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不过叶楚风没有发话,京鉴楼这边也没有阻止,大家都带着审视和好奇的目光在旁边看着。
就连加布里埃尔也是如此,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对方是要做什么。
这种情况下,自己是不好得罪叶楚风的,况且还想要对方那粒神奇的小药丸。
许舒赫打开盒盖子,旁边保镖配合,两个人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将一幅画卷从里面取了出来,随后在展示台的位置缓缓打开,画卷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也在大屏幕上即时展现。
亚麻画布铺着浓郁钴蓝底色,画中女子斜倚座椅,立体解构将正、侧脸融为一体,金发柔润,衣衫由黄绿紫几何色块拼接。
整幅画笔触奔放抽象,唯有她左腕的金表写实细腻,一狂一静,浪漫感十足。
直到画卷完全展开,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来参加这次交流会的爱好者,绝大多数都是东大的人,他们喜欢的是东大文化,对于西方的画卷了解不多。
但懂行人还是有的,短暂的停滞之后,人群中响起一声惊呼。
“我的天啊,这是毕加索的名画,《戴手表的女人》。”
随着这一声喊,现场顿时都沸腾了。
加布里埃尔原本还抱着好奇审视的目光,此刻却是满脸震惊,震惊过后则是内心的狂喜。
作为一个日耳曼贵族,他对东方文玩了解的并不太多,更看重的是经济价值。
但眼前这幅画不同,这可是西方艺术界瑰宝般的存在,能够唤起他内心的珍视和热爱。
最关键的是,毕加索在西方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了,好多顶级贵族都能以拥有一幅他的画而自傲。
正因如此,即便在各大等级的拍卖会当中,也很难见到他的作品,毫不夸张地说,毕加索的画只在最顶级的贵族圈层当中才能流通。
而他的老父亲,如今福特蒙特家族的当家人,对于毕加索的画作无比痴迷,一直都梦想着拥有这样一幅画。
只是他们福特蒙特家族在日耳曼很有地位,可放在整个西方世界就不是那么耀眼了,算不得顶级家族,最多也就是二三流的样子。
也正因如此,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有拿到毕加索的画作。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在东大的帝都突然见到一幅毕加索的画,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所以才会如此震惊和欣喜。
他都如此,西方代表团的那些人更是沸腾了,一个个都露出无比狂热的神情。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叶楚风捅了捅旁边的江望楼:“什么情况?不就是一幅画吗?怎么让这些老外如此激动?”
“叶先生,你不知道吗?这可是毕加索的代表作之一,《戴手表的女人》。”
江望楼虽然主攻东大文玩研究,但作为最顶级的专家,对于西方的名作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看着叶楚风一头雾水的样子,开始给他进行科普。
“毕加索在西方的艺术界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相当于我们东大的王羲之、顾恺之、吴道子,所以这些人看到他的作品之后,就仿佛我们看到了王羲之的兰亭序,甚至比那还要激动。
毕竟他们历史太短,保留的作品也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哦!”
叶楚风点了点头,有些猜到了许舒赫的用意,稍微迟疑一下,叫来旁边的万华君叮嘱了几句。
万华君连连点头,随后快步离开了会场。
只是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幅画上,多几个人少几个人根本就没人在意。
许舒赫对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拿过一块黑色的天鹅绒直接将这幅画卷盖住,直到此刻,西方代表团的众人才从激动当中慢慢平复下来。
“亲爱的朋友,感谢你能让我有幸欣赏到毕加索的大作。”
加布里埃尔激动说道,“亲爱的许,这幅画能割爱吗?只要愿意转让,多少钱都行,价格你随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