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时候,于澜来了。
“伯母,陈太太。”
陈太太如同见了亲闺女一般,“澜澜来啦!”
于澜跟两位长辈打完招呼后,才看向白知窈,她伸出一只手:“白小姐,幸会。”
白知窈很敷衍地握了一下。
于澜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这会也看到宋恕了,诧异道:“咦,那是小恕吗?”
周雅道:“你没看错。”
于澜望着那边,说道:“小恕和时医生在一起呢。”
陈太道:“澜澜,快去将小恕带回来,别让他跟那个坏女人待在一起了。”
“陈太太,您说...她是坏女人?”于澜不解地问。
“对呀!知窈说的呢。”陈太又将刚才白知窈说过的话复述一遍。
周雅喝着SA递来的茶水,烦得不想开口。
于澜听完陈太说的话,意味不明地瞥了白知窈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于澜柔声道:“我倒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听见这话,周雅撩起眼皮。
于澜道:“我和她一起共事,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时医生工作认真负责,有的患者家里困难,付不起医药费,她还经常贴钱做手术。”
“她的母亲还是植物人,要靠医疗器械维持生命体征,她自己都过得不好,还愿意在职责之外帮助病患,不是所有医生都能做到这一步的。”
“这样善良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我不理解。”
被人唱反调,白知窈脸色不太好看,“说不定是作秀呢?”
于澜不赞同道:“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她作秀给谁看?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白知窈一时噎住。
于澜正色道:“你也是听说的,那传言也可能是谣言,轻飘飘的几句话也许就能毁掉一个人的人生,白小姐往后还是慎重些吧。”
“你...”白知窈彻底挂不住脸。
“好了。”周雅放下茶杯,终止了话题。
她偏过头对于澜温声道:“去喊小恕过来吧。对了,还有时渺,让她也来。”
白知窈讪讪闭嘴,她低下头,心里恨不得把于澜撕了,同时对周雅产生了几分怨恨。
......
时渺看到于澜,才知道周雅就在对面迪奥店里坐着。
“伯母也想见你。”于澜看着时渺,和善道。
时渺抿着唇,总是拒绝也不好,显得她好像做错什么事心虚一样。
白知窈不想和情敌共处一室,加上周雅对她态度冷淡,她没好意思再厚脸皮待下去,找了个借口就先走了。
时渺到门口时,正好和她迎面撞上。
白知窈看了看时渺,又看向她旁边的于澜,突然冷笑了一下。
骂了句傻逼,然后扬长而去。
于澜这个傻逼,居然还帮时渺这个贱女人说话,等她以后知道时渺的身份,她一定会后悔。
于澜没有将白知窈放在心上,甚至一点不高兴都没有。
时渺暗中观察她的表情,佩服她心态真好,被情敌当面挑衅都能保持微笑。
时渺压根不知道,于澜根本没把白知窈当情敌,自然也就不在意了。
周雅并没有为难时渺,还让她在店里挑一瓶喜欢的香水,要送给她,说是谢谢她陪小恕玩。
导购很会抓住机会,仿佛听不见时渺拒绝的话,直接拿来了十几个香水小样,热情介绍。
时渺忙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平时不用香水。”
“那就从今天开始用。”周雅习惯替人做决定,干脆帮她选好了,对导购说,“就这个吧,帮我包起来。”
“好嘞!”
导购刷了周雅的卡,迅速打包好送来,时渺并不知道这瓶香水的价格,但肯定不便宜。
她还是不想收。
她陪宋恕玩,是因为他是她的儿子,不是为了跟宋家人拿好处的。
陈太见状,只觉得时渺小家子气,一点也不大方,便说道:“诶呀,宋太太送你的,你安心收下就是了,这点钱人家宋太还不放在眼里的。”
于澜接过来,放到时渺手上:“收下吧,好歹是伯母的一番好意。”
于澜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想替时渺解围的。
但这个场景给人感觉就像是她和周雅是一家人,她们在拿东西打发她。
“那就谢谢宋太太了。”时渺抓着礼品袋,感到尴尬。
周雅淡淡道:“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时渺忽然抬眸看了眼周雅,对方神色很淡,带着瞧不上眼的嘲讽。
时渺突然就明白了周雅叫她过来,又莫名其妙要送她礼物的原因是什么。
周雅是觉得她接近宋恕就是想攀高枝,还假清高的说不喜欢宋寒舟,所以才搞了这一出。
突然好心的送她礼物,哪里是感谢她,分明是带有羞辱意味的。
时渺感到很是难堪,她没有再待下去,借口还有事离开了。
走到外面,把那袋东西丢进了商场的垃圾桶里。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去了...
时渺漫无目的地走在商场里,脑海里又控制不住的想起之前那个梦,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人。
“...啊,不好意思。”时渺头也没抬,正要继续往前走。
手臂忽然被大力握住。
时渺茫然地抬起头,视线聚焦在男人冷峻的面容上,她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挣开了他的手。
“你别碰我!”时渺厌烦道。
宋寒舟看着她这幅厌烦的表情,先是疑惑,随即冷下脸,皱眉道:“你对我发什么脾气,小恕呢?”
时渺偏开脸,不看他,闷闷的说:“和你妈在一起。”
“所以是在哪里?算了,你带我过去。”说着去拉时渺的手。
她才不要回到那个地方。
时渺看到于澜站在不远处,就往后退了一步,手也藏到了身后,避开宋寒舟的触碰。
“让你的未婚妻带你去。”时渺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知道自己没道理把气撒在宋寒舟身上,他妈做的事,又和他没关系,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心里那股火。
她没想到宋寒舟会丢下于澜追过来。
“说清楚,谁惹你了,为什么不高兴。”
时渺手被他牢牢抓着,挣脱不开,“我没有不高兴,你放开我,我想回去还不行吗?”
宋寒舟看着她说道:“口是心非不是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