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从李靖义子到摄政王 > 第142章 赖账?
    李诚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颉利必然是要讨伐的,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因此,咱们大唐暂时作壁上观就是,以颉利那残暴的性子,迟早会惹怒部下的各个部族,也惹恼西突厥,对于拥护颉利的势力,咱们只需要远交近攻即可,迟早有一天天赐的良机会落在咱们面前。”

    李德謇挠了挠头,疑惑道:“颉利和西突厥算是本家,要说他跟部下反目我还相信,西突厥会因为他的残暴跟他离心吗?唇亡齿寒的道理,西突厥应该清楚才是。”

    李诚笑道:“其实颉利和西突厥的冲突早在武德二年那会儿就能看出来了,当时统叶护和颉利互相竞争,当时太上皇就意欲联合统叶护一起攻打颉利,吓得颉利跟孙子似的讨好统叶护,这才缓和了关系。

    而且就在今年,统叶护派真珠统俟斤向陛下献万钉宝钿金带和马五千,想要求取公主联姻,因为颉利的阻挠才作罢。

    可以说,西突厥和颉利之间的裂隙已成,咱们不需要刻意挑拨,放任颉利自己胡来就好,又或者,咱们只要像联姻一样给西突厥一个态度,那么他就能立刻对颉利亮刀子。”

    说完,李诚看向李靖询问道:“义父,虽然颉利限制住了咱们和西突厥往来的道路,但我相信,朝堂里那些想要立功想疯了的文臣,已经有人冒死去出使西突厥了吧!”

    李靖点头道:“没错,至于是谁,就不能告诉你们了。”

    李德謇继续询问道:“小诚,为何你知道这么多机密的事情?比如西突厥求亲这些事情,我怎么就不知道?”

    李诚笑道:“我作为太子伴读,很多时候是要跟着太子一起学习内政、分析外敌的,那几个老师里面,陆德明是最喜欢分析时势的,在他的讲解下,我对大唐周围的敌人可以说是非常了解了。”

    “真好,你跟随太子能学到这么多,我在学堂就不一样了,卫王还好,你们走以后他学得最好,很是认真,而汉王这一天都在盘算怎么玩,只要下了课就找人斗三国....”

    对于李德謇的抱怨,李诚只好边听边安慰,李泰的天分其实也很高,而且别看他又贪吃又贪玩,真到了学习的时候也是能下苦功夫的。

    至于李恪,或许是在杨妃那里得知了自己尴尬的身份,对未来不抱希望,所以自暴自弃之下,虽然也学习,但就是不能尽力,满腔心思都在研究怎么玩了。

    或许是因为中午和晚上都喝了酒,李靖有些恍惚,见二人转而谈论起宫里的事情,就轻咳一声道:“别说了,你们要记住,陛下召你们进宫给皇子陪读,乃是恩典,你们随意进出宫闱,不能泄露禁中之事,这样会犯忌讳。”

    李诚和李德謇都站起来,躬身称是。

    “关于是否讨伐东突厥这件事的判断,你们都是对的。今日我给陛下的建议也是继续观望,颉利统治草原多年,甚至一度压得统叶护拱手称臣,可见其实力。

    如今突厥内乱刚起,大唐国库空虚,民间百废待兴,此时出兵,不是好的选择。且继续观望一番,或许用不了几年,等咱们积蓄了足够的力量,那就不是征讨颉利那么简单了,没准儿会上升到灭国之战。

    看陛下的意思,这一战若是开打,为父有很大的可能统领三军,受命北上,到时候,多带一些家将,也能护着你们去看看世面。”

    听到李靖的打算,李德謇兴奋地叫出了声。

    虽说他很可能去战场只是逛一圈儿,但并不妨碍他向往。

    相比较李德謇,李诚就不如何在意,只是觉得自己该提前准备一下,草原的冬天可不好受。

    还记得后世去草原地区出差的时候,开始的时候觉得不就是冷嘛,现在屋里都有暖气,出行都有汽车,能冷到什么程度?

    于是,他就被现实狠狠地上了一课。

    后世有棉鞋羽绒服都受到不少折磨,现在在大唐,就更需要提前准备了。

    好在养殖场现在养殖的鸭子和鹅不少,多攒一些,制作羽绒服还是没问题的。

    李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从沙发上爬起来,打了个呵欠后,就带着李德謇回家了,李诚则是一直送到门口。

    现在他的房子已经建好,也该搬出来住了。

    只是,令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他那仿照后世建设的房子,李承乾他们只是参观了一次,就喜欢上了,时不时地就要趁着中午找个借口到他这里来,名为拜访,实为蹭吃蹭喝。甚至于,就连李丽质和柳依依,也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李承乾他们的路子,偶尔也会过来一趟。

    秋风袭过,寒风渐起,李泰他们在享受过一次热水浴池后,登门拜访的频率更高了。

    腊月二十的这一天,趁着假期,几人照例又一次登门拜访,泡在热水池子里根本不想出来,使得瘦猴他们只能一遍遍地往浴池里倒热水,还要控制着放水,累得满头大汗。

    不过好在长孙冲很大方,伸手在衣服里一掏,就掏出一个钱袋,也没数,就丢给了瘦猴道:

    “这些时日辛苦你们几个了,这是赏赐。”

    瘦猴接过钱袋,并没有直接收下,而是打开以后取走一串铜钱,再将钱袋放回衣物架,行礼道:“谢长孙公子赏赐,小人只要这些就好。”

    说完,便笑滋滋的带着铜钱去和小伙伴们分配了。

    长孙冲惊讶的看向李诚,询问道:“你家的仆人怎么就这么知道分寸?我家那些,得到赏赐以后都恨不得得到更多,就没一个知足的。”

    面对长孙冲的感慨,李诚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别家半路进府的仆人,和瘦猴他们这些从小培养的,自然不可能一样。

    二十五个男孩,二十五个女孩,这就是府上现在的下人数量。

    虽然名为下人,但有瘦猴和绝妹总管着,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是舒服,不止吃穿不愁,甚至时不时地还能得到赏钱,至于这个赏钱怎么花,李诚也从不干涉。

    事实证明,经历凄惨的孩子,在变换了处境以后,都很懂得感恩,有他们在,不仅卫生问题不用操心,甚至有十个男孩还因为天赋不错,跟随着瘦猴一起接受李靖家将的训练,打定主意将来要当护院。

    他们不管哪一个,对这个家都生出了归属感,所思所虑也是为这个家考虑,像长孙冲这一个钱袋的诱惑,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得到应有的赏赐,他们认为是应该的,但若是赏赐过度了,他们反而会拒绝。

    毕竟不管怎么说,长孙冲在他们眼中都是外人,太贪恋了丢的可是自家老板的脸面。

    李承乾泡得差不多了,钻出浴池稍微擦擦身子以后换上了浴袍,李诚也走了出来,至于李泰他们,显然还不打算出来。

    走出浴室,感受了一下屋里的温度,李承乾感慨道:“你这屋里真热乎,比我那大殿强多了,说说,怎么办到的?”

    李诚示意他来到阳面窗下,指着凸出来的部分说:

    “这里是我特意砌的壁炉,这里面是中空的,贯穿整座屋子的左右,烟道在正中央,两侧都有一个火炉烧火供暖,不只是阳面,阴面也是如此。

    再加上房子的外墙我让工匠进行了保温处理,只要这两道壁炉持续供暖,屋子里就不会冷。

    至于你那大殿,你还是省省吧,且不说礼官不可能让你这么弄,就是弄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哪天把大殿烧了?”

    李承乾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于是只能作罢。

    见李诚正在穿衣服,李承乾好奇道:“你不是最喜欢穿着浴袍在屋里了吗?穿衣服干什么?”

    李诚叹息道:“本来你们到访,我该陪着你们的,但是难得纪国公段纶那家伙接了拜帖,又约定好今天在醉仙楼会面,实在是不能错过啊。”

    “段纶?”

    李承乾回忆了一下,疑惑道:“高密姑姑家的姑父啊,他现在是工部尚书,你和他有什么往来?”

    李诚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当初在朝堂之上,我率领的研究院和工部定下契约,我们以水泥的技术入股,工部自行组织生产,结果眼看着要过年了,我去信打算结算一下,工部却迟迟没有回信,这不,我就约了纪国公会面,约了半个月了,这才给了回信,呵呵,我倒要看看这纪国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完,李诚扯来一把椅子坐在壁炉边烘干头发。

    李承乾也不上楼看书去了,也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皱眉道:“段纶姑父我还是知道的,当初平定天下的时候,他立功不少,驸马之中,他的地位很高,为人也有些桀骜。既然你连番求见他都迟迟不见,想来这件事可能是有反复了。”

    李诚呵呵笑道:“不是可能,就是有反复了。我今天主要是想要看看,他是准备怎么把这笔钱吞下去,当初把秘方交给工部,那是我给陛下面子,给工部找了一个发财的好路子,现在他们要是给脸不要脸,我可不惯着他们。”

    李承乾无奈道:“看样子你这一次真的要和纪国公对上了,不用说,他那个人刚愎自用,肯定会惹上你的,对你而言,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他并非世家出身,当初又隐隐支持息王,父皇和他也没有多少交情,你对付他的话,能轻松不少。”

    对于李承乾的提醒,李诚拱拱手算是感谢,又等了一会儿,待头发干了,便出门赴宴。

    本来是登门求见的拜帖,结果回帖却是在醉仙楼见面,由此可见,这个段纶确实多少有点看不起他了。

    车夫赶着马车一路行驶来到了醉仙楼。

    得益于去年开辟了市场,今年醉仙楼的年货生意又进行了拓展,各种摊位摆满了楼前的水泥地。不止扣肉丸子这些,就是一些海鱼和山珍也摆上了货架,不管哪一种,对于勋贵世家和富商而言,都是好东西,每家都采购得不少。

    穿过热闹人群,李诚在门口见到了何小山。

    何小山现在已经彻底熟悉了醉仙楼的管理工作,还把他老爹那一套左右逢源的本事学了个通透。

    但今天,他却没有一点笑脸。

    “老板,纪国公带领工部上下的官员一起来的,没穿官服,来了以后就直接进了宴会厅,没坐主位,还定了不少咱们高级菜单上的菜,您没来,我只让厨房准备了一下,没有正式炒菜呢。”

    既然不是在纪国公府见面,进了宴会厅还没坐主位,那段纶就是客人,这样的作为,纯粹就是喧宾夺主了。

    毫无疑问,这家伙的行为跟后世某些不要脸的高官接见富商一样,地方我定的,菜我定的,你过来“觐见”吧,顺便还得把单买了。

    对于这种无耻的行为,李诚可不打算惯着。

    “让厨房做菜上菜,另外,派一个人回家,去把太子请来,就说我找他撑场子。”

    作出吩咐以后,李诚又等待了一段时间,估摸时间差不多以后,便推开了宴会厅的门,缓步入内。

    宴会厅内,工部上下的官员已经有不少人喝上了,一个个的脸红脖子粗的,更有甚者,竟然拉着侍者商量着去平康坊叫几个姑娘过来。

    见到李诚入内,主客位置的段纶甚至没有起身,就在座位上朗声笑道:“诸位,太子侍读到了,都别喝了。”

    有了他发号施令,这群人才消停了一些。

    李诚来到主位,随便环顾周围行了一礼后坐下,面向段纶,挤出一个笑容道:

    “纪国公真是公务繁忙,请您见一面殊为不易啊。”

    工部打从入秋开始就没有什么工作,一直是半放假的状态,李诚这么说纯是刺激他。

    然而,段纶却宛如没听到一般,笑道:“太子侍读真是年轻有为,这醉仙楼宾客盈门,这一年估计不少赚吧。”

    “赚得多花的也多,比如研究院,薪水和材料叠加起来,这一年的支出可不少,这不,年节临近了,下官就想要结算一下水泥的盈利,好给那些辛勤研究配方的工匠买些年货发下去乐呵乐呵,不知纪尚书什么时候结算一下?”

    见李诚直接就提这件事,段纶的脸立时就拉了下来,不过转瞬就换成了满脸苦涩:

    “李诚,你不知道,工部虽然组建了石灰窑、水泥作坊,但因为刚接触这个东西,产量不高,产出大部分用于边境城池的建设,并没有开始盈利,反而搭进去不少钱财。如今,就算是你要,也没钱给你啊。不过,到底是工部讨要的秘方,亏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们承担,你看这样可否?”

    见段纶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李诚当即就笑了。

    好家伙,这是真的打算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