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呢喃着这个词,林书辞灵光一现,忽而对这个词语有了新的定论。
喉间的冰凉逐渐蔓延至全身,精神恢复剂开始发挥作用。
脑海中的刺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席卷而来的疲惫,林书辞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陷入黑暗。
“找到我……”恶魔般的低语在耳畔萦绕。
冰冷的触感缠绕四肢,仿佛有无数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拖拽着她下沉。
她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噬冰渣。
梦魇侵袭,似要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
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中睁开……
“唔——!”
她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她攥紧被角,稳住自己发颤的指尖,距离行动还有十分钟,她必须冷静下来。
虽然噩梦的心悸犹在,但她仍然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已恢复了不少,黎栀给的药剂效果惊人。
她准时打开了房门,黎栀已经到了,她正倚在门边,月光为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辉。
“走吧。”黎栀打断了她的观察。
林书辞点点头,没有多言,向一楼侧厅走去。
这个夜晚,必须揭开更多关于“神明”的秘密。
侧厅的陈设蒙着薄灰,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奢华的庄园因缺乏打理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褪色的壁纸泛起细碎褶皱,墙皮剥落处露出斑驳的底色,她和黎栀拨开积灰的家具,凭着记忆摸索到密道入口。
黎栀掀起厚重的地毯,一把拉开暗门,刹那间尘埃跃起,在烛光中翻涌,恍若被惊起的虫群肆意翻飞。
通往密室的长梯浸没在浓墨般的黑暗里,浓厚的酒气扑面袭来,林书辞嫌弃地皱眉掩鼻,用烛火探向酒窖内部。
公爵珍藏的葡萄酒被随意堆在架上,空酒瓶滚落在地,乱七八糟的酒架将空间分割成数块,两人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在酒架间摸索前行。
“哐当”一声,林书辞的裙摆不慎碰倒了脚边空酒瓶,清脆的碎裂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黎栀警觉回头,两人心跳骤紧。
林书辞尴尬地讪笑,却忽闻后排酒架传来了细碎响动,她赶紧对黎栀比了个手势。
二人屏息靠近声源,摇曳的烛火勾勒出一个狰狞轮廓:一个扭曲的巨大黑影在架后蛰伏着,像伺机而动猛兽,随时准备扑杀猎物。
蓦然间,一双污手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攥住林书辞的脚踝!
林书辞霎时抬脚狠踹,却听到一声醉醺醺的哀嚎:“哎哟喂!痛痛痛!”
酒架后,一个蓬头垢面的NPC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他的乱发如杂草耷拉在脸上,浑身酒气熏天,像个可怜的流浪醉汉。
原来投在墙上狰狞可怖的影子是这位NPC。
他坐在东倒西歪的酒架中,身旁堆满了空酒瓶。
“痛死了!你他妈发什么疯?”NPC捂着脸继续在地上打滚,含混的咒骂里带着几分醉意。
林书辞嫌恶地将他拽起,语气里却带上了应有的歉意:“抱歉,你突然抓我,我被吓到了。”
“你们……嗝……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竟敢在这儿撒野……”NPC打着酒嗝嘟囔,浑浊的双眼里带着虚张声势的威胁。
林书辞闻言乐了,眼底掠过几分探究,这NPC显然知道些内情。
她唇角微扬,索性顺着话头套话:“这里自然是奥雷恩公爵的庄园啊。”她佯装困惑地歪头,“不过您又是哪位啊?”
“嗝……知道了还敢来这里,你们不怕死吗?”酒气混着酸腐味差点把林书辞熏晕过去。
她在心里大骂着呼叫系统:喂!我这算是工伤吧?副本结束必须给我补偿!
面上却堆起忧心忡忡的神色,“我们是奥雷恩公爵新聘的医生,特地来此诊治他的病症。”
说罢她挺直脊背,浑身散发出救死扶伤的“神圣光辉”。
黎栀不由侧目,这人说谎时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医生?”醉酒NPC眯起眼,上下扫视着林书辞和黎栀,“你们确定吗?”
“当然。”林书辞语调自然,“怎么?没穿白大褂就不能是医生吗?我们可是奥雷恩公爵从外地重金请来的名医。”林书辞骄傲的扬起下巴。
黎栀咋舌:这还能继续演下去?她看着林书辞睁眼说瞎话的从容模样,开始怀疑这人在现实中莫不是个骗子?
“哈哈哈哈,那你们来晚了!奥雷恩公爵已经疯了,他不需要医生了。”醉酒NPC发出癫狂的笑音,酒液顺着下巴滴在污渍斑斑的衣襟上。
林书辞神色一凛,上前一步:“怎么能不需要医生呢?公爵的病症绝对不能放弃治疗!”她义正言辞地补充,“我们特意处理好手头的几个病患,不远千里地赶来,肯定可以治好公爵的。”
“哈哈哈哈!”醉酒NPC笑得更大声了,夸张的尖笑在酒窖里回荡,“他早就疯透了!前几天还搞死了个佣人,大家现在都不敢留这里了,生怕被他发疯害死。”他踉跄着又摸出一瓶红酒,粗暴地撬开。
“大家?”林书辞敏锐地捕捉关键词,“那你为什么不跑呢?”她单刀直入切入重点,脸上带着疑惑和担忧,“你不怕他吗?”
醉酒NPC晃晃悠悠地再度坐下:“我就是个酿酒师……无牵无挂的,就想在这里守着自己酿出来的佳作。”
见他袒露身份,林书辞继续追问:“您既然在庄园工作,可知公爵现在身处何处?我们在这里找遍了都没见着人影。”
“他八成是没得救了。”酿酒师回答的漫不经心,“你们没必要管他了,他已经疯了,来的医生都被他赶出去了。”
“不行!”林书辞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我看到还有一个上锁的房间......”她真诚地盯着酿酒师,“你知道那个房间的钥匙在哪吗?我想去治病救人。”
“你们非要救那个魔鬼?”酿酒师盯着她们足足十秒,露出一个玩味地笑,从裤兜掏出一把铜质钥匙,对着两人晃了晃,“想要这个?”他的笑声愈发尖酸刻薄,“可不能白给你们!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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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能让那个虐待下人的杂种好过!”
他嘴角拧出狰狞的弧度:“不过……看在你们还有点职业道德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们一个机会。”他俯身逼近,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想救人?那就陪我玩个游戏吧,赢了就把钥匙给你们。”
【叮!您已解锁支线任务】
【酿酒师的游戏】
这系统是有毛病吗?我还没答应啊!林书辞无语。
她面上攥紧裙摆,指尖微微发抖,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什、什么游戏?我、我们只是医生……不擅长玩游戏……”
“我的游戏很简单,你们仔细听好了,规则我只说一次。”
酿酒师酿酒师踉跄着拖来两个古怪的酒桶,一个酒桶上有个大按钮,另一个酒桶上则有个小按钮。
他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按下按钮,按钮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这个游戏嘛,需要你们尽可能多的收集酒,如何收集酒呢?得靠你们按按钮。
“按动大按钮将获得8杯酒,按动者需要扣除3杯成本;按动小按钮将获得4杯酒,按动者需要扣除2杯成本;其中,按动者扣除的杯数将作为未按者的收益。”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险,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但你们不能同时按下按钮,如果同时按下,就等着清零吧。
“游戏共三轮,三轮后,谁收集的酒超过9杯,谁就能拿走钥匙。
“但是!游戏结束,没收集到9杯的人嘛......就必须喝下我特制的毒酒。”
林书辞和黎栀对视一眼,这游戏充满了恶意。
酒窖里回荡着酿酒师癫狂的笑声:“现在你们每个人必须选择一个木桶,一个人负责按大按钮,一个人负责按小按钮。
“选完桶以后不可以更改哦,哈哈哈哈,我最爱看这种生死抉择的戏码了!”
黎栀冷声道:“这规则有问题!一个人如果只能一种按钮,不就等于只有一个人能满足超过9杯的要求吗?
“就算每轮都按大按钮,也只有一个能活,你这分明是只想让我们其中一人活下来。”
“我的游戏我说的算!”酿酒师挥舞着钥匙,“你们快点决定,不然我就帮你们选了!”
林书辞指尖轻轻摩挲着桶沿,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我选小按钮。”
“你疯了吗?”黎栀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烦躁。
她讨厌自我感动的“英雄主义”,憎恶自以为是的牺牲,如果今天她们二人必须死一个,她只接受双方公平角逐后的结果。
“相信我。”林书辞眨眨眼,清澈灵动的眸子晃着狡黠的光,带着一股莫名的说服力。
她不相信系统大费周章的设一个必死局,规则中一定有可以利用的漏洞。
黎栀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打量她片刻:“希望你不是在找死。”
她摇摇头,不由地觉得自己疯了,竟然答应了一个新人的提议,放任她胡来。
酿酒师激动地拍了拍手,酒糟鼻因兴奋而变得通红:“那么——愉快的游戏时间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