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既白愣愣看着陆晚游,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晚游在谢他……
为什么,他当时并没有保下北央,他明明是个失败的师父……
虞既白想心下有些慌,即便想不明白,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用灵力扶起了陆晚游。
陆晚游如今是顾家军的小队长,身后也是一堆事情要忙,虞既白不想耽误她,只对她道了一句“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随后,虞既白转身步伐急促地回了营帐。
陆晚游对着虞既白的背影,又郑重行了一礼。
她抬起头,沐浴在边界热烈的阳光下,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扬起了一抹早已数十年不再露出的明媚笑容。
北央,我终于敢回去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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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顾千远守着温郗,当军营中的医修检测完温郗的身体后,一个个面色苍白,一时间都不敢言语。
顾千远皱眉,开口时没了以往的镇定:“如何?回话!”
最前面的女修行了礼,后面几位医修还在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入温郗体内,奈何都未能成功。
女修:“将军,您也看到了,我们几位的灵力根本无法进入温家主体内啊,她对外界设防,灵根又在为难之时自动护主,我们没办法检查的太细,但是……”
顾千远更急了:“但是什么?快说。”
女修吞了吞口水:“如果,如果我们几个的判断无误,温家主体内、体内的经脉,或许有恙……”
萧杙瞳孔一缩,掌心猛地攥紧。
他对温郗受伤的情况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他也万万没想到竟连经脉都伤到了,小郗为什么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
温征一愣,目光倏地落在了床榻之上。
顾千远:“你这是何意?有恙?是损伤还是——”
后面的话顾千远根本不敢继续说下去,如果真的是经脉断裂,且不说是否有希望恢复如初,即便真的经脉重连,那带来的伤害也是不可估量的……
更有甚者,或许直接就此绝了修习一途。
顾千远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她怎么能把小郗照顾成了这样……她如何对得起小月……
女修:“将军,将军莫急,这只是我们的判断,或许,或许是我们查看有误……或许并没有如此严重……只是,温家主的身体状况确实太差了……就像是……”
经脉断裂后,仍然强行调动灵力,以至于灵力逆转,经脉痉挛,反噬巨大。
他们这些人,甚至都不能确定温郗以后是否还能继续修炼……
虞既白刚刚走进营帐,迎面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
他脚下趔趄,心中已是彻底慌了神。执玉与疏淮接连出事的情形似乎又在他眼前上演,虞既白张了张嘴,有些恍惚。
这个消息出来,屋内几人都说不出话来。
两息之后,温征皱眉沉声道:“行了,顾千远,你这里这些人也治不好温郗,我会带温郗回岱舆山,两仪婆娑树自会护着她。”
顾千远:“你确定?”
温征冷哼一声:“她是两仪婆娑树选定的人,神树只认她,自然不会看着她自断道途。”
顾千远也不扭捏,当即下了决断:“好,那你们现在就出发吧,需要什么可随时向天启传达,萧青岚会施以援助。”
即便心中无比担忧,顾千远也知晓如何做对温郗最好,她顾家军里医修们的医治水平自然远远比不上岱舆山的资源。
让温郗回到岱舆温氏休养,是最好的选择。
温征当即抬手,一股灵力涌出,温郗便飘在了半空中,随后他转身就出了营帐。
虞既白跟萧杙没有丝毫犹豫,默默跟在温征身后一同离去。
屋内瞬间空了下来。
顾千远对着屋子里还剩下的几位医修嘱咐道:“温家主经脉有损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透露,谁都不行!旁人若问起,只说她收复临安城时受了伤,所以回了岱舆山疗养。”
医修们齐声应道:“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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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营帐外,岱舆温氏的阵修们围成一圈,将温征和温郗包在中心,抬手结印,准备启动位移阵法。
虞既白和萧杙却在此刻也跨入了阵法内。
虞既白:【我也去岱舆山。】
就当是守着温郗了,否则,他实在不放心。
温征皱起眉,狠狠“啧”了一声后倒也没说别的什么。
毕竟这人心性脆弱不堪,若因为这事着急道心动摇,温郗那死丫头醒了之后又要平白操心。
温郗选的这是什么破师父!天天还得自己徒弟当定海神针!温征又在心里骂了几句虞既白才算稍稍解气。
萧杙上前一步:“我也去。”
温征本就烦躁,此刻直接不再忍:“去去去,你咋不去天上呢!你个臭小子凑什么热闹?天启皇室的往我们岱舆山跑什么?回你的青云道院去。”
萧杙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温长老,请让我也去吧。”
温征:……怎么莫名从这张平静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执拗。
虞既白左右看了看,也劝道:【萧杙,别误了你的修行,你要不还是——】
“虞师叔,”萧杙敛眸,淡淡道,“弟子在岱舆山,亦能修行。”
“请让弟子前去岱舆山吧。”
平和的语气中是不容商量的坚决。
闭关时得知温郗出事;’出关时得知温郗坠入魔渊;此刻面对的是半残的温郗;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萧杙已经快要发疯了。
此刻还能如此平静,不过是死死强撑罢了。
虞既白同温征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最终,萧杙还是同岱舆温氏一起回了岱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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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舆山青绿遍野,草木簌簌,满目生机。
一阵空间波动传来,岱舆温氏一行人出现在在了岱舆山上。
两仪婆娑树立于山巅,黑白两色的树干交织缠绕,蓝绿两色的树冠高耸入云,星星点点的金光洒下,分外美丽。
清风吹过,枝叶摇曳。
启明洲默认的规矩,旁人不得轻易靠近神树,于是除了温征外,一行人都站在离两仪婆娑树几百米开外的位置。
温征也没能走到两仪婆娑树下,他站在几十米的位置外,抬手一挥。
昏迷中的温郗就这样被扔在了草地上,身体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抵着两仪婆娑树的树干停下。
远处目睹一切的萧杙与虞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