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动第七年[破镜重圆] > 41. 第 41 章
    大边牧突然“嗷呜”一声惨叫。

    顾予安轻轻吹走手里的狗毛,若无其事继续撸狗,眼神看向沈随,微微挑眉。

    “追他的人多了。能让他跟你结婚,你年纪轻轻本事却不小。”迟雅兰面色平静,似笑非笑,“你不觉得奇怪?”

    “还、还好吧。”沈随看看顾予安,有点磕巴,“可能是因为喜欢他的女孩子里,我喜欢得最久最真心,追得也最认真。”

    昨晚在外晃悠时,她提前想过今天的“面试”会问些什么。她跟顾予安条件相差太多,他性格又傲,她说自己追他更合理。

    况且他提出结婚后,的确是她主动跑去他公司落实这事。

    总归,只是个说法。

    迟雅兰捕捉到关键字眼:“久?”

    沈随点点头:“嗯。我和予安是高中同学。那会儿还在读书,我只敢默默关注他。可他读了半年就出国了。没想到九月去商宴应酬时居然遇到了他。刚好我工作的律所和他公司有合作,大家见面比较多,慢慢有了联系。我发现还是放不下……就试着追他。”

    迟雅兰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什么,盯着沈随看。

    “伯母,这个给您。”沈随翻出包里的婚前协议递给迟雅兰,解释道,“我们已经签好了婚前财产划分。”

    迟雅兰接过,快速翻一遍,看沈随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这种东西你也肯签?”

    “签啊。予安愿意和我在一起已经很好了。”沈随说,“他生意做得这么大,签协议保护下财产很正常。我是律师,这种情况见得多了,可以理解。”

    她特意把婚前协议带了过来。

    换作自己是迟雅兰,一个女生死心塌地追自家儿子什么都不要,一个女生被自家儿子追求一声不吭娶进门,还是第一个更让人放心,尤其对于有钱人家。第二种女生即使本身没坏心思,也怕自家儿子为魅魔发癫。

    迟雅兰沉默好一会儿,看眼顾予安,把协议还给沈随:“你俩虽然认识得早,却没相处多久,对彼此可能还不够了解。你不至于……吧?”

    最后那可疑的停顿,估计是想说她恋爱脑。迟雅兰作为一个事业型大佬,无法理解此等奇葩。

    沈随:“高一时我突发荨麻疹,是予安送我去的医院。他人很好,那时候对我——”

    “等等。”迟雅兰打断她,“你说你高中发过荨麻疹?”

    沈随:“是啊。还很严重,幸好他及时送医。”

    “你就是那个小孩啊。”迟雅兰终于想起来,“那时予安叫我去医院替你签过字,你的脸红肿着,难怪我认不出来,又总觉得你有点眼熟。”

    经迟雅兰一说,沈随也想起来。那时她迷迷糊糊中看到个女人背影,高瘦精致,跟迟雅兰的确很像。

    沈随顿感亲近,笑道:“原来那个人是您。我当时晕乎乎,没看清楚,也记不得。”

    顾予安不常提起他爸妈,偶尔说过一两句工作特别忙。她一直以为那位阿姨是平时照顾顾予安的保姆,被他临时叫过来顶事,还暗中感慨在他家当保姆的门槛真高,光看背影都感觉是个大美人。

    “倒没想到还有这个缘分。”迟雅兰语气变得柔软,“那件事说来都是予安的错。他拿酒当果汁骗你,才害你发了荨麻疹。”

    真相如何沈随自然知晓,她看向顾予安,他仍是一副散漫模样,对迟雅兰的话无半分反驳。

    沈随抿抿唇,轻声道:“予安他……那时候我们还小,他性子皮,跟我闹着玩,后来他也及时补救了,没什么的。”

    时隔多年还要就这事往顾予安头上栽赃一把,她着实汗颜,编不下去。

    见家政阿姨拿了水果去厨房,沈随借机抽身:“伯母,您和予安平时都忙,难得今天有空,正好多聊聊天。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

    待沈随走远,迟雅兰转身瞪向顾予安。

    顾予安注意到她的目光,仍旧悠哉撸狗:“我给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儿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长得漂亮,性格又乖。还是个,”他瞥眼沈随的方向,唇角勾起点笑,“女的。”

    迟雅兰一听,瞬间气炸,低声道:“你欺负傻子呢。”

    “别胡说。人家是余宁市的高考文科状元。”顾予安语气慢悠悠,“你看,又多了个优点,聪明。”

    迟雅兰望向沈随的身影,默了会儿,转回来道:“你欺负会读书的傻子。”

    “你礼貌吗,非把人家当傻子。”顾予安笑,“她喜欢我喜欢得神魂颠倒,而我实现了她的梦想。这算哪门子欺负?”

    迟雅兰冷笑:“那你有没有告诉过她,她的梦中情人其实喜欢男的?”

    “当然没有。”顾予安说,“谁还没点儿隐私。您真冒昧。”

    “这种事哪能算隐私,你个混蛋。”迟雅兰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死样气到抓狂,“好好一姑娘,你骗她跟你结婚,缺德吧你。”

    “你要是看不下去可以告诉沈随,随便你。”顾予安语气轻快,“反正呢,我听你话给你找了个完美的儿媳,如果你弄丢了,那是你的问题,我不可能浪费时间再满足你第二次。或者你看开点,男儿媳也不错,秦溯他性格挺——”

    “闭嘴。不准再提这个名字。”

    迟雅兰看向沈随背影,内心挣扎。顾予安这野马性子从小就越管越爱对着干,说不定目前已是最好的状况。

    至少现在这儿媳还是个原生态的,女的。

    好一会儿,迟雅兰叹气认命:“既然已经结婚了,你就好好过日子。改那什么,归,正。”

    “我一直都很正。”顾予安仍一副漫不经心模样,气得她太阳穴再度突突跳。

    迟雅兰平复好心情,朝沈随招手:“随随,那些事有阿姨们做就好,你过来这边。”

    沈随拿着切好的果盘过来,放在迟雅兰面前,坐到旁边。

    迟雅兰朝沈随挪近些,笑道:“之前予安一声不吭结了婚,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说声,我难免生气。不过今天见过你,我就放心了。过几天就是元旦假期,我们两边的父母正好见个面,一起吃顿饭。你父母——”

    顾予安出声打断她:“妈,你要嫁去她家?查户口呢。”

    迟雅兰:“你们结婚了,我了解下我亲家有什么问题?你——”

    眼见两人又要呛起来,沈随忙道:“伯母,予安是替我考虑,其实没关系的。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有新家庭,所以跟我没什么来往。我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

    “这、这样啊。抱歉。”迟雅兰顿下,温声道,“现在离婚的也常见,没什么的。那你外公外婆怎么说?”

    沈随:“他们在老家,岁数大了,身体经不起折腾,可能不太方便过来。结婚这些事都可以从简,他们不会介意这些。”

    迟雅兰:“既然老人家身体不便,你们年轻人又总图省事儿,咱们也不强求这些老规矩。反正日子还长,晚些时候让予安陪你回门。”

    沈随点点头:“好,谢谢伯母。”

    饭菜备好,三人去餐厅就坐。

    沈随默默吃了会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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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公筷给顾予安夹菜。

    迟雅兰越看越心酸,什么新时代的悲惨小媳妇,委婉道:“随随啊,你自己吃,不用管他。”

    沈随自然道:“没关系呀,高中那会儿我也帮他挑菜,顺手的事。”

    迟雅兰:“挑什么菜?”

    沈随:“他不爱的菜,我帮他挑出来。他以前挑食,现在好多了。”

    “看来你真是……”迟雅兰微不可闻地叹口气,“很喜欢他。”

    一顿饭吃完,迟雅兰满脑子问号,自己究竟生了个什么祸害。顾予安碰上这么个软绵懂事的,难怪飞速结婚。

    她越看沈随越喜欢,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她梦寐以求的乖乖女。但凡沈随有个好家世,性格养骄纵些,不见得能忍顾予安这破脾气。

    更何况他性取向还有问题。

    一想到取向,迟雅兰情绪越发复杂。

    她记得顾予安高中时似乎追过女孩子,所以这取向应该是后天问题,说不定婚后过着过着突然就掰回来了……

    “妈,我说我下午还有个会,现在先回去。”顾予安声音响起,“我都说三次了,您给点反应。”

    迟雅兰回过神来:“哦。那你回去吧。随随要在留在这里玩吗?”

    沈随婉拒:“伯母,我手里还有几个案子要做,得回去加班,今天恐怕不行,下次我再和予安过来看您。”

    “好吧,现在的年轻人都忙得很。你有空就联系我过来,不用非等着他一起。他是稀客。”迟雅兰瞥眼顾予安,又看向沈随,笑道,“随随,你怎么还叫我伯母呢?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你应该和予安一样叫我妈妈才对。”

    沈随微怔。

    “那我下次再来看您。”她顿了顿,轻声道,“妈妈。”

    ***

    回到车里。

    沈随把副驾调低,躺进去瘫着。

    好不容易给迟雅兰留了个好印象,还是见好就收,走为上策,单独留下怕弄巧成拙。

    终极大面试通过,浑身轻松。

    歇了会儿,她拉开放在怀里的手提包。

    颜色粉粉嫩嫩,很可爱,临走时迟雅兰给她的,说是送给她的改口红包,因为家里的纸红包全用完了,就拿了这个包顶替,说粉红色也算红。

    迟女士做事的随性跟顾老板如出一辙。

    里边似乎有东西。

    沈随拉开拉链,露出一大叠粉色纸钞。

    她朝向顾予安,自觉上交:“顾老板,里面有钱。给你放扶手箱里吗?”

    他车里经常放着现金和烟备用。

    “拿你的改口钱?顾太太,我做人还要点脸。”顾予安看着前方路况开车,“别人给你的红包都归你,算项目奖金。”

    沈随努力压住疯狂上翘的嘴角,然而失败,声音明显带笑:“我知道我很庸俗,但你先让我庸俗一下下。”

    顾予安朝她看去,她拿包挡着自己,巴掌大的脸被遮得严严实实。

    庸不庸俗不知道,反正憨憨的,挺可爱。

    “你应得的。我妈那人不好对付。”顾予安顿了顿,“你还挺能编。”

    沈随把包往下挪挪,露出眼睛:“我说过让你放心。小沈律师使命必达。”

    阳光从车窗透入,照在他脸上。恍惚间,似与那年他靠在医院墙角看护她荨麻疹时重叠。

    以她胡编乱造的能力,最多只能编造情节却编不出细节。

    那时候,她真的喜欢他。

    今天事无巨细回忆后发觉,或许比她曾以为的喜欢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