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活动了一下身体,将钢鞭收了回来。
“看来还是没能适应这副新身体,只可惜上副身体还没用够,就被打坏了,你说这仇,我是不是该找你来报?”
“我本不想和圣魇起什么冲突,可这仇都结下了,我总不能不报吧?”
秦念握紧了拳头,面前的人的面容长得和吴声一模一样,身上还没有怨气,怎么看也不像是光磊兄弟。
若她能感受到这两人是他们,根本就不会停下脚步!
“要不是这两副身体的神魂刚好够温养我二人的魂魄,我根本不会选这两人,看着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弱不禁风。”刘光甩了甩手中的钢鞭,笑道:“看样子,你似乎还认识这两个人,真是巧了啊,我怎么刚好夺舍到这里来了。”
秦念化出神木弓,迅速退后搭好弓。
“那家伙在的时候能挡在你前面,让你安心地在后面射箭,那现在呢?你有精力对付我们两个人吗?我可不会让你再逃走。”
话毕,刘光再次甩出钢鞭,朝着秦念站的方向击去!
于此同时,刘磊双拳如影,与哥哥配合默契,齐齐攻向她。
秦念连退数步,弓弦连震,三箭齐出。
刘光钢鞭一卷,将箭矢的方向打偏。
刘磊的双拳也瞬息间从侧面轰至。
她侧身闪避,拳风擦着脸侧过去,割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她闷哼一声,额头隐隐约约浮现出浅绿色的纹章。
但不等她喘息,拳头便送了过来,她弓身反握,弓背磕开刘磊第二拳,借力后翻拉开距离。
钢鞭从头顶劈落,带着破空尖啸。
秦念抬弓格挡,鞭身缠住弓臂,猛地一扯,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半步。
刘磊的双拳趁机又至。
这样的近战显然不是她擅长的,再这样下去,恐怕对她不利。
秦念松开神木弓,弃弓侧身一滚,堪堪躲开。
拳劲砸在地面上,石砖碎裂飞溅。
秦念单膝撑地,呼吸急促。
神木弓被甩在几步之外,化作点点星光散在空中。
瞬息间神木弓便又出现在她的手中。
刘光慢慢走近,钢鞭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他笑了笑:“刚刚打了好一会,没劲了是吧?”
话音刚落,钢鞭又随之而近,秦念正想要躲开,背后却又来了一道拳风。
看来,只有硬接一个了。
可接完一招后,她怕是难以再站起来了。
难道她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秦念权衡过后,选择硬挨刘磊一拳,毕竟他还是稍弱刘光一等,或许她能撑住这一击。
钢鞭被神木弓挡开,背后的拳头却没有如所想般落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她连忙抽身远离两人。
“啊!”刘磊叫了一声,只见几张淡黄的符篆贴近了他的拳头,燃着幽幽绿火。
“念念!”木浅将秦念扶起,林深站在她的前方,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当心,他们是光磊兄弟。”秦念咳出一口血来,终于得以喘息片刻。
林深手指间还夹着几张符,闻言又是几击。
刘光挥起钢鞭,轻松挡了下来。
“又来了两个人啊,那也没关系,化神期的修为是很强,但我们兄弟二人联手,杀了你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
木浅身上也都着几张符篆,但她显然不会打斗,只能用来防身,在战争刚打起来时,她用藏匿符藏去一边,尽量不为他们制造麻烦。
躲藏时,她高声道:“刘光的能力是转移!要当心,别让他空闲出来使用,刘磊的藏匿不能在同一地方反复使用,可以放心!”
刘光双目一凛:“你知道还挺多,该去死了!”
秦念休息片刻,也再次迎了上去,这次她不必再担忧被近身,可以在远处帮林深。
但林深同时应对两个强大的恶灵,终还是有些吃力。
他一连召出多张符篆,一面抵住光磊兄弟的攻击,一面携着凌厉的灵气袭向几人。
“就这点本事?看来上次还没弄死你,真是可惜了。”刘光嗤笑一声,钢鞭一转,鞭梢如蛇信般朝林深腰侧卷去。
林深侧身避让,同时甩出两张符贴向刘磊。
刘磊侧身避开,正打算配合着哥哥袭上。
秦念在远处看得分明,弓弦一松,箭矢擦着林深的肩侧飞过,射向他身后空处。
刘磊的身形在距离箭落之处不过毫厘,被迫一拳砸开箭矢,震得后退半步。
紧接着又是两箭连发,封住他左右去路。林深趁机将符篆拍入地面,一道火墙自脚下腾起,将两人暂时隔开。
火墙只撑了一瞬。
刘光钢鞭一抽,鞭身裹着怨气直接将火墙劈开一道裂口,刘磊从裂口穿出,双拳齐至。
林深连退数步,符纸一张接一张甩出,却只能勉强格挡,拳劲透过符纸炸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秦念的箭矢不敢停,但刘光的鞭子太快了,她每一次瞄准都被钢鞭在半路截断,箭尖被打偏了方向,射入地面。
她换了角度,压低箭矢贴地而射,刘磊果然没注意到,箭矢擦过他小腿,划出一道血口。
但他只是闷哼一声,脚下没停。
林深喘着气,指尖夹着三张符咒,额角有汗顺着下巴滴落。
刘光刘磊并肩逼近,一鞭一拳,封死了所有退路。
秦念再次拉弓,箭已搭好,但她知道,这一箭射出去,挡得住一个,挡不住两个。
林深将最后三张符同时甩出。
符火炸开,绿光吞没了两人的身影。但烟尘还未散尽,钢鞭已经穿透火光,朝着林深胸口抽来。
林深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他没有犹豫,又扔出几道符篆,跳出两人的包围。
木浅站在一边,重重地喘着气。
在那一瞬间,她将自己手中所有林深给的保命符篆扔向钢鞭,万幸是挡下了这一击。
刘光冷哼一声:“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也敢来插足?”
话毕,他再度挥起钢鞭。
林深双目一凛,正要去阻止,刘磊忽然挡住了他的脚步,以更快的攻势击向他。
他感到喉咙涌起一股腥甜,几人打斗太久,光磊兄弟身上的怨气深不见底,可他身上的灵气却快要消耗殆尽了。
秦念也迅速反应过来,执着神木弓将箭尖对准了刘光。
“你们三人打两个人,也是不公平呢。”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笑声。
秦念心中一紧,将箭换了个方向,挡下了昭质的匕首。
坏了。
纵使她对上昭质十分吃力,也不得不分出眼神来看向木浅。
“你……你别过来啊!”木浅一步步后退。
刘光的鞭子也在一点点靠近,伴随着他的笑声:“上次也是你忽然阻拦,你说你一个凡人,跟我们作对,怎么想的?”
“邪不胜正!”木浅随手抄起一块石头砸向刘光,可那石头还在半空中,便被鞭子绞成了碎片。
“那今日就让你们这些正死在我们这些邪手下吧。”刘光不再废话,这次他不再像之前般玩弄几人,夹杂着深重的怨气,狠狠朝木浅劈下。
“小草!”秦念见那边情况不对,想要脱身。
可昭质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匕首如暴雨般向她砍来。
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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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拿弓身抵挡,根本无法抽空拉弓。
“和我打居然还分神,是不是还是有点小瞧我了?”昭质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股恼怒:“不过也算你重情重义,若不是你一直带着南折,我可没这么快能找到你们。”
腰间的铜铃随着秦念躲闪的动作不断左右摇摆着。
“废话真多。”秦念再次挡开刀刃,她的手被震得发麻,轻轻颤抖着。
“啊——!”远处传来木浅的叫声,秦念和林深都忍不住朝那边看去。
只见刘光的鞭子碰上木浅身体的那一刹那,一道银白色的光忽然闪过,木浅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居然还没死!”
“啊——!”又是一声尖叫,几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去。
秦念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远离身边的昭质。
昭质的半边脸及肩膀上印出一道深深的鞭痕,看起来十分恐怖。
“刘光!你个败事有余的,怎么转移到我身上了!”昭质捂着自己脸,指缝间还不断溢出些黑色的怨气。
刘光被骂了一声,也不恼,他摊了摊手:“不是我,我都要把她杀了,用转移干什么?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用吧?”
不是刘光用的,那就只有……
秦念的手轻轻碰上腰间的铃铛,铜铃瞬间化作南折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嘴边不断涌出血来,却还是对着秦念笑了一下:“我就算受伤了,也不可能白白等着你们来救。”
秦念连忙扶住她,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心道不妙。
刘光的能力很强,但就连他本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用,这能力会直接消耗魂体,尤其是用在转移法术上,连续用几次,很可能便灰飞烟灭了。
南折本就受了伤,刘光打向木浅的鞭子上沾满了怨气,一看就没受着力,将这些全部转移,消耗只会更多。
南折感到自己的身体轻了不少,她自嘲般笑了一声:“没想到……第二次死了,还是这么不体面,一点也不美……”
秦念用袖子擦了擦她嘴边渗出的血:“什么第二次死,还没死就别说丧气话。”
南折转了转眼珠,最终定格在面前的女孩脸上:“没死,那也快了……咳咳,不过我猜你们也快了,我也只是先行一步而已。”
“真好啊,看着大家都死得这么不体面,我就安心去了。”
秦念:“……”
她化了一支箭,放在南折手中。
“黄泉路上拿去防身用。”
这次轮到南折:“……”
秦念将她半靠在树干上,捡起神木弓,趁着昭质还在为脸而怒找刘光麻烦,又射出几箭。
木浅在刘光转身时便悄悄溜走,躲去了林深身后。
“毁了我的脸,我要你们都偿命!”昭质的双目骤然变得通红,手中利刃似乎受不住这怨气,不断向外溢着黑气。
与此同时,光磊兄弟也动了起来,接着与林深缠斗。
秦念看着眼前的昭质逐渐疯癫,心道:这人竟然还没疯么?居然还能够留存理智不被天道降罚。
昭质的匕首攻势越来越猛烈,秦念本想离他远一些,方便自己射击,可这人根本不给自己溜走的机会,上一招刚被挡住,下一招便接踵而至。
每一招都怨气十足,仿佛真的是因为他们伤了他的脸而愤怒。
又是一道刀光,秦念举弓挡下,打了太久,她也有些体力不支,这一击竟直接将她击飞了出去。
她从树上落下,正准备调整姿势落地,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淡青的长衫托住她的身体,长发扫过她的脸颊,檀木的香味扑面而来,她不禁有些愣住。
“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