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呢?”南折摆摆手:“就当还你人情了,若是死了那也是我运气不好。”
秦念沉默了一瞬,答应下来。
她显然是不信南折的,之前救她也只是顺手的事,救完才知道她是榜上有名的恶灵——南折,而后此人就不断缠着自己,想通过各种方法盗取自己的能力。
南折拿起秦念递来的琼娘的一个沾血的衣角,笑道:“而且和他们几个杠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同在茶楼时一样,所有的画都动了起来,两人化作一团光缓缓飘进画中。
秦念摸了摸白云的头,轻声道:“多谢了,小白。”
说完,白猫喵喵叫了几声,在几幅画的周围走了几圈,一头钻进画中。
秦念盯着地上铺着的画作,紧紧握紧了手中的铃铛。
......
“听闻近来又出了一位少年天才,不知比之前那位要如何啊?”
“那自然是沈家公子更胜一筹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听闻这最近的仙剑大会,这俩人要碰上了!怎么样,要不要下注?”
“下就下!那林家公子接连夺魁几次了,你这沈家公子不过是后来者,第一次参与这大会,能与多年的冠军相比吗?”
在众人皆争论不休时,一位冷脸的少年提着剑跟着队伍来到自家门派的位置坐好。
“林师兄,不要在意他们说什么,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是师兄,万事不止只有修炼,我们还能去看看别的风景。”木浅乖巧地跟在林深身后。
“师妹刚入山门,自当勤加修炼,不要总想些别的。”林深的语气冷淡,虽说嘴上在说着木浅,握着剑的手却不禁紧了紧。
“青山派入场!”
萧渡风领着一群少年笑吟吟地走进大会,身后的少年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近来的趣事,偶尔还喊两句师尊,他笑着应下。
“萧仙长才立起门派,竟就将所有弟子管理得井井有条,实属不易,我看当是比这些弟子还要有天赋!”
萧渡风微微笑道:“不敢当,是他们心都在一处,才能使我们门派发展得这么快。”
“我听闻,您门派出了一名少年天才,真是幸事啊!怎么不把他叫出来让我们瞧瞧?”
萧渡风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好奇,只能对着那群玩闹的弟子说道:“阿玉!出来让掌门们瞧瞧吧,为师实在有些抵挡不住了。”
沈玉穿着蓝色的弟子服,从一众弟子里走了出来,对着几个掌门恭恭敬敬地作揖:“掌门好,师尊好。”
“我刚刚就瞧着这孩子样貌出众,没想到便是一代天才!”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摸了摸胡子,回头对着自己带来的弟子喊道:“阿深!过来见见,两人也好相互学习学习。”
林深闻言走上前来,依旧没什么表情:“师尊,掌门好。”
沈玉笑了笑,也十分恭敬地行礼:“师兄好。”
林深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人连忙带着歉意道:“我们阿深自小就不怎么会讲话,希望令徒不要在意。”
“无事,阿玉从不在意这些。”萧渡风笑了笑,招手让沈玉离去。
沈玉再次行了个礼,回到弟子堆中。
林深见他如此豁达,不禁也有些懊恼自己方才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狭隘了,垂下眼眸对老者说道:“师尊,我也先回去了。”
老者点点头。
木浅见林深回来,连忙招了招手:“林师兄!我把你的位置留着了,快来!”
林深点点头,从靠近到坐下没有说过一句话。
“林师兄,别不开心嘛,有人同你争冠军,说明大家都在努力呀,到时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够保护我们这些法术低微的普通人,大家都开开心心地生活不好嘛。”木浅从锦囊中掏出几颗青枣来,悄悄递给林深。
“师兄,我路上偷偷摘的,可甜了。”
林深无奈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木浅,任由她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讲着。
大会很快开始,各个门派的弟子开始轮番上台比试,木浅很快便败下阵来,她也丝毫不在意退出,或是围观林深的比试,为他加油助威,或是随便乱逛,到处凑热闹。
她走到一个擂台前停下脚步,好奇地钻进人群中,问道:“这儿怎么这么多人?好多人啊!”
“这是青山派的擂台场!我们跟得可紧了,这沈玉的确天赋不错,我们都期待着他今年能破除每年都由岚山派林深夺魁的规矩呢!”
木浅也挤进了前排,听到这话也来了兴趣,她倒要看看,这传闻中要打败她师兄的人长什么样。
沈玉挽着高马尾,浅蓝色的发带随风摇曳着,对着对面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请师姐多指教。”
木浅这才将目光移向对面,一个不知门派的女人也拔出剑,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神!”
南折的剑也是一把普通的灵剑,无眠对上它的一刹那,它不堪重负地发出微微低鸣,仿佛在害怕一般微微颤抖。
她脸色一变,但话已说出口,不可能打自己的脸。
她撑起力气,狼狈地躲开这一击,可对方的剑气不容抗拒地接连攻来,压得她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沈玉虽然说话恭敬,但每一招都落在实处,对待对手十分认真。
他正打算使出最后一击,结束这场比赛,无眠才刚刺出,一只白猫忽然窜上了擂台,灵敏地扑向南折。
“小白?”沈玉一愣,但使出的剑招却并没有停下,这招只是能将对方击出擂台,并不会伤害到对方,只是可怜这只猫要跟着一起摔下擂台,他盘算着又得哄这只猫很久了。
客栈内,秦念手中的铃铛发出微微光亮,她正襟危坐,做好准备的姿势。
下一刻,一睁眼,沈玉提着无眠正刺向自己。
秦念:“......?”
白云三两下扑向她的怀中,秦念顺手将剑丢弃,两只手接住了白猫。
沈玉还没弄清楚白云为何忽然跑上擂台,手中的剑却忽然不听使唤了一般,明明南折什么也没做,但剑就是刺不下去了。
剑柄上系着铃铛剑穗疯狂摇晃起来,扫过沈玉的手腕,又落回空中。
沈玉感到心漏了一拍,他在空中翻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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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落在擂台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道。
这点时间,秦念环顾了四周,猜到这应该是一个擂台比试,于是她连忙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不是,师姐!你不是说要试试这人到底有多厉害吗?而且你从不认输的啊。”身后的弟子喊道。
这谁?秦念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笑道:“这位......师兄太厉害了,刚刚差点把我击下擂台,我还是要点面子的。”
这说的倒是,几名弟子一脸不满地吐槽了几句,不再围观。
“师兄?”沈玉挑起眉头。
“额......我们下台说,下台说!”秦念一只手抱着猫,另一只手去抓沈玉的胳膊,被后者灵活躲开。
“师姐,你的剑还没捡起来。”
师姐?什么?这家伙怎么还年轻起来了?
秦念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谢谢师弟提醒。”
一上来就暴露了,她怎么这么倒霉?
她默默地转回去将地上的剑捡起来,一只手抱着猫,还提着剑,显然有点空不出手再去拉他。
“师姐。”
秦念:“?”
只见沈玉随手将无眠扔向远处,这灵剑似乎还有些不满,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才不情不愿地慢慢落在地上。
接下来,他右手剑指一挥,无眠又自己飞回来,乖乖地落回他的手中。
秦念合理怀疑,这人在侮辱自己。
“师弟,一切剑法呢,要遵从最原始的收剑方法。”秦念皮笑肉不笑道。
沈玉被这句话逗乐了,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秦念抱着猫,提着剑,目光平视地走下擂台,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看沈玉有没有跟上自己。
一回头,恰好撞上了沈玉的视线,她毫不在意地转过头接着走。
沈玉也没有撤回视线,这人似乎与刚刚趾高气昂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变了,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念带着他走了很远的路,从人来人往的擂台中心到现在人烟稀少的空地,沈玉终于忍不住说道:“师姐,到底有什么事?我一会儿还有比赛。”
秦念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幻境能不能不要总是消除人的记忆?斗来斗去的真的好烦,她到底要在幻境里救多少次没有记忆的沈玉。
她停下脚步,转头盯着沈玉的脸,直到后者有些不自在地问道:“师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你是叫沈玉吗?”秦念直接明了地问道。
沈玉奇怪地挑起眉头:“你不认识我?”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立刻否定道:“不对,你看起来认识我。”
秦念在心中斟酌了许久,最终开口道:“你觉得这一切是真的吗?”
沈玉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反问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现在在美梦中是真。”秦念道。
沈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望着秦念说道:“美梦?师姐,你睡糊涂了吧?哪里有梦会这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