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应该要查完了。”林深只能用带有轻微灵气的符篆搜索每一栋楼宇,速度要慢上太多。
木浅则起到一个渲染气氛的作用,她打了个哈欠:“正好我也累了,要不我们先去找他们休息一天,这两天感觉也没发生什么状况。”
林深正要说话,手中闪烁着微微绿光的符篆忽然燃烧了起来,他瞳孔微缩,严肃道:“有情况。”
木浅脸上的疲倦也迅速退去,望着那逐渐燃烧殆尽的符篆,说道:“要不我们先去找念念一起?单凭我们两个若是和琼娘对上,恐怕难以逃脱。”
那符篆在林深手中燃烧,却仿佛伤不了他分毫,连余灰也未曾留下。
“这怨气十分微弱,若是琼娘,定然不止。”林深道。
木浅恍然:“所以这应该不是那几个大恶灵的?难道是遇到被注入怨气的人了?”
她抬头望向这楼宇,小店修葺得并不是十分豪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茶楼,甚至连来往的人也没有几个。
“应当是。”林深又扔出一张符咒,化作一道微光向远处飘去:“我告知了玉兰,先进去看看吧。”
木浅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随着林深跨入楼内。
楼内也与普通茶楼没有区别,只是四周都挂着文人书画,引得这里来了许多文人骚客,边喝茶边叫嚣着吟诗作画。
林深进门才刚走了两步,忽见暗处走来一个人,明明此处是茶楼,他却偏偏像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地想要走出去。
林深不动声色地探查此人身上的气息,符篆才刚靠近此人的身侧,便燃气幽幽绿光。
他心中一惊,余光看向木浅,后者也发现了这一现象,便走了两步向前挡住那光芒,对着空气笑道:“好诗好诗啊!”
那人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忽然抬起头,看到木浅似乎很好欺负,像是酒醒了一般:“你是怎么走路的?靠我这么近,怎么?想要占我便宜?你这种婊子我看的多了!”
木浅踉跄了几下,被林深微微扶住。
“无意中撞了一下公子,实属抱歉。”木浅连忙拜了几下。
“无意?我看你就是存心的!这么宽的路不走,偏偏站到我的旁边?”
林深皱起眉头,挡在木浅身前:“撞到人是我们不对,但歉也道了,你还想做什么。”
那人见有人与自己作对,更是气上眉梢,指着林深的鼻子破口大骂:“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道歉的话是个屁都能说!”
林深握紧拳头,身后的衣袖却被人拉了拉,他回过头,入眼的依旧是那枚小草头饰。
木浅悄悄说道:“没必要同他争论,被怨气沾染了我们讲不通的,先让他走,看看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怎么,说不出话了?今天不把钱都给我掏出来,我就不让你们走了!”那人见林深没有再说话,更加变本加厉。
“若我们偏要走呢?”林深冷冷道。
“走?你敢迈出一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人忽然举起身旁的茶具狠狠砸向林深,后者反应极快地躲避开来。
“哟?还有点功夫。”男人抄起凳子,毫无章法地向林深砸去。
木浅自觉地跑到人少的地方躲着,奇怪的是,两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茶楼里的人仍然自顾自地喝茶吟诗,丝毫没有理这场闹剧的意思。
“你们不怕砸到自己吗!”木浅喊道。
这句话一出,茶楼内除了林深与他正在打斗中的男人,其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勾勾地望着木浅。
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木浅却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这些人都怎么回事!
“只有恶人才会被误伤,神君会保佑我们不被砸到,这是他们二人的事情,管我们何事?”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木浅连忙陪笑:“啊对对,无关,无关……”谁知道和他们讲道理会发生什么后果!
说完这句话后,所有人又开始自己的事情,一点儿也没受到刚刚的影响,甚至两人越打越烈也没能撼动他们。
“该不会是被洗脑了吧。”木浅嘟囔了一声,乖乖地缩在角落。
林深的近身能力并不强,他不是剑修,不用修习复杂的招式,在这种不让用灵气的地方俨然落了下风。
这男人看着走路都不稳,打起人来却丝毫不同,拳拳到肉。
“打不过我们就先跑吧!”木浅喊道。
林深再次躲开他的拳头,却防不住另一条胳膊的肘击,情急之下,他下意识用了一张符篆,男人被弹飞开来。
“你……你是修士!”
话音刚落,屋内那些原本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的人们忽然停下动作,用着近乎诡谲的眼神望着林深。
“这里居然有如此不圣洁之人!”
木浅才刚走两步,还未出门,大门便被两个人哐地关上。
“修士这么恶心的东西,也配在这里出现。”
林深见状也不再隐瞒,现在先走才为上计,这些人虽然有些身手,但总归不会使灵气,比修士要弱上许多。
他一连使出好几张符篆,击开前方拦着的人们,三两步跳到木浅身边。
“别让他跑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请示竹影神君!这里有修士!”
林深心中一惊,又是几张符篆成功将大门破开。
他二话不说,先讲木浅丢了出去,再转头对抗这些疯了一般的人。
木浅不顾身上的擦伤,挣扎着站起身来,可还未等她反应,那门便再次被楼内的人关了起来,将她隔绝在外。
可怕的是,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也对此见怪不怪,没有要上前询问发生什么的意思。
木浅不敢再向他们求助,她的手被擦伤了,此刻正向外渗着血丝,思索了三秒便一咬牙,先离开这条街道,去找秦念与沈玉。
楼内,林深又是几道符篆,修士终究比普通人要强上太多,他冷冷地击退想要对他动手的人,正想要再次将门炸开。
一道响亮的掌声在楼内响起,仿佛在称赞林深的能力。
“是竹影神君!”
楼内的所有人都蓦地停下动作,朝着竹影的方向跪拜起来。
他身上的的确确带着神息,他是一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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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
但林深却丝毫没有懈怠,冷冷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竹影轻轻笑了一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看着林深那道冷脸:“你连我都不认识?有些孤陋寡闻了吧?”
林深没有回答,翻手取出符篆,向其中注满灵气,狠狠劈向竹影!
竹影眼神微变,却只是轻轻抬手,那符篆便化为飞灰。
林深的胸膛剧烈起伏,方才他用了十成十的灵力,虽然竹影并不像看上去那么轻松地应对,但他终究还未飞升,差距始终太大。
“人我帮你捉到了,剩下的你自己玩吧。”竹影笑道。
琼娘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痛快的笑容,笑道:“那便多谢竹影神君了。”
“你当真与恶灵勾结?上仙京有你这种神君真是失了脸面。”林深痛恶道。
岂料竹影丝毫不在意,反倒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去:“我何止想让上仙京丢了脸面?我还想搅得他们毫不安生呢。”
……
秦念盯着茶杯,没有动作。
萧渡风毫不在意的地喝起茶来,余光还看向秦念:“不知姑娘姓甚名谁?这茶可是上好的茶叶所泡,确定不尝尝吗?”
秦念连茶杯都没举起来:“我不爱喝茶,太苦了。”
“这茶一点儿也不苦……”
“行了,萧大公子肯定也不是想要请我喝茶吧,有什么事情就说呗。”秦念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拨弄着腰间的铃铛,却没有一丝声响。
萧渡风手持折扇,颇有几分文人的气息,却不迂回:“好吧,我猜姑娘不是普通人吧,我听到姑娘在打听关于怨气的事情,自然就料想到了。”
秦念挑起一眉:“你知道?”
萧渡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也不再用折扇扇风,盯着秦念的双眼道:“若是姑娘愿意助我,我自然将所有的信息全盘托出,可若是姑娘不是,那我也得多思量一下。”
秦念不再玩弄铃铛,改用手指一搭一搭地敲着桌子,笑了笑:“合着就是不知道我可不可信呗,那我要怎么证明我可信呢?”
萧渡风示意下属将东西拿上来。
这倒是出了秦念的预料,这深恶痛绝修士之地,竟还有法器。
“只要我们将血滴在此罗盘上,许下誓言,我便信你。”
秦念没有立即同意:“我为什么偏要从你这知道信息?”
“就凭这座城内,不会有第二个人想要调查这件事。”萧渡风笃定道。
也是,这里的人都颇为奇怪,虽说只信仰神君,但也不至于对修士敌意这么大,况且对待怨气的态度也不太对。
秦念答应下来,随手将手指割破滴在罗盘上。
紧接着,她的额间出现了一道浅绿色的纹章,又瞬息间消失下去,收回的手伤口也消失不见。
萧渡风只顾着看罗盘,没能发现这一异象,见秦念做完这一切,也取了一把短刀,将血滴在另一边。
“你说,知晓我所有消息后,定要将我城子民救回来!”萧渡风坚决道。
秦念:“……?”咋还多了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