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三国]恶女势必要青史留名 > 37. 故友重逢2
    孙府上下还和刘宠前两回见的差不多,并没有因为孙策伤重而染上悲伤的氛围。

    二人跟随侍从走入内院后,才终于隐隐约约听见了稚嫩的哭声。

    “二哥!哭什么!不就是一本书么,我赔你!”孙尚香正跃跃欲试引弓对着树上的鸟。

    孙权蹲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前面还放着一本千疮百孔的书,连路过的二人都忍不住望去。

    幽幽而至的啜泣声让侍从满脸尴尬:“抱歉二位大人,许是小姐又在和二少爷玩闹了。真是失礼了,二位请!”

    葛玄却沉下面孔,眼前的孙权就像当初的她。

    刘宠走去捡起地上的书,封面上赫赫写着《大学》二字。

    “还给我!”孙权才十七岁,站直身已经比刘宠高出一截,他伸手就想抢,但被她轻松躲过。

    “喂!你干嘛抢我二哥的书!还给他!”孙尚香扭头看见两人的动静,又将手里的箭瞄准了刘宠。

    一旁的侍从看见孙尚香的箭对准了刘宠,吓的腿都发软了:“小姐,您悠着点,千万别松手!千万别伤着陈王!”

    刘宠完全没在意孙尚香的箭,又向她扬了扬手中的书:“孙权,要不要跟我学一招?”

    “学什么?学当靶子?”

    刘宠大笑一声:“学反击!”她将书扔向孙尚香,孙尚香立即将箭射出。利箭穿过层层叠叠的书页,稳稳停在了刘宠手中!

    箭随后就被调转方向,从刘宠手中飞出!眼见箭朝自己射来,孙尚香瞪圆了眼睛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当她以为死定了的时候,只听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箭歪向一旁掉落在地,旁边还有一个碎裂的茶盏。

    “陈王殿下这么大个人了也陪着小孩胡闹?”周瑜从院子另一头幽幽走出,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华丽的但目瞪口呆的男子。

    “中郎将不必担忧,箭对准的是尚香的头顶,只要尚香不跳起来就不会有事。”

    “你……”谁知孙尚香非但没生气,还一脸崇拜地看着刘宠:“你好厉害!徒手抓箭!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徒手飞箭!好厉害!殿下能不能教教我!”

    刘宠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笑道:“尚香,武器要指向敌人而非自己人。人心是很脆弱的,一次伤痛足以记一辈子。就算你不是有意的,但仲谋也确实被你伤害了,你应该向他道歉。”

    孙尚香一愣,对孙权郑重道:“二哥抱歉,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她说完嘴角却勾起一抹邪笑,对着孙权引开手里没有箭的弓,然后跑掉了。

    刘宠轻笑一声,转头又见孙权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和他哥还有几分相似,便递给他一块手帕:“还有三年就弱冠了吧?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哭哭啼啼。一本书罢了,王府多的是,你想要多少改日我派人送来。”

    孙权有些犹豫地接过手帕,但还是选择用自己的衣袖把眼泪尽数擦去:“书上都是我做的注解,都是我的心血,才不是一本普通的书!”

    “那你就再注一遍,加深记忆。”

    刘宠离开后,他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有一条柔软的手帕。

    -

    孙策就静静地平躺在床上,刘宠也难得见他有这么安分的时刻,看来是伤的真的很重了。

    “孙策,你还好吗?”

    孙策看清人后笑得很明媚:“殿下来了,我就好了。”

    “我不来你一辈子不好了?”刘宠对孙策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是没招,叹了口气坐到他床边。

    “所以殿下来了啊。嘶!”孙策想起身,但是一动身上的伤口就将炸裂的痛。

    刘宠连忙扶住了他:“好好躺着吧,别乱动了。”

    “那、那殿下能帮我取一个东西吗?”

    刘宠点了点头,孙策笑容明快了起来,他指着墙边的柜子说道:“就在那个柜子的第一层,左侧最里面的一个小盒子。”

    刘宠见盒子有点眼熟但没多想,递给了孙策,但他没接:“殿下,我浑身都疼,你能帮我打开吗?”

    刘宠稍有疑虑,但打开后她却愣住了。是孙策带她初游江东时买下的发簪!

    “你……是想让我给大桥?”刘宠摇了摇头,把盒子盖上了:“你还是自己给她吧,表迹心意之物要亲手转交方显诚意,哪有让人转交的,不妥。”

    孙策的笑变得有些苦涩,眼中更是酸涩:“我没有转交,它已经在我想要给的人手里了。”

    !

    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刘宠霎时间心神俱失,却有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那日的话不是一时之气。殿下还不懂我的心意?那好吧,我就再说一次,再说一万次都行。殿下,我心悦于你。你喜欢我吗?”见刘宠脸色凝固住,孙策语气变得更轻柔,却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忐忑不安起来。

    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面对心上人对自己是否有意这样的难题时,依旧没有底气。

    刘宠心口有些沉,说出口的话却轻飘飘的:“我也喜欢你。”

    “真的吗!?”孙策一激动扑腾起身,又弄的伤口前的绷带染上了红。“你知道我有多怕这次一去不返吗?但我想到家人,想到你,想到你说的话,我就真的拼尽全力杀出来了。我不能辜负家人的信任,不能让看好我的人失望!殿下,是你救了我。”

    “我没有救你,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孙策的目光太炽热太真挚,多看一眼似乎就要把刘宠的假面烧穿。她躲开孙策的眼,看向了他身上的伤口:“你伤口又裂开了,我给你换药吧。”

    绷带被解开后,一道道纵深的的裂口在白皙的肌肤上交错纵横。刘宠上药的手也有了些许颤抖,她没给别人上过药,害怕弄疼了对方只得小心翼翼轻触伤口。

    孙策感觉像有一震微风撩拨着他,忍不住一阵颤栗。春风拂过大地,地底的种子感受到春意,瞬间破土而出长成茁壮的幼苗。他握住刘宠的手,望着刘宠的眼眸像被风搅乱而浑浊的湖水:“我好想你。你下次来的时候,我有个特别的东西要给你。”

    对上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刘宠顿感脸上一阵燥热,愣住了。

    “殿下,抱抱我吧。”孙策眼里浮起柔和的波光,像春和景明的湖面,但湖底却翻涌着无数情丝,一旦踏入就会被紧紧缠绕沉溺其中。

    刘宠嘴角撩起一抹笑,心一横,直接跨坐到他身上:“别动,我给你上药。”

    也许是身体上多了一份重量,孙策呼吸变得沉重:“殿下,你压我了。”

    “压到哪了?”刘宠往前挪了挪:“这里?”

    孙策仿佛已经陷入了湖底,胸口剧烈起伏却甘愿越陷越深。

    “这里?”刘宠挑逗地看着他往后挪了挪。

    一阵压抑不住的喘息从孙策喉间喷涌而出,他嗓音也沾染颤栗,断断续续道:“殿下……别闹我了……”

    “不闹了?”刘宠俯身贴近他剧烈起伏的胸腔,指腹滑过他颤栗的唇:“那就来认真的了。”

    坠入洛水的人,只剩下彼此间急促而紊乱的呼吸。

    -

    建安四年,袁绍攻破易,公孙瓒战死。驻守在河内的张杨因心软没有追究部下杨丑反叛,最终被其杀害。杨丑欲投靠曹操又被眭固所杀,最终眭固带着张杨余部投降袁绍。至此,袁绍一统北方。

    袁绍势力增大,导致部分驻守在庐江郡舒城的袁术旧部欲反叛投靠袁绍。舒城在杭埠河要道,若不攻下叛军,他们沿河去往九江郡就有可能再次引发动乱。太史慈已出兵前往镇压,不过叛军固守城池,拒不投降。太史慈也只能死守,等待刘宠带着人前往施计。

    正巧阚泽搜集情报也来到江东一带,便和刘宠汇合了。还带来一条最新情报,太史慈盘点袁术留在寿春的物资时,发现军粮全部不翼而飞,她已派人全力追查军粮踪迹。

    屋外战火纷飞,屋内小桥抚琴如流水潺潺流过众人心间,琴音悠扬如甘甜泉水,清澈人心。

    “听闻桥家女郎是庐江人?”

    小桥的琴声停了,传来的却是周瑜的声音:“殿下想做什么?”

    “庐江再度沦陷,不知大小桥有何感想?”

    这次小桥没给周瑜说话的机会,她直接开口了:“家父愚昧,江东战局已定却还冥顽不化地想要投靠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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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绍远在北方,且不说家父能不能与袁绍取得联络,他一叛变,必定遭受陈王和孙氏的反攻。一字概之,蠢。”

    葛玄听罢反倒笑了起来,她以为小桥只是个花瓶,没想到看的很透彻!她真是大跌眼镜了:“桥盈,我们此战要攻皖城,你又怎么想?”

    “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和姐姐做人质助你们攻下舒城。不过没用的,家父不会因我们而归降的。他很固执,在他看来,即已认定的事就势必坚守到底。”小桥语气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鸟般跳脱欢快,没有半点悲伤。

    “桥婉,你呢?”

    “啊!我……我吗……”大桥听见自己的名字突然一惊,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几个字。

    小桥直接走到大桥面前,把她挡住了:“你们别为难我姐姐,我姐姐怕生,有什么问我就好。”

    刘宠神色也柔和下来:“放心吧,我们不打算拿你们做人质,准确来说应该是想请你们做内应。”

    “不可!”吕蒙和周瑜几乎同时开声。

    周瑜瞪着刘宠:“殿下,她们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何做你们的内应?若是被叛军发现她们的意图,殿下想让她们送死吗?桥家女郎好不容易得到孙氏的保护,殿下就因为自己的大业,就又要将她们送入火海!如此自私自利!”

    吕蒙一脸担忧:“不行不行不行!她们已经被桥蕤送给过孙氏一次,要是再落在桥蕤手中,说不定又要把她们送给袁绍!不行!绝对不行!”

    阚泽对着两人满脸不屑,他们两人看似担心她们的安危,实则一个瞧不起她们是女子,一个只担忧她们的清白。“哼,问的是你们吗?你们就答。殿下问的是桥家女郎!”

    葛玄站起身走到周瑜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世人只知桥家女郎美若天仙,才华横溢,谁又看到她们内心所思所想了?依我所见,桥家女郎并非中郎将想得那么软弱无能,也并非中郎将想的那么狭隘,心中只有儿女私情呢。”

    周瑜正气冲冲想反驳却被一声微弱的声音打断,停了下来。

    “周郎,小女愿去。”

    一时间众人都望向声音的来源——小桥身后怯懦的大桥!

    小桥转身看向大桥,与她相视一笑:“姐姐去,我就去。”

    吕蒙坐到大桥身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大桥!这很危险的!你不用怕,有我们在陈王动不了你们分豪!”

    “子明(吕蒙字),我想好了,我要去做。”大桥说话时心脏砰砰直跳,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夜半时分,桥蕤刚处理完军中事务正准备回屋休息,就听见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发愁是何等重要的军务要在深夜送来时,一眨眼就看见了两张熟悉却满是倦容的脸。

    “盈儿!婉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将领道:“将军,属下在城楼巡视时见到将军的二位女儿,便用绳索把她们钓了上来。”

    桥蕤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怀疑:“我不是已经将你们托付给孙氏了吗?你们为何会来到庐江?是孙氏要协助陈王攻打庐江?”

    小桥直直道:“阿翁,我们是逃出来的。你要反叛陈王,孙氏与陈王又是盟友,我们不愿再跟从孙策了。”

    “胡闹!”

    桥蕤一声怒吼让大桥全身一颤,女儿的惊恐反而助长了他的怒火:“孙策是大丈夫,怎会将我反叛陈王的怒火发泄到你们身上!我把你们交给他就是想让孙氏护你们周全,你们这一逃没了孙氏庇护,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小桥也不惯着桥蕤,也大喊起来:“阿翁,我们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让别人保护我们!你不愿护我们,我们也不需要你!我们有手有脚,自己能保护自己!”

    “你们太天真了,这样的世道你们怎么保护自己?怕是连庐江都出去就已经落入他们毒手了!”

    小桥还想反驳,被大桥拦住了:“阿翁,我和妹妹长途跋涉来到庐江已是疲惫不堪,妹妹才会出言顶撞,望阿翁恕罪。”

    “罢了,送她们去休息吧!”

    大桥给了小桥一个坚定的眼神,便一同融入暗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