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我打,他妈的,一对贱人。”</p>
“好吃好喝供着不行,那就把腿给我打断。”</p>
领头的那个青年元朗有印象,之前在大孤镇的食堂包厢。</p>
就是他带头对元朗围殴,最后却被反杀。</p>
“兄弟,你是皮又紧了吗?”</p>
元朗横跨车流,独自一人跑过去,一把搂住带头那个青年。</p>
“紧你吗,你…”</p>
青年刚想张嘴就骂,却看到元朗那张脸,顿时萎了下来。</p>
打又打不过,人家还是领导干部…</p>
“小子,你他妈谁啊,怎么跟我龙哥说话呢?”</p>
其他几个半大不大的小子,可是没那么多顾忌。</p>
这种十七八岁的乡下孩子,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阶段。</p>
“龙哥?黑社会啊你是?”</p>
“给徐大牙打电话,说我到大孤镇了,问他脖子洗干净没有。”</p>
元朗薅住那个叫龙哥的头发,来回用力晃了晃。</p>
虽伤害性不大,可侮辱性却是极强的。</p>
看到那帮小崽子,嗷嗷叫的想要冲上来。</p>
却被这个龙哥立马挥手给止住了…</p>
“好,我知道了,领导,我,我们可以走了吗?”</p>
龙哥咽口唾沫,心有余悸的询问着,元朗的身手之前给了他很大的震撼。</p>
“跟我嫂子还有阿姨道歉,刚才怎么打她们的。”</p>
“现在就怎么自己打回去…”</p>
元朗冷着脸,拖拽着龙哥到秀芹两人跟前。</p>
而车上的环保组成员,见情况不对,也纷纷围观跑了过来。</p>
哪怕他们战斗力不行,可人多就形成了势的碾压…</p>
“啪…啪…”</p>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p>
在龙哥的带领下,几个小年轻立马不服的弯腰道歉。</p>
时不时的还甩着自己的耳光。</p>
见停下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元朗也怕影响不好。</p>
便让徐大牙养的这些盲流滚了。</p>
“行了,你们先回车上。”</p>
元朗把环保组的人员打发回去后,这才向秀芹与阿姨走去。</p>
“之前不是说去南方打工吗?怎么又开始上访了?”</p>
面对元朗的询问,秀芹只是低头不说话。</p>
阿姨神态沧桑的回应道:“儿子没了,孙子也没了,念想也没了。”</p>
“我喜欢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爱这个国家,可我看不得因为个别干部的腐败。”</p>
“毁了这个国,毁了我的家…”</p>
“我都这岁数了,死不死活不活没太大意义。”</p>
“还不如用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改善我的国跟家。”</p>
这话说的很是大义,也让人感觉特别的假。</p>
可元朗却没有听出一点作假的语气意思。</p>
这是一位经过上世纪爱国教育,中老年人的觉悟。</p>
“那秀芹嫂子呢?”</p>
“她还年轻,还有未来,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p>
元朗神色唏嘘,不知该说些什么,难道要告诉阿姨,上面的领导,比下面更黑吗?</p>
权力有权力的游戏,官场有官场的规则。</p>
“我愿意跟着我妈走下去,再难走总要有人去走…”</p>
“家里房子跟地都卖了,只能走下去…”</p>
秀芹抬起头,眼神很是坚定的出声着。</p>
阿强跟孩子的死,显然对剩下的两个遗孀刺激挺大的。</p>
“好,那,那就去吧…”</p>
“直接去省里吧,市里没用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