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老实人他不想爱了 > 53.第 53 章
    “各位老师们都已经看了剧本吧?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解读剧本——”

    “由安老师所饰演的角色陈愿,是生父不疼,继母不爱的底层小市民,高中辍学后就和邻居兼同班同学霍胡明,也就是由池星澜池老师饰演的角色——”

    池星澜点了点头。

    副导演继续:“两个人高中辍学后就一起合租,在工地上打工。以此为故事基础展开。”

    张导双手交叠扶着下巴,朝大家眨眨眼睛:“这是一部BL原创电影哦,事先有和大家说过,很期待吧?”

    副导演:“霍胡明原来在陈父的手下救过陈愿,两个人也是比朋友更进一步的兄弟关系。但是有一次酒后乱性,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暧昧起来。在一天晚上,霍胡明终于忍不住亲了陈愿,两人的关系就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池星澜翻开自己的剧本:“但是,‘我’是一个揣着糊涂当明白的人,活一天是一天。”

    安鸣:“而‘我’是一个扎根在大山深处被风雨击打的苔花,不愿意一辈子没有出息,找准机会就会往上爬。”

    张导很满意池安二人的解读,点点头:“两个人最终还有没有走下去,尽管他们互相深爱着彼此。”

    说到这里,他朝他们的方向笑眯眯:“故事就是这样,总得来说,是一部现实意义的BL题材,加油哦,我很看好你们~”

    虽说如此,在认真讲戏过程中,池星澜一直都会不安地望向安鸣,后者反而全神贯注没有被打扰。

    张导说:“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为了让两位主演入戏,剧组就需要你们提前住一个星期培养默契感哦。”

    池星澜身体僵住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鸣倒是点点头,翻看了完整的剧本后主动提出建议:“他们居住的环境是条件比较恶劣的出租屋,听张导说,到时候也是需要租个城中村的房子来拍戏,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们也可以直接去拍摄地住一个星期。”

    张导很惊讶:“那里条件很差哦,能习惯吗?”

    他看着池星澜。

    谁不知道池星澜是个挑剔的大少爷啊,吃住用度都要最好的,还让他住一个星期?

    住一个小时说不定都要把房子给砸了嘞!

    池星澜一副被雷劈了脑子的样子。

    虽说他是因为安鸣不但不抗拒甚至好友好接受。

    但是张导摸摸下巴:“安老师提的建议也非常好,为了电影的完成,两位演员就将就一下吧~”

    “不过我觉得......”张导笑眯眯地看着池星澜。

    “池老师肯定很期待的吧~”

    讲戏的休息期间,安鸣说想出去透透气,池星澜后脚追了上去。

    他解释:“同住不是我提出来的,我没有故意使坏心眼。”

    安鸣瞥他一眼:“说明你之前很喜欢做这种糟糕的事情。”

    池星澜急了:“那、那我不是因为......”

    因为想吸引你注意力吗!

    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他又蹦又跳的,就是想让父母多看看他,多爱他一点。

    只不过方法的对错,本人是不知道的,父母也是不知道的。

    当然,这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安鸣疏离地说:“希望你能够认真一点,既然接了戏,就不要再歧视同性恋了。”

    池星澜茫然了一瞬,紧跟着脸色“唰”地一下和旁边的墙灰一样苍白,甚至更甚。

    他气呼呼的:“我只是高中的时候说错了一句话,你就惦记了那么久!”

    “我那会儿说的是气话,不行吗!”

    安鸣没有搭理他。

    -

    剧组找的是一个靠近郊外的城中村,虽说是外来务工人员聚集地,但因为这里交通很不方便,且加上近些年来房价在涨房租在涨,村里已经空了一大半,人员很少,也方便剧组拍摄。

    他们租下一个两房一厅的房子。

    空间很小只有20多平方米,池星澜进去后,嫌弃地想这房间还没他家里一个厕所大。

    当然,他瞥了脸上毫无嫌弃之意的安鸣一眼,不敢吭声。

    所谓的两房一厅,也是一个房间里简单地用一块沉重的帘子,从中间隔开。

    客厅更小,摆张桌子和沙发就满满当当的,再塞不下一点东西了。

    有工作人员吐槽:“这么一点大的一间房就要1200,房东这不抢钱吗?”

    池星澜嗤之以鼻。

    他没有租房金钱多少的概念,他一天1200一间房的酒店都睡过,还缺这点钱?

    买下来都成!

    安鸣却垂眼不说话。

    当时生父母还没有出事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就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虽然小,但是父母都很疼爱他,他过得很幸福。

    张导乐呵呵的:“这样的环境很符合嘛,再稍微布置一下,就是场景再现喽!”

    布置工作并不复杂,一下就好了,场务过来安排摄像机,架好后,对池星澜和安鸣说:“两位老师,这个摄像机是还没有通电的,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先用布把它遮上......”

    还没说完,池星澜已经拿了块布给盖上了。

    颇有接下来或许可能要干点什么的味道。

    在场没人说话。

    池星澜才不管,“哼”了一声:“那我万一要是洗完澡后不穿上衣出来呢,你们不就看见了?”

    啊,在狡辩。

    工作人员们心想。

    当然,没人会拦,反正也不在拍摄周期,二人的一周生活是不需要被拍在素材里头的。

    工作人员都离开后,本来有点闹腾的屋子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池星澜和安鸣在这儿。

    这么小的空间,一转身似乎都能对上眼,池星澜有些不自在,一会儿看看置物架,一会儿看看电视,反正非要找点什么事干的样子。

    安鸣倒是没什么,拿出剧本和笔后,坐在沙发上认真解读。

    他虽然没有演过电影,但是他知道,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人”,他需要知道陈愿的内心世界,要去理解。

    其实他很喜欢陈愿。

    骨子里不服输想要往上走的人,他在内心深处是喜欢的。

    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池星澜见安鸣不搭理他,一看墙上挂着的那个分针断了半截的钟,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到中午了,而他们还没吃饭。

    池星澜拿出手机,想让助理送饭过来给他们。

    结果拿出手机一看,为了更贴合人物的生活,张导让他把手机给换成了一部翻盖手机。

    这手机他见都没见过,何况是用!

    说什么只能打电话,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手机看上来只能用来砸核桃好吗!

    池星澜懊恼地把手机扔到一半,只好对安鸣说:“我现在要下去买饭,你去吗?”

    安鸣头也没抬:“我不去,你自己买了吃吧。”

    池星澜愤愤地戴上口罩,用力地打开门,轻轻地关上门,非常窝囊地下楼。

    【霍胡明对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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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殷切,做菜洗衣服拖地,家务自己能干就干,他不喜欢学习,但他看到陈愿专注学习他就打心眼儿里开心。那是陈愿喜欢做的嘛,他喜欢陈愿去做喜欢的事儿。】

    安鸣的指尖停在这一段,微微蜷缩了一下。

    一会儿,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下东西。

    【霍胡明爱着陈愿,比陈愿爱他更甚。】

    只是非同路人,因而在分叉口的时候,最终还是没有走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又缓缓地转回头。

    池星澜入戏比他想象得还要快,明明之前只会嫌这嫌那,要求这要求那。

    池星澜就是霍胡明。

    他就是陈愿。

    -

    没多久,池星澜回来了,他摘下口罩,抱怨的话即将脱口而出,但还是硬生生地吞回了喉咙。

    他把两个盒饭放在桌上,带回来的暖风扇也放在一边。

    安鸣从里屋走出来,愣了一下。

    他记得暖风扇挺贵的,一个要一百多块钱,剧本中做临时工的霍胡明应该还没不起。

    池星澜边研究那个暖风扇边说:“你先吃饭,我研究研究这个怎么用,我还没用过这种东西。但是卖盒饭的老板说过几天倒春寒,冷得很,这破房子里又没个地暖什么的。”

    “你怕冷?”

    池星澜:“我不怕冷啊,我就是怕你冷......”

    他卡住了剩下的字,故作很凶地抬头:“还不是因为你冬天经常感冒,我是怕你感冒了影响拍戏!”

    “哼!”

    池星澜扭过头不讲话了,没一会儿又回过头对着安鸣龇牙咧嘴:“上边那个有鸡腿的饭是你的,我不想吃肉!”

    因为钱都拿去买这个破风扇了!

    那个秃头!为了让他们更入戏,竟然收走了他所有的线上支付,只给他们留下两百多块钱现金!

    可恶!

    晚饭是一个青瓜炒鸡蛋和一盘青菜,池星澜买的菜,也是池星澜炒的菜。

    很贴合霍胡明什么家务都干的设定。

    安鸣吃了一口,意外地发现还不错,见池星澜期许地等着,说:“挺好吃的。”

    池星澜立刻仰起下巴:“那是当然,我特意去学过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他突然不说了,客厅一下陷入沉静。

    大概是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是待领离婚证的关系。

    第二天有人敲门,是副导演,说他们拍戏的工地已经找好了,带他们去熟悉一下,顺便见一下包工头,了解一下工地工人的日常生活。

    到了工地,副导演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安全帽,池星澜献丑会压头发,别别扭扭不想戴。

    “不戴安全帽不给进。”安鸣说,“安全帽是保护头的,工地里随时都会有建筑材料或者石头飞出来,到处也都是器械,要保护好重要部位。”

    池星澜“哼”了一声,还是乖乖戴上了:“你怎么知道的?”

    戴上后也不丑,反倒像是来工地巡视的领导。

    安鸣当然知道。

    他的生父母就是建筑工地的工人。

    那时他还小,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他记得他经常跟着父母去工地,到处都是泥灰。

    安鸣说:“提前了解过。”

    池星澜“噢”了一声。

    安鸣跟上工头,心想还是要在工地上干一下活才会有感觉。

    “危险!”

    有人大喊。

    安鸣只来得及抬头看到往自己头上砸下来的搬砖影子,就已经被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