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那天晚上,江幸刚结束一天的家教。她刚出门就看到季见山在等她。
“累了吧?快和我一起回去,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季见山极其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捏了捏,想帮她活动一下筋骨。
“还好。”江幸最近熟悉了他的亲昵,不像之前那样很容易就脸红。
她主动握住了季见山的手,牵着他走:“先回去吧,被学生看见了不好。”
季见山轻笑了一下,瞥了眼两个人紧握着的手,闲庭漫步地跟着江幸走着。
最近江幸留在市里做家教,就暂时住在了季见山家。罗知微前几天又出去忙工作去了,现在两人回到家就只有他们俩。
江幸推开门。
松松正躺在桌子上,懒洋洋地睡大觉。
她揉了揉松松头顶上那团蓬松的毛。小家伙眼皮都没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还动动脑袋,蹭着她的手心。
季见山在另一边打开电脑,叫着江幸:“满满,先来这边。等下网站会很卡的。”
“来了。”江幸恋恋不舍地离开松松,用手指又勾了下它的下巴:“传递给我点好运吧,松松,拜托了。”
从前听说摸摸小猫头,好运就会滚滚到来。
江幸来到电脑面前,卡着时间点查询。页面加载缓慢,她看了眼季见山手里那台电脑,嗯,也一样。
“看来卡点不好,现在进不去了,”季见山苦笑。
江幸:“没事,再等等吧。”反正胸有成竹的事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喵呜。”松松忽然跳到桌子上,爪子扒在电脑边缘。
“松松,别闹。”季见山捏着它的后颈皮,想把它从桌子上提下去,可这猫使劲挣扎着,一人一猫算是较上了劲。
“你别这样提着它,它会难受的。”江幸说着,一双手接过松松。
她把这只鸡毛掸子一样的猫抱在怀里,一边给它顺着毛,一边说:“不着急不着急。”但她手里的汗忽然决堤,掉在松松的毛发上。
“啊,不好意思啊松松。”她马上松开猫,接过季见山递过来的纸巾。
就这一会儿功夫,电脑上卡了半天的页面终于加载出来——
“祝贺你高考取得全省理科前五名的成绩。”
每科成绩都是三个*号,没有具体数字。
季见山的电脑页面和她一样。
“太好了!”季见山激动地拥江幸入怀,“我们可以一起去京大了!”
“嗯!太好了!”
两个人紧紧相贴,松松差点被挤成肉饼,好不容易才从他们怀里挤出来。它躺在一旁,嘴里舔着被他们弄乱的毛发,眼神哀怨地看着他们,听着他们说个不停。
欢乐与喧嚣接踵而至,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们身边簇拥着数不清的人。
总共一起,江幸得到了二十万奖金。她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很充足,还能给奶奶留一笔钱。她大学想报微电子科学与工程专业,但季见山问她:“满满,你为什么相报这个专业呢?”
江幸:“我想挣很多钱。”
季见山:“可是,你喜欢吗?”他记得上一世她报了医学专业,后来又转行去做了心理医生。虽说很痛苦,但她是喜欢那份工作。而且挣钱的话,他不会让她没有钱花的。
江幸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可我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专业。”她看着季见山,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开口说:“我想赚很多钱,想与你并肩而行。我对研究这些东西也不排斥,我想我是喜欢的。因为我是喜欢你的。”
季见山眼眸微微张大,现出惊讶的神色:“你竟然……”
江幸:“我想要很有钱,让奶奶过上好日子,让霜花镇变得更好。”她看着远方,像是在回忆:“如果我有能力的话,就能让像霜花镇里的人,尤其是女孩子,有更多选择了。让她们不用为了表面和谐而委曲求全。”
她的眼里流露出悲悯的神色,季见山知道她想到了那个被火烧的女人。那天警察带走了纵火的男人,可后来他们因为孩子的缘故,女人和父母竟然写了谅解书,就那样轻轻地放过了纵火的恶魔,让那个恶魔只是被拘留了几天就放出来了。
那时候他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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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孩子还小,要是把爸爸关进去了谁去赚钱?有个坐过牢的父亲对孩子也不好。”
“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季见山握着江幸的肩头,望着她的眼睛说。
她的眼睛像一泉湖水,清澈透亮、坦坦荡荡,永远绽放着温柔和煦的笑意,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季见山情难自禁,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蒲扇般浓密的睫毛一下下打在他的唇瓣上,激荡着他的心。
但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就离开了。
可江幸却抓着他的脖子,微微踮脚,吻上了他的唇瓣。
季见山“唰”地一下子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江幸吻在他的唇瓣上就不知道怎么做了,一动不动地贴着。两个人身子贴得很紧,彼此的呼吸都很艰涩,心跳更是要跳出胸膛。
江幸正要退缩地离开,可季见山却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江幸快喘不过气来了,他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江幸靠在他身上,脸上发热,良久后开口问:“你好像很有经验。”
季见山知道她又多想了,摸着她的发梢含着笑意说:“笨蛋,我上辈子就和你在一起了,你忘了吗?”
“啊。”江幸把头埋起来,“我,那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还做过别的事?”她的脸更热了,像是被蒸熟了的螃蟹,红红的又失去了所有水分。
季见山却故意把她的头抬起来,循循善诱说:“你想知道?”
江幸闭着眼睛点头。
她能感受到季见山靠近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他突然停下了,笑出声来:“不逗你了。”
江幸睁开眼,只见他眉梢含笑,柔情似水。
“以后再说吧,我们缘分还长着呢。”季见山牵着她的手,眼角泛着温柔笑意,“我们来日方长。”
江幸:“嗯!”
他们重逢在一个秋日,一起度过了漫无边际的冬天。
如今,大雪纷飞的日子已然过去,春日早就已经赴约。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