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冬藏春赴[拯救老婆] > 3. 楼下等她
    电话那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季见山知道这未必是真的。

    前世她在他面前伪装入睡时,呼吸也是这么平稳的。但他选择相信。他不相信的话,今夜就过不去了。

    他也躺在床上,想到之前的江幸。以前他陪着江幸去了不少医院,不管是多难约的医生,他都带江幸去了。

    有一段时间,他的确以为自己的努力有了作用,江幸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可惜在一个深夜,他因为晚上吃得太咸所以半夜被渴醒,一摸身边却空荡荡的。

    季见山的心当时立马提了起来。他起身寻找江幸的踪影,最后在阳台处找到她。

    夜幕里,她一个人坐在地上,靠着玻璃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地上也多了一瓶空了的安眠药瓶子。

    季见山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冒上来:“江幸,你……我才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就……”

    “我没事,就是怕你担心才瞒着你的。”

    季见山更气了:“你这样我就不担心?一整瓶安眠药啊!你把它当饭吃吗?”

    “我不是啦,我分了很多次吃的,只是今晚是最后一次,它就空了。”

    “你马上跟我去医院。”季见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没有用的,季见山。”江幸说,“我去了那么多次医院,可我还是睡不着。”

    季见山:“不是身体上的原因,那就是其他方面的,医生总有办法的。”

    江幸无奈地掰开他的手指:“你是不是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

    的确,她在研究心理学以前,就是学医学的,还做了很多年的医生。

    她做什么都很出色,学医时是优秀毕业生,刚毕业就去了很好的医院工作。后来她转行去研究心理学,也成了心理学的专家。可是,她为什么救不了自己呢?

    季见山听着江幸的呼吸声,闭着眼睛。但他仍然没有睡着。

    最后一次看时间的时候,他决定起床了。这时候是凌晨四点半,是个大有可为的时间。他突然想到自己可以起来给江幸做早饭。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想自己给她做什么呢?江幸和他在一起之前很少吃早饭。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午饭和晚饭也很凑合。

    后来他和江幸在一起后,他就负责监督她吃饭。那时候他担心吃外面的饭菜会让江幸本就不好的肠胃更加雪上加霜,于是就特意和别人学了厨艺。

    他做什么都快,学做饭却比较慢。但只要一心想做成一件事,又怎么会做不到?

    季见山日夜研习厨艺,最后终于能拿捏住江幸的胃了。有他精心照顾着,江幸的食欲提高了不少。

    季见山记得江幸比较喜欢吃甜食。早饭做点甜甜的也很好,而如今又是金秋时节……不如他做一个桂花酒酿园子?

    季见山记得自己小区里就有桂花树,去那里应该能摘到新鲜桂花。摘完桂花后,他去二十四小时超市买了水磨糯米粉、甜酒酿、冰糖、枸杞。

    拿着这些东西按电梯上楼,下来遛弯的大爷看着他这一手东西,有些欲言又止。季见山没有管大爷异样的眼光,赶紧回到家中。他先把采来的桂花挑去小叶子和梗,又用淡盐水泡5分钟。

    泡水的目的是为了去除桂花的涩味和杀菌。到时间了,他把桂花捞出来,用厨房纸巾轻轻吸干水分,再撒一点点糖拌匀。

    季见山把处理好的桂花放在一边,开始动手做圆子。

    他拆开水磨糯米粉的袋子,舀了两勺倒进一个大碗里。想了想,又加了一点——前世江幸胃口好的时候,能吃小半碗,现在她还没生病,应该能多吃几颗。

    季见山记得前世某个美食博主说过,做糯米圆子要用温水,太凉了面团发硬,太烫了又粘手。他接了半杯热水,兑了点凉水,调整成一杯温水。

    他一边倒水一边用筷子搅,面粉慢慢变成絮状。等碗里没有干粉,全是絮状的面糊糊时,他放下筷子,开始用手揉。

    面糊糊很粘,他的手指被糊住,他便再撒了点干粉。揉着揉着,面团开始变得光滑,不再粘手也不再开裂。

    是时候了,他把它放在案板上,搓成一条长条,然后用刀切成一个个小剂子。

    他把小剂子放在手心里,轻轻地、慢慢地搓。掌心的温度让面团变得柔软,圆子的形状渐渐出来——圆圆白白的,像一颗颗小雪球。

    搓好的圆子被他一个个放进撒了糯米粉的盘子里,轻轻摇动盘子,让它们都裹上一层薄粉,以防粘连。

    数了数,大概有三十多颗。够江幸吃了,如果她吃不完的话,还可以分给同学。

    他给锅里烧上水,等水开了以后,把圆子一颗一颗放进去。没过多久,水面开始冒泡,一颗、两颗、三颗……它们陆陆续续地浮上来,熟了。

    他用漏勺把它们捞出来,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凉白开里过一下。

    另起一锅,倒进两碗水,加冰糖。等冰糖化了,水也沸腾了,他把火调到最小,然后打开那盒甜酒酿。

    酒酿的香气立刻涌出来,甜甜的、醇醇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他用勺子舀了两大勺进锅里,轻轻拨散,白色的米粒在汤里散开,像碎玉一样。

    大火煮不得,酒酿煮久了会发酸。他盯着锅,看到汤底微微冒泡就立刻关了火。

    最后一步,把过了凉水的圆子捞进酒酿汤里,撒上几颗枸杞,再舀了一勺之前处理好的桂花。金黄色的花瓣落在白色的圆子和淡褐色的汤面上,像桂花落在雪地上。

    他端起碗,凑近闻了闻——桂花的甜香混着酒酿的醇香,温暖、柔软,让人想深吸一口气

    他把煮好的圆子小心地倒进保温盒,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微弱的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

    季见山看了下表,已经六点了。他该出门了。

    捧着保温盒走在路上,他想着等下见到江幸后怎么做。他知道自己贸然去教室找她不好,就想着能不能偶遇,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保温盒递给她。

    可是偌大的学校,连教学楼都有十多个,怎么能保证他能遇见她?

    他给她发了条短信:“我帮你带了早餐,我在你们教学楼楼下。”

    不过他又觉得有点不妥,因为江幸这人很少看手机,更何况她现在用的还是小灵通。

    等了一会儿,有人上楼去教室了。有认识的人问他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

    他笑着说:“我等老师。我被老师叫来的,不然我可起不了这么早。”

    “也是,你这种学神又不用那么刻苦。”

    “不是学神,而且我也很努力的。”

    “哈哈哈,那我先走了。”

    “好,再见。”

    又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江幸了,正要打招呼,她就走过来了。

    “季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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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

    季见山很欣慰她看到了自己发的短信,也回道:“早上好,老……江幸。”

    “老?”江幸对这个词不太明白。

    季见山摸了摸额头:“这个是我们关系好的喜欢说的,就在名字前加一个老字,显得亲近。”

    “好吧。”江幸像是信了他的说法,不过还是很疑惑,“你在这里等谁呀?”

    季见山顿悟——她果然没看短信……

    “我多带了一份早餐,想送给你。”

    他把手里的桂花酒酿圆子递过去,那圆子还隐隐散发着桂花的香味。江幸愕然推辞:“这……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他固执地说,“快拿去吧,等会儿被楚赫看见了,他又要抢着吃了。”

    江幸被他说的话给逗笑了:“可是……”

    “嘘,别说话了,等会儿人多了。我要先走了。”

    江幸接过保温盒,眼里满是感动:“谢谢。”

    第二节下课后,是大课间。为了保证学生们的身体素质,学校会统一安排学生在第二节课下课后去操场跑会儿步。

    每个班都有固定的位置,由两位同学作为路标站在两头,其他同学就从这两位路标同学的身后绕过去。

    当然,也有浑水摸鱼的同学不会老老实实地从两个人背后绕过去,总会差那么一点就转弯,后面的同学又会多偷一点懒,然后就差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有时候能看到很多同学只跑了一半就转弯了,更有甚者直接挤掉“路标”,自己站过去歇会儿。

    但班主任会时不时抽查,班主任一来,他们也会跑得很整齐就是了。

    季见山跑步时侧着身子,透过很多个班的间隙,一直看着江幸。

    阳光下,身着校服的少女身姿高挑,跑步时又多了些英气。她每次都要从两个路标同学的身后绕过去,一点都不偷懒。她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季见山笑了笑,继续跑着步。

    散场回去了,季见山去小卖部买了两盒切好的水果,找到楚赫,对他说:“你找个二十三班的人,把这个带给江幸。”

    楚赫蹙眉,指着自己问:“让我去?为什么?”

    “避嫌。我怕别人知道后会议论她。”

    “那你还送。”

    “她刚跑完步,吃点水果润润嗓子比较好。”

    楚赫勉强忍住没有翻白眼:“哟,平时怎么没看你对兄弟这么好?”

    季见山笑骂道:“那能一样吗?让你帮个忙怎么啰哩巴嗦的。快点去,等会儿上课了。我下次请你吃饭。”

    楚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去送怎么不会被议论?”

    季见山:“虽然不是没可能,但……”他坦率地说,“可能性很小。”

    大概是楚赫平时总爱对女生献殷勤,但没一个女生搭理他,所以不管送谁东西都不算什么稀奇事。但季见山不一样,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可却从没有见他对谁殷勤过。其实楚赫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好吧,我去。”楚赫拿了草莓和哈密瓜的盒子,瞪着季见山然后走远了。

    “等一下。”

    楚赫没好气:“又怎么了?”

    季见山:“她不会吃陌生人的东西。我在里面放个小纸条,她知道是我送的就好了。”

    楚赫:“那就快点,啰里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