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副本人多,除开守灵的两个人,谢知白这边一起返回砖楼的还有十四个。人多胆大,一路叽叽喳喳的,削弱了不少恐怖氛围。
“你们绕棺的时候真没看到那个老太太眼睛在动啊?”不小心扑到队友的何天浩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天浩哥,你别说了,当时我就站在你后面,看得清清楚楚。该不会有鬼吧?”
张艺馨瞥了刘彤彤一眼,故意吓唬她:“你不知道晚上不能提那个字啊?会被它听到的。”
刘彤彤果然浑身一震,特意依偎到肖宏身边,挽住他的手腕,娇滴滴地开口:“宏哥,我好害怕。”
沈微明离得近,听到她的声音,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凑到谢知白身边,也挽住谢知白的胳膊,低声道:“小白哥哥,我也害怕。”
你害怕个鬼啊……
谢知白没理会他发嗲,但也由着他挽着。
张艺馨暗恋肖宏挺久了,谁知道她在等肖宏主动开口的过程中杀出个程咬金。肖宏完全没看出张艺馨生气,还乐呵着安慰刘彤彤。
谢知白和沈微明就在他们几个旁边,全程看了一出青春疼痛文学,已经快忘了自己是在恐怖世界逃生了。
终于有人忍不了,把话题拉回正轨。
“大家觉得这次的通关条件是什么?”
谢知白和沈微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地跟在队伍里不说话。
开口的是杜宇,他的伙伴杨子嘉马上附和:“我们既然是来参加葬礼,那肯定是葬礼结束才能走吧。”
姜佑点头道:“我也觉得是这样。”
侯悦问道:“我们这里有没有清楚葬礼流程的?”
“我只在别人灵堂上作过揖。”
结果一圈问下来,只有谢知白操办过葬礼。那时他十六岁,报丧、守灵、出殡、落葬,形式和这里不同,因为没什么人参加,最后连宴席都没摆。
朱垚:“先管好今晚吧,我们十六个人,今晚必定有人死。”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还是刘彤彤弱弱地开口:“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禁忌规则可以提点一下啊,我晚上一个人住的,实在有点不安心。”
张艺馨生怕她提出要去和肖宏一起住,立马开口:“这关是门头镜,只要你的门口挂着镜子就可以挡灾驱邪。”
“啊?我的门口没有镜子耶,怎么办啊?”刘彤彤急得都快哭了。
“你不知道去没人住的房间门口取一面镜子吗?”张艺馨怒道。
“万一,万一都住满了……而且我看一楼四间房都没有镜子。呜呜呜。”
侯悦走在前面脚步一顿,脸色发黑,姜佑马上开口,说:“彤彤姐姐,一楼门口边上有个储物柜,里面有很多镜子。”
“哦,谢谢弟弟。”刘彤彤适时收了眼泪。
侯悦对姜佑不满地说:“叫谁都叫姐姐呢?”
姜佑笑嘻嘻地说:“那自然只有侯悦姐姐是真姐姐。”
侯悦这才满意地继续往前走。
到了砖楼,大家各自回到房间。每间房都是标配的单人床,但赵文轩不在,他的地铺可以睡一个人。
谢知白收拾好了就往地铺走。沈微明把外套搭在衣架上,回头看了谢知白一眼,道:“跟我睡一起怎么了?你以前最喜欢抱着我睡的,你变了。他们说男人都是善变的,果然是真的。”
……谢知白拎着枕头的手一顿,他看着沈微明的眼神,那里面明晃晃地在控诉他这个渣男……那小眼神,活脱脱就像他房间里那只粉红兔子。
“额,”谢知白叹了口气,坐回床沿上,“‘梦见’碎片你带了吗?”
“怎么问起这个?”
“我想和你握着手睡。”
“!”沈微明解衣带的动作一停,游刃有余的脸上惊现一抹绯红,“……啊?……哎……哎!”
“怎么了?”谢知白一脸平静地问道。
“没事,”沈微明清了清嗓子,“不完整的道具带不进来。”
“哦,那就不用握着手睡了。”
“诶?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微明说完气呼呼地又把外套穿上,推门走了出去。
“他这是咋了,生气了?”谢知白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沈微明回来,放心不下,于是也披上衣服准备出门。
门还没推开,就看到他做贼似的溜进来,反手带上门。
“干嘛去了?”
“生气去了!”沈微明义正言辞,“失忆不是借口,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又扯哪儿去了?既然没事快睡会儿吧,下半夜还要早点去换岗。”
两个人躺在床上相对无言。
谢知白拉过被子,看两个大男人躺在同一床棉被里总觉得怪怪的。而且单人床很窄,他不得已要跟沈微明贴在一起,陌生的暖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谢知白的肩膀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从没有跟人贴这么近。
沈微明跟他恰恰相反,躺上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本来谢知白还想着刚刚惹他生气了,要不要哄哄,结果他秒睡。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谢知白睁眼看了下墙壁上的挂钟,快到点了。他坐起来,发现左手被人紧紧抓住。
“喂,沈微明,醒醒。”
沈微明像是在做噩梦,抓着谢知白的手,哭着喊着:“师父……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声音听起来真是令人心碎。
“呵,口口声声我是你的恋人,你做梦却喊你的师父,到底谁才是渣男。”
啪一下,谢知白拍在沈微明脸上,沈微明瞬间清醒过来。
“清醒了吗?”谢知白抽出被他抓住的那只手,翻身下床,“别磨磨蹭蹭。”
沈微明愣了愣,听语气,谢知白好像生气了。
芒泉村的夜晚鸟叫虫鸣,蛙声一片,公路两边的电杆投下笔直的影子。谢知白拍了拍沈微明,指了指影子。
两人的影子旁边出现了第三个人影。那个影子身形矮小,只达到他们影子的一半,走起路来脚步蹒跚,看起来是个老太太。
谢知白突然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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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身高的优势了。”
那老太太伸手想拍谢知白和沈微明的肩膀,够了半天够不着。
沈微明直接无视了影子,问道:“小白,你知道还魂夜吗?”
谢知白也不再去看影子:“头七,据说人死后的第七天,魂魄会回家探视,家属需准备饭菜后回避,以免影响亡魂。在四川,应该叫出殃或者回煞吧。可以在屋内撒上灰,根据痕迹可以看出来亡魂是否回家。”
沈微明:“那你觉得这老太太回魂夜还够不着你吗?”
谢知白:“有道理,我们提前准备好灰吧。”
赵文轩看到他们两走来,就像看到了自己的亲爹妈。
赵睿姝:勿cue,别给我找两活爹。
“沈哥,谢哥,你们终于来了!我撞见鬼了!”
“你撞不见就有鬼了。”沈微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怎么你肩膀上有个血手印?”
“啊!”赵文轩发出尖叫,好像哪家水壶开了。
吴云扬捂住耳朵,替他答道:“刚刚有个东西站在他背后,肯定是那个东西拍的。”
“哦,是吗?我只是吓他的。”沈微明把手拿开,赵文轩的肩膀上什么都没有。
谢知白对赵文轩的声波攻击表示佩服,但他得为自己的耳朵讨个公道。他惊恐地看着赵文轩,冷不丁喊了一声:“文轩!”
“怎……怎么了?”赵文轩停下来,忘记了去报复吓他的沈微明。
“你……你身后……”谢知白指着赵文轩空荡荡的背后。
沈微明顺着谢知白的手看过去,也一脸惊恐。
吴云扬顺着谢知白的手看过去,也“嘶”了一声。
“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啊。”赵文轩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想回头看又不敢,他最怕一回头就跟那东西对上眼,越想越恐怖。
气氛越来越凝重之时,他听到谢知白慢悠悠地开口:“你后面……有一缕头发翘起来了。”
赵文轩松了一口气:“……谢哥,你刚来就跟沈哥学坏了。”
沈微明可不背这个锅,说:“谁跟谁学的还不一定呢。再说,你姐让我锻炼你的胆子,整个公会就你最胆小,别人季远方比你还小一岁,胆子可比你大多了。”
吴云扬问道:“季远方?你们是‘春风一度’?”
沈微明扶额,早就警告过那小子出去别透露公会。
“春风一度”是个神秘公会,外界的人只知道他们的会长代号“深蓝”,除了赵睿姝声名在外,其他成员姓名一概不知,不像“暗夜渡鸦”和“黑百合”,他们的成员代号和姓名都是对外公布的,赵睿姝也是在黑百合期间,和苏楠昕并称为深渊盛开的黑蔷薇,转到“春风一度”之后,就没有人再提起。
沈微明要求成员这样做,一方面是杜绝公会间的恶意报复或者针对,毕竟深渊之塔的副本不都是规则怪谈和解密逃生,还有真人对抗,这个时候顶尖公会都会成为围攻目标;二是避免某些在恐怖世界还搞追星的脑残行为,实施下来后,大家都觉得公会清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