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地府阴差竟是阿贝贝 > 18. 018
    里头应了一声,没一会儿,幺鸡捧着两个红彤彤鎏金边的盒子出来。

    跟请出传国玉玺似的,走得小心翼翼。

    殷无声带上白手套,轻轻掀开盒盖。

    盒子里的东西刚露出来,谢寰“唰”地就往后退了半步,慌乱间左脚绊右脚,站了个踞咧。

    那物件上有非常醇厚的念力,已经聚成阳火!

    男人还没等殷无声介绍,徒手就将盒子里的物件拿起来,掂了掂翻来覆去的看。

    “这不就是古代铜钱儿嘛?你当我没见过世面咋的?”

    殷无声从男人手中接过两串铜钱儿,耐心讲解起来。

    “这串叫五帝钱,是集齐了顺康雍乾嘉五位皇帝在位时期的真品制币,聚了百年的盛世阳气,镇宅挡煞,旺财运,随身佩戴也方便。”

    “这枚就少见了,叫做‘厌胜’。宋代的本命元神母钱,不光能纳财保平安,收藏价值更高。要十多万,您看这个价位您能接受吗?”

    听到十多万的价格,男人脸上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开始战术性挠头,手指头敲着吧台,说话也虚了。

    “你这个……这,我哪知道是真假啊?你说宋代就宋代?整个假的我又不懂。”

    “理解您的顾虑。”殷无声笑容温和。

    “这东西存世量非常稀少,也是讲究缘分的。您随便找权威机构鉴定,假一赔十。”

    谢寰已经快退到门口了,被那满是阳火的铜钱晃得浑身不自在。

    看男人磨磨唧唧没完没了,实在忍不住开口。

    “他说是真的,就不会有假。”

    这玩意儿阳气旺得快把他晃瞎了,能是假的?

    男人回头瞅了他一眼,身上乱颤的横肉更嘚瑟了,一脸不服:

    “嘿?你说真的就真的?要是假的你赔我百倍?”

    “千倍都成。”谢寰冲殷无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不识货赶紧收起来,别瞎耽误功夫。”

    殷无声抿嘴笑着,他当然知道谢寰为什么这幅鬼德行,这人发梢已经开始徐徐冒阴气,明显是被阳火逼得快扛不住了。

    他刚要合上盒盖,男人突然出手拦住。

    “等会儿!那嘟噜五什么钱的,多钱?”

    “这个便宜,一万。”

    男人还是犹豫了,眼神瞟了瞟吧台上的厚钱包,又瞟了瞟殷无声。

    一句哥不差钱,面子有点儿挂不住。

    他咬咬牙,拍案一指。

    “就它了!”

    生意达成,殷无声点点头,极具官方地说了句。

    “好的,给您包起来,这边扫码付款。”

    “不用包,我付现金。”

    男人嘚瑟着拉开钱夹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沓红彤彤的票子。

    他随手抽出一沓“啪”地拍在吧台上。

    “这都小钱儿。”

    多看了一眼钱包,想了想,又从包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名片,推过来。

    “听说你们这儿,还能接点别的业务?”

    谢寰眼尖,一眼便看见名片上烫金的四个大字:岳陶集团。

    又是岳陶!

    殷无声瞄了一眼名片,却没有表现得很积极,转身把钱塞入验钞机,头都没抬。

    送上门来的线索,谢寰可不能让他的话掉地上。

    他两个箭步窜过来,一把抄起黑色名片,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有的有的,先生这边请。”

    说着抬手指引,就往偏厅带。

    男人还在纳闷,吧台里那人还没回话,这个刚才还没个好气儿不耐烦的小子,怎么立马变了脸,好好招待起自己了?

    心道怕不是被我这财力所折服,算你有点眼力见。

    谢寰学起殷无声的语调,清了清嗓子,冲内堂喊了句:

    “二饼,愿客到,上茶!”

    学的倒是又快又精准。

    等把男人安顿好,殷无声才从吧台里缓缓绕出来。

    谢寰凑过去,用胳膊狠狠怼了不情不愿的那人,小声催着。

    “磨蹭什么呢,赶紧啊。”

    殷无声撅了撅嘴,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和谢寰一起进了偏厅。

    偏厅不大,就一张方桌,对放两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油画,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男人坐在客位,殷无声坐主,谢寰往他旁边一站,像个吉祥物似的等着他老板开口。

    殷无声从桌下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推过去,上面就是些姓名、出生年月、电话住址之类基础信息。

    男人扫了一眼,没填,往旁边一挪,说道。

    “是个老头给我的名片,说你们这里能许愿?比庙里还灵?”

    殷无声刚要开口,被谢寰抢了先,直勾勾盯着男人。

    “你要买凶杀人吗?”

    殷无声:???

    他猛地转头看着谢寰,眼神里写满“你有病吧”。

    男人也愣了,呲着一口大黄牙,尴尬地闷吭两声。

    “还……还有这业务呢?”

    殷无声赶紧拽住谢寰的衣角,压低声音:

    “你别胡说八道,闭会儿嘴吧。”

    转过脸重新带上假笑,对男人说。

    “新来的伙计不懂事,多有冒犯~”他又把表格往男人面前推了推。

    “您可以理解成许愿,主要还是看您是否心诚。”

    男人不屑地嗤笑一声,硬卡了口痰,脖子一梗就要往地上吐。

    眼角余光扫到脸白到毫无血色的谢寰,阴森森地盯着他,跟要勾魂似的。

    他本能地一哆嗦,“咕咚”又把痰咽了回去,噎得直翻白眼。

    “说说吧,怎么收费。”男人大咧咧往椅背上一靠,大金链子滑到肚子上。

    “先给我来上十个八个愿望试试水?”

    殷无声摇摇头,语气平淡:“不收费。”

    “哈?不收费?”男人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庙里烧香还得掏个功德钱呢,你这不收费,谁信你是真的?骗鬼呢吧?还搞这么隆重。”

    殷无声无语,笑得像一尊端庄的佛。

    “那就让我来一笔横财,就现在,要是灵了,我明天来找你,把你那个十几万的币子买了,再给你添一万小费。”

    殷无声还是不说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淡然,像在看个跳梁小丑。

    不是像,他本来就是。

    就在这时,男人兜里的电话铃声炸响,土味dj铃声嗡嗡砸着桌面。

    他骂骂咧咧按了两下,贴在耳边,就听见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哭喊。

    刺得他恨不得把手机扯八百里远。

    “喊啥喊!你爹死了你上来就哭丧!!”男人没好气儿地吼。

    电话那头的喊声太大,偏厅里又安静。

    谢寰和殷无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女人是他老婆,边哭边说他们儿子过马路被车撞了,正往医院送,人是醒着,就是喊腿疼,估摸是撞断了腿。

    男人的脸瞬间绿了红,红了紫。

    刚才硬生生咽回去的那口痰,这下算是彻底憋不住了。

    “呸!!”地一声狠狠啐在地上,给有洁癖的殷无声,看得一愣接一愣。

    男人大手在桌面上一拍。

    “他麻了个巴子的,不想活了敢撞我儿子!哪家医院!看我不给这王八犊子脑瓜子削开瓢,我都不姓王!!”

    也顾不上什么许愿什么横财了,夹起钱夹,肚子一挺就往外冲。

    步子迈得太大,差点被门槛绊倒。

    一路骂骂咧咧,胯骨轴子甩得飞快,转眼就没了人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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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中还飘着没散的烟味和口臭。

    谢寰双手插兜,白眼翻上天灵盖,连汗毛都透着股晦气。

    他算是开了眼了,就这德行的人,也配家财万贯,还许愿?

    一身的业障没遭雷劈,都算地府摸鱼,没早早送他去享福。

    殷无声慢悠悠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冲谢寰摊开手耸了耸肩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就知道这种人成不了愿客,你看,心急了吧~”

    “你早知道,刚才为啥不拦我 ?”

    谢寰一踏出偏厅就绷不住了,满脑子都是男人嗦手指,随地吐痰的做派,胃里直犯恶心。

    气不打一出来,活像被人塞了一嘴的苍蝇。

    殷无声跟在后面,笑得一脸无辜:

    “这可不赖我哦,是你非要接过名片的。你啊~向来急性子,下回还是听我的吧~又没说要背着你。”

    说完,小陶人们就呼啦啦涌进偏厅。

    个个带着迷你小口罩,举着巴掌大的消毒喷壶。

    对着那男人坐过的椅子,摸过的桌沿“滋滋滋”一顿猛喷。

    地上那口痰,要三个小陶人蹲成一圈,认认真真擦了三遍,跟处理生化污染现场似的,一丝不苟。

    谢寰在门口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给他坐过的椅子好好消毒!臭死了一股业障的馊味!”

    殷无声回到吧台,把刚刚收的那沓红票往桌上一摔,就哗啦啦地数了起来。

    数完抽了几张递给二饼。

    “今儿开了个大张,晚上买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们谢哥。”

    谢寰斜靠在吧台边,瞅他那副财迷样,哧了一声:

    “你那些破铜钱,真值一万块?”

    殷无声头都没抬,摇了摇手指。

    “当然不值。架不住口臭哥财大气粗啊,敲他一笔,刨除今晚的饭钱,剩下的都捐了,也算是化一化这钱上的煞气,积点德。”

    谢寰愣了一下,有点意外,抬眼打量。

    “你看得见煞气?”

    “那当然~”殷无声还有点小得意。

    “拉倒吧。”谢寰今天点白眼可真是攒够了。

    “梅梅身上种那么深的煞气,也没见你看出来……”

    “那能一样嘛!”殷无声立刻反驳,“这是两码事好嘛~”

    说着把钱分出一半,递给谢寰。

    “别光站着看热闹,帮我数数这半边儿,我刚才数两遍都对不上。”

    谢寰本想甩脸子,嘴角抽了抽想说“我堂堂无常使……”,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捏起钞票。

    俩人就这么堂而皇之,旁若无人地站在吧台里哗啦哗啦数起了现金,纸币翻飞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新。

    数到一半,俩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顿住了手,猛地抬头看向对视,异口同声。

    “梅梅怎么还没回来?”

    “梅梅联系上了吗?”

    话音落下俩人都僵了一秒,又同时别开脸,假装刚才都同步纯属巧合。

    殷无声扯着嗓子冲内堂的方向大喊:“幺鸡!出来!”

    门帘被一颗头顶开,幺鸡盯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探出,腮帮子鼓鼓囊囊,不知道在偷吃什么。

    “咋啦老板?”

    “梅梅呢?联系上了吗?”

    幺鸡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摇了摇头:

    “没有啊,自那天留下字条后,我天天打电话发微信,就是没见她回过。”

    殷无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拾的干干净净,眉头紧紧拧成了疙瘩。

    “为什么不早说!赶紧,通知老陶。”

    幺鸡也不敢耽搁,脖子一缩。

    “是!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