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圈内情人 > 30.第 30 章
    徐一笙是被雨声惊醒的。

    漆黑的夜空被时不时划过的闪电照亮,分不清时间。

    入夜前,他被以双手锁在背后的姿势放在沙发上,身上盖了条绒面毯子。

    徐行一直在讲电话,听得出来是在坐地起价,但对方没答应。

    生意没谈妥,徐行骂骂咧咧地出去了,不知道是待在其他屋子,还是去了别处。

    空气变得异常的冷,从绒布的缝隙渗进来,徐一笙曲起身体取暖,但还是很冷。

    他开始想念某个滚热的体温。

    他睁着眼睛,看向黑暗,看落下来锁在地上的卷帘门,他知道门外的黑暗中有人在,他不怎么害怕。

    *

    雨没下透,气温降了下来,第二天还是阴天,气压很低,空气很冷。

    徐行手下的人在做饭,很快有人端着碗过来,给徐一笙喂了几口加了火腿肠的粥。

    只是喂饭的实在是不够细心,米粥熬得滚热,徐一笙勉强吞下去,烫得心口作痛。

    他说:“你要把我烫死就直接倒。”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把粥放到一边晾着去了。

    徐行走过来,徐一笙说:“带我出去抽根烟。”

    徐行没立刻回答,似在考虑。

    徐一笙:“如果我不露面,有人报警的话,对你我都是个损失。”

    徐行还是沉默,去拿了饭,往嘴里扒拉一口,才说:“小张,把他带到门口抽根烟,不许走出水泥地的那条线。”

    “那条线”指的就是卷帘门落下的地方。

    双腿被绑在一起太久,小张挑开扎带,徐一笙第一时间没能站起来。

    膝盖酸涩,小腿发颤,他被搀起来,行走的姿势不算好看,甚至很狼狈。

    小张把他放在那条线后一步的位置,往他嘴里放了支烟,点着,然后站在旁边观察周围的动静。

    徐一笙叼着烟,这烟很臭,散发着一股劣质助燃剂的味道。

    他没吸,只是叼着,任由烟雾飘散,偶尔往其他方向转转,像是在散步。

    烟燃得差不多,他吐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转身回去找徐行:“赡养费,你开个价。”

    徐行也在抽烟,闻言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问他:“买断?”

    徐一笙:“能买断吗?”

    小张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他跌坐回椅子里,这次左右双脚分别绑在两条椅子腿上。

    徐行笑:“当然不能。”

    徐一笙:“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你与我妈是和平分手,我的抚养权是你亲自放弃的,你为什么……总是想要把我拉下去?”

    他知道并非所有人都能成为合格的父母,道理是很容易理解的,但即使能理解,也无法不去探究。

    徐行食指与中指夹着烟,瞳孔里映出眼前青年人的身影。

    他吸了一口,以叹气的方式喷出烟雾:“不为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从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跌下去,跌得越惨越有意思,不是吗?”

    徐一笙:“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徐行端详他片刻,竟然抬手把烟头碾在他颈侧!

    皮肉灼烧疼痛,徐一笙要躲,被徐行按住肩膀,硬是熬到烟头离开,不过短短几秒钟,疼痛却很漫长,贯穿了他这没有父亲照拂的一生。

    徐行把烟头扔在地上:“你身上流着我的血,生长着我的肉,所以我特别不理解,为什么我过着这样低三下四的日子,而你……可以拿钱打发我?”

    “你说错了,”徐一笙疼得声音颤抖,但并不软弱,他强调道,“我是被我母亲生下来的,在出生之前,我是生长在她肚子里的血肉,而你只是提供了一个精子。”

    徐行浑浊的眼珠爆开血丝,他狠毒地盯着徐一笙,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在思考如何将猎物毒杀后吞进肚子,他们就这样对视,对峙,然后他大声笑起来。

    笑得太开心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徐行擦掉,活动下颌让笑得酸软的肌肉恢复正常。

    他道:“你呢,你连一颗精子都提供不了,只能被男人——”

    “哐”的一声巨响!

    汽修厂内瞬间尘雾四起,许多人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徐行没回头,拔腿便跑——

    一阵急刹车声与更大的巨响混合在一起,拦住了他的去路。

    明真下车,单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费吹灰之力,眨眼间已把人摔在墙上,绑住了双手。

    他对随后进来的其他人说:“一个也别放开。”

    徐一笙抬眼。

    一辆半挂顶着半扇破卷帘门,半个身子冲进汽修厂,半个身子还在外边。

    车门打开,郑麒从驾驶席跳下来:“不好意思,我刚拿的证,忘踩刹车了。”

    他从后腰掏出一把野外多功能军刀,割开徐一笙手脚的扎带,第一时间发现了颈侧的烫伤,神色立刻变了。

    他提着刀,向被明真按住,跪在地上的徐行走去。

    徐一笙瞳孔骤缩,出声阻止:“郑麒,你别!”

    只见军刀在郑麒指尖转了个花样,以破风之势刺过去——

    徐行闭上眼睛。

    一记狠踢撞进他心窝,力道之大,使他向后仰倒过去。

    郑麒收起军刀,还别在腰后,转身看徐一笙:“对不起,我只是生气,吓到你了?”

    徐一笙松了口气:“没事,我只是担心你……影响了证据。”

    说完,他转向徐行:“我只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

    人一多,汽修厂里更闷了,好像天上的铅云全都聚集在这了,庞大的压力贴在皮肤上,汗珠渗了出来。

    徐行脸上堆着一道道刻得极深的褶子,布满了汗,看起来油腻腻的。

    数秒钟后,徐一笙失去耐心,抬转身离开,汽修厂外,梁佑文带的车在此时姗姗来迟。

    “你这个胆小鬼……”

    徐行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拦下了徐一笙的脚步。

    “你这个懦夫……你是真忘了,还是装忘了,你只是不想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负责,不是吗?”徐行伸长了脖子,对那道修长的背影喊道。

    “你妈为了保护你而死,你却装不记得了……你以为这样你就不用负责了是吗?”

    脚步旋转,徐一笙冲过去,揪住了徐行的衣领。

    从身形来说,他们的体重恐怕差距悬殊,但徐一笙硬是把人上半身拎了起来,领口勒着他的脖子。

    他问徐行:“你还知道什么?”

    徐行又笑了:“我只知道这些……这些……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不是你打电话跟我哭诉……爸爸,我好害怕,我不想住在医院,他们都说我精神有问题……”

    他满脸的褶子堆起来,笑容难看又怪异,因为缺氧那嘟噜着的肉涨得通红。

    “笙哥。”一只手捏住徐一笙的手腕,轻巧的卸了他的力气。

    徐一笙后退一步。

    郑麒挡在他与徐行中间,徐行还在笑,这次是对着郑麒,那恶心的笑容里分明有几分挑衅。

    郑麒做了个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他抬脚,拔下硬底皮鞋,对着徐行的头狠扇过去。

    一颗白色的东西随着脸皮沉重的一声飞出来,在空气中划过一条弧线,啪嗒在地上跳了几下。

    郑麒穿上鞋:“老丈人,不好意思啊,我的手刚刚有它自己的想法。”

    冲进来的梁佑文带着身后人愣了愣,连忙道:“私人恩怨到此为止,出去,都出去!”

    *

    离开时郑麒换了辆车,迈巴赫上了高速,往另一个城市驶去。

    他检查徐一笙的手脚,扎带勒得太紧,皮肉已经扯破了,干涸的血结了痂,周围的皮肤红肿着。

    一路上,徐一笙只字未提,只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麒只说了一句话:“徐一笙,不要睡觉。”

    三个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隔壁市一处小别墅院内。

    管家来开门,郑麒下车,对他说:“安排好了你们就走吧,这不用留人,等我走了会告诉你。”

    这处房产不在郑麒名下,回国之后他从没来这住过,只有管家负责打理室内一切,以免因长久的闲置而导致房屋出现问题。

    管家点头,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厨师、保姆等几个人便从后门离开了。

    这的装修与申港市那处别墅不同,如果那是工作室风格的话,那这就是纯度假风。

    空气过滤系统的冷气开得异常充足,客厅烧着壁炉取暖,时不时发出木柴的噼啪声,正在模拟寒冬居家的氛围。

    郑麒把徐一笙放在布艺软沙发里,跪在他面前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脱去蹭了污渍的西裤,清理伤口,贴好防水的绷带。

    再把他抱进浴室。

    浴室有个十米的大浴池,水汽氤氲。

    郑麒探手试水,他来之前已经让管家安排好,但还是亲自试过才放心,再让徐一笙泡进去,自己站在池边脱了衣服,也跟着进去。

    徐一笙靠坐在池边,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我是在逃避过去吗?”

    郑麒把他抱进怀里,挪动垫子的位置,让他坐在自己身前。

    他把下巴搁在徐一笙的肩膀上,说:“如果你受到伤害,应该是伤害你的人做错了,而不是怀疑你自己无能。”

    “我们可以羡慕强大,但不代表弱小是错的。”

    “郑麒,谢谢。”徐一笙握住了腰上的手。

    “这么客气,”郑麒道,“一天不见,感情淡了?”

    徐一笙:“没有,我只是……在想他说的那些话。”

    徐行与徐寅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不仅认识,他们的父亲是堂兄弟,只是长辈长久地定居于不同省市,疏于走动,关系不甚亲近。

    徐行年轻时在香港打工,认识了杨嘉。

    徐寅是因为杨嘉与他开始有往来的,先是好兄弟,再是情敌,然后又是好兄弟,再后来一个发达了,另一个却陷在泥潭里。

    徐寅还年轻的时候,徐行做“平事”的生意,曾因徐一笙的出生在申港市居住一段时间。

    刚好是徐一笙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

    他不确定徐行当时是否参与其中,但确定徐行一定知道一些事。

    比如今天说的那些。

    郑麒:“至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方向,不是吗?还有梁佑文那边呢,论审讯,他们更专业。”

    徐一笙摇头:“审讯也是要有合法流程的,无凭无据,证明不了什么。”

    身上泡热了,郑麒抓起遥控器,关灯打开投影,白墙上开始播放一部爱情电影。

    他胳膊趴在池边,把装了小食的托盘拿过来,扎水果吃。

    少量的干冰烟雾贴着瓷砖溜走了。

    徐一笙靠在水里,腰向下沉,不一会儿,头也躺下去。

    眼前水波荡漾,声音雾蒙蒙的,只有温热在皮肤上拂动的感觉十分清晰。

    他在水下转头,看向郑麒的方向,水让他变了形,那张极具魅力的脸成了软趴趴的玩具,左右晃荡。他伸手去,郑麒伸手过来,两只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掌心滚热,一时间谁都没动。

    憋气快要到极限时,徐一笙坐起来,水珠顺着他的脸滚落,滴滴答答地往池里砸,激起一圈又一圈波澜,电影节奏舒缓,水面却不平静。

    他看他们相连的那只手,水是温热的,脚下的瓷面很硬,水果散发着酸涩的香甜,此时此刻,他藉由与郑麒紧密触碰的这只手,与这个世界相连,没着落的漂浮感消散得一干二净。

    电影进入了一段蒙太奇的镜头,音乐的旋律欢快。徐一笙往郑麒那边靠过去,下唇微张,从郑麒的角度去看,能看到其中洁白的牙齿边缘,和一点点粉红色勾人的舌尖,妖精一样。

    他在讨水果吃,郑麒知道的,但偏不给,反把手指放进去故意拨弄,这一次人很顺从,没有咬了设计师金贵的手指。

    郑麒玩爽了,用手捏起一颗草莓,尖尖放在徐一笙嘴里,不等他含进去,又张嘴来抢,撕咬,啃噬,亲吻,舌尖蔓延着草莓酸甜的缠绵,汁水沿着唇角一路往胸口淌,勾勒出蜿蜒的图画。

    徐一笙艰难咽下少许挤压软烂的草莓,嘴唇还被控制着,迫不得已发出呻吟。

    “怎么吃个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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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要这么性感?”郑麒笑道,拇指指腹擦他唇上的草莓汁吃。

    徐一笙吃得不够爽,但他压抑惯了——体内那股冲动没有出口,多年来一直如此,漫长的忍耐与虚无已成了另一种快感。

    他的声音如草莓般软烂,蒙着湿热的水汽:“郑麒,跟你那些男人断了吧。”

    说完,他舔了舔下唇,用舌尖把没擦掉的草莓汁刮干净,摸出一支烟来点燃,长而慢地往前方吐了一口烟雾。

    郑麒把他嘴里的烟拿来抽,他不像徐一笙那样吞云吐雾,反倒是边说话边让烟雾散出来:“那你呢?”

    烟瘾在骨髓里搓起一层泡沫,徐一笙无奈道:“我不行,得谈生意啊……”

    但声音太软了,简直在重复方才捣烂草莓的过程,泥一般,榨出汁。

    分明是撒娇啊。

    “徐一笙。”郑麒飞快地把烟碾了,尼古丁不行,不够劲,还得从这人身上讨的才够。

    他捏住徐一笙的脖子,把他推在浴池边沿,凑上去亲他:“你这招,只能对我用。”

    水花扑腾起来,更激烈了。

    徐一笙长腿支着,一只手埋在水下,另一只手半推半就的,抵在郑麒胸口。他在接吻间隙问:“那你的答案呢?”

    郑麒使劲往他水下的那只手上顶,声音发喘:“没有别的男人……只有你……我可是很专一的,你当我……真跟那些妖魔鬼怪鬼混啊?”

    他声音竟然添了一丝委屈:“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

    徐一笙笑了。

    他单手捧住郑麒的脸颊,拇指抚弄他高挺的鼻尖,往下滑到他的嘴唇,微微用力把它打开,然后被郑麒舔了一下,湿热,痒痒的。

    “真乖。”徐一笙称赞道。

    郑麒喘得更凶了。

    ……

    当池子里的水到达一定体积时,它就不再是无形且柔软的东西,而变成硬的,坚硬到可以支撑起身体,会在压下水花时发出啪啪的声音,像一整块撕扯不断的丝绸。

    水声络绎不绝,郑麒抱着徐一笙,喂他吃草莓,看他斯文的样子,观察他吞咽时喉结的小幅滑动。

    这些所有细微的动作,像油画里精美的笔触,汇集在一起,成了让人心中那池水汹涌奔流的东西。

    郑麒认真道:“笙哥,我们私奔吧?我把股份都卖了,我们到国外去,雇一队雇佣兵巡逻,还要领结婚证,在教堂宣誓……”

    徐一笙吞下半颗草莓尖尖,把青白的草莓屁股让给郑麒,他答应:“好啊。”

    郑麒受不了了,再一次吻他。

    “你别……”徐一笙攀住浴池边沿,“我的手好累。”

    “没说要做。”郑麒故意把草莓展示给他看,徐一笙咬过的地方有道裂隙,似乎是这颗草莓在生长时没有发育好,左右两瓣裂开又在中间长上。

    他在徐一笙的注视下含进嘴里,用舌尖卷着吞下去。

    “这样就行了。”

    ……

    徐一笙被从浴池里抱出来时,两侧膝盖都泛着红。

    他很白,身上稍有一点印子都很明显,郑麒注意到了,问他:“疼不疼?”

    徐一笙揽着他的脖子,反问:“方才把我按在那了一个小时也不让动,怎么不问我腿疼不疼,现在倒想起来关心了?马后炮。”

    “是我错了,”郑麒抱着他边走边亲,“下次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他还惦记着徐一笙的体验,这几次都是靠徐一笙的,但只爽了他自己,仔细算下来,岂不是性生活不和谐?

    一进客厅,冷气扑面而来,徐一笙抬手拢住睡袍领口,道:“不必。”

    郑麒诧异:“到了这种程度?”

    他也算是亲自了解过徐一笙的身体了,是很不配合的,既生涩又冷漠,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从未有过情欲缠身的体验。

    徐一笙毫不遮掩:“嗯,很没用。”

    郑麒把他放在沙发里,往壁炉填了两块柴,火热的炙热很快中和的低温,徐一笙暖和起来,光脚踩到地毯上。

    郑麒转身,看见徐一笙拢着香槟色睡袍,靠在宽敞的绒面奶油色长沙发里,他姿态放松,露出一截纤瘦的小腿,脚腕的弧线格外漂亮,很适合带上一只脚环。

    在隔绝了一切扰人的喧嚣以后,这样一副光景,实在令人心动。

    他走过去,抬起膝盖,压在徐一笙双腿中间,手臂撑着沙发靠背亲吻他:“我买这个沙发的时候,就想过你躺在这上面是什么样子。”

    才发泄过,这个亲吻的欲望淡薄,是暧昧的调情,嘴唇与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轻轻吸吮对方那还带有水果味的皮肉,美味非常。

    徐一笙后腰靠着软枕,这个姿势让他与郑麒更加贴合,互相感受彼此胸膛的温热。

    亲吻中,郑麒越压越低,嘴唇的触碰一路向下,从唇角游移到颈侧,以不会留下痕迹的力度小心地贴着,最后一口咬住他的锁骨,温柔的情人忽然变作邪恶的野兽。

    腰被抱住,徐一笙恍神的一瞬,察觉到滚热的东西正在自己颈侧与胸口流淌。

    他抬手去,回应郑麒的拥抱,搂住他的后背,一只手插进他后脑的发丝轻轻拨弄,动作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郑麒,”他把自己的脖子往郑麒那里贴过去,与他抱得更紧,让他所有的热泪都落在自己身上,“对不起……”

    木柴烧得噼啪一声,郑麒的声音很闷,勉强保持着平缓的语气:“你道什么歉……”

    徐一笙指腹搓弄他的后颈,偏过头去亲吻他的侧脸,借此尝到一颗泪珠,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展开。

    “我把你忘了,”他道,“对不起。”

    郑麒微微抬头,他一哭眼睛立刻就红得厉害,睫毛挂着眼泪,眼睛也亮晶晶的,可怜得不得了。

    徐一笙看得呼吸一滞,心跳莫名失衡,在胸腔里砰砰乱撞。

    郑麒没擦脸,任由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他就要让徐一笙看着自己,好好看着自己,要让他心疼,让他记住这个样子,这样他才不会再次忘了自己。

    他道:“我看过你的那些资料了……”

    “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