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尝试效果并不如人意,楚岫抿着唇,心底迅速盘算。
自己刚刚虽然摸到不少地方,但冬天衣服都是夹了棉的,再加上朝服繁复,不管摸到哪里,都隔着厚实的衣料。
相比起来,之前在御汤的情况就好多了。
那会儿皇帝才刚从温泉出来,身上只搭了件薄衫,楚岫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腹肌时,感觉和直接摸到也没什么区别了。
楚岫下定决心,目光在皇帝的后颈间打转。
果然还是要接触到皮肤才行。
“皇上在早朝坐了那么久,脖子肯定很酸吧,属下帮您捏一捏。”楚岫说着就要动手,结果手腕再次被人擒住。
“皇上?”
楚岫疑惑,一脸的纯良无辜。
谢允昭平静道:“朱雀,朕怎么觉得你一直盯着朕,似乎很是不怀好意。”
“啊?”
楚岫还没什么反应,严德顺已经吓得快要跪下了。
前朝后宫都知道,当今圣上性子温和,无论对臣子还是内侍都是一副好脾气。
只除了某些时候,一旦圣上声音变冷,开始慢下语调说话,哪怕他面上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和煦模样,也意味着事情有些严重了。
此时若不能尽早请罪,兴许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有,”楚岫眨眨眼,假装不经意抬起手,飞速蹭了下对方的脸颊,“皇上误会属下了。”
好可惜,主线进度并没有增加。
皇帝,严总管:“?”
正在不远处的暗卫们:“?”
不管暗卫是怎么想的,严德顺眼前一黑,已经想要从这个是非之地逃出去了。
“老实点。”
谢允昭更加用力将他的手腕捏紧。
作为最得先帝看重的皇子,谢允昭自生来起便一直养尊处优,哪怕是在继位之前,也从未被人如此放肆过。
眼看面前人贼心不死,鬼鬼祟祟伸出左手,似乎还想做点什么。
谢允昭眉心一跳,眼疾手快将对方抓住。
双手被擒,楚岫与皇帝四目相对,表情更无辜了,努力为自己辩解:“属下对皇上忠心耿耿,苍天可鉴,怎么可能对皇上不怀好意呢。”
说着还勾起手,在对方的掌心里蹭了蹭。
谢允昭掌心一痒,不敢置信望向他。
楚岫好失望,主线进度依旧没有增加。
所以是每天都有限额吗,比如无论他摸到多少地方,一天也最多只能增加1%。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奇怪,毕竟主线如果真的那么好刷,他大可以剑走偏锋,直接冒险将皇帝放倒,然后把人扒干净了里里外外摸个遍。
这样就算后续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利用升级后的空间直接跑路了。
目前主线才刚23%,也不知道刷到100%还要多久。
楚岫还在低落,就听耳边有人开口。
“来人,”谢允昭平静道,“拿根结实能捆人的绳索过来。”
楚岫:“?”
捆人,要捆谁?
下午御书房内,暗卫小七吃饱喝足,才刚跃上房梁,就看到被结结实实捆成粽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楚岫。
-
楚岫不介意被绑着,毕竟冷却期已经刷完了,宝宝也被他趁机收回空间,今日的寝宫藏崽行动一切顺利。
但被绑着也就算了,为什么他还要继续上班啊?
哪有人一边受罚一边加班的!
傍晚从房梁下来时,楚岫整个人都麻了,哆嗦着甩动手脚,试图给僵硬的四肢回血。
“朱雀。”谢允昭抬起眼。
楚岫一骨碌爬起身:“皇上恕罪,属下这就告退。”
目送对方落荒而逃,严德顺其实也有些麻木了,就清早对方做的那些事,拖出去抽五十鞭子都是轻的,怎么就这样随意放过了。
如今后宫没有妃嫔,倘若人人都有样学样,跑到皇帝跟前来动手动脚,这宫里上下还有何规矩可言。
严德顺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张口道:“容老奴多嘴一句,那朱雀实在是……”
“最近两日又在下雪,”谢允昭翻着手里的账目,“你说,暗卫如今的冬装,是不是有些太单薄了。”
严德顺一时语塞。
哪怕再是迟钝,他也意识到皇上对于朱雀的态度实在有些不同。
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后,他还从没见皇帝如此在意过某人。
说起那件事情,其实严德顺并不在现场,只是事后听侍卫描述,说当年还是大皇子的皇帝亲手从烧毁的客栈里翻出那一位的尸首。
面目全非,大半躯体都已经焦黑碳化。
严德顺难以想象,当时的皇上究竟是何种心情,罢了,他摇摇头,把刚刚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对了,今晚御影司值房吃什么?”抛开冬装的问题,谢允昭想起另一件事。
严德顺望向小七。
“回皇上,”小七连忙跪下答话,“除了寻常的粥米烧饼,还有杂样包子和花糕,如果掌勺的心情好,应当还能加一道熏鸡。”
可惜冬天的鸡不够肥美,僧多粥少,吴总领和孙总领随便分一分,等轮到他们时估计连肉渣都不剩了。
“去吧,让值房再加一道羊肉锅。”谢允昭平静道。
小七:“?”
-
在得知晚饭居然有羊肉锅后,楚岫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美滋滋抢了两大碗,还额外多得了一整只熏鸡腿。
这个宝宝不能吃,楚岫干脆叼在嘴里,一边忍不住感叹。
“孙总领转性了吗,居然不和咱们抢鸡腿了。”
原本跟在他身旁的山雁突然站直,目光落在楚岫背后,似乎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了。”楚岫莫名其妙。
“好吃吗?”孙总领幽幽从背后靠近。
楚岫吓了一跳,差点被鸡腿噎到,这人是鬼吗,怎么走路连声音都没有。
“听说,吴令使最近状态不佳,皇上属意让你继承令使之位?”孙总领道。
楚岫挠了挠脸颊,总觉得从对方语气里听出一丝哀怨。
但也不奇怪,令使是御影司一把手,正三品,如果他真的继任令使,相当于直接空降成孙总领的顶头上司。
“没有吧,皇上白天才刚刚罚了我。”楚岫给对方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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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被勒红的手腕。
“你在与我炫耀吗?”孙总领阴森森道,“你御前失仪,却被皇上格外开恩,只被捆了两个时辰,连鞭刑都没受。”
楚岫:“……”
他还能说什么。
“嗯对,”楚岫干脆点头,“皇上被我迷晕头了,不但处处照顾,还马上要提拔我令使之位,孙总领给我穿了那么多次小鞋,以后可要小心了。”
说罢叼着鸡腿,没理会孙总领黑成锅底的脸色,捧着两碗羊肉汤扬长而去。
“爸爸回来了!”
系统空间内,瞧见忽然出现的身影,楚小绒眼睛一亮,丢下手中的画笔便扑了过去。
“哎小心,羊汤要洒了。”楚岫往旁边躲了躲。
“今天有羊肉汤?”楚小绒连忙停住脚步,眼睛更亮了。
“是啊,”楚岫把两碗羊汤端到矮桌上,心里其实也觉得奇怪,“估计是快过年了吧,最近隔三差五就做羊肉。”
现在是冬季,宫里本来就习惯吃锅子,不止暗卫值房,普通太监宫女那边也总有些什锦锅,炖鸡锅。
但羊肉价格不低,最近已经吃了四五回了,楚岫也只能归结于快到年关,国库财政富余,打算犒劳一下他们这群起早贪黑的打工牛马了。
哦对,明天早上轮到楚岫当值,又要凌晨三点起来上班。
想想天不亮就要起床,突然感觉碗里的羊肉汤也没有那么香了。
楚岫把宝宝抱进怀里,用力蹭了蹭。
“爸爸?”楚小绒疑惑。
“没事,”楚岫捏着宝宝的小手,帮他擦掉上面的墨迹,“就是坐得有点久,肩膀和后背都有点酸。”
其实是被捆太久了,不能摸鱼睡觉。
“那绒绒帮爸爸按一按吧。”楚小绒侧过身,伸出两只手按在楚岫肩膀上,努力捏捏捏。
一边努力一边问:“爸爸,这样会不会酥服点?”
宝宝力气小,捏在肩膀上就好像在挠痒痒,但楚岫心底柔软得不行,只感觉整个人都被自家崽治愈了。
“嗯,特别舒服,”楚岫搂住宝宝亲了口,“绒绒好厉害啊,爸爸的肩膀舒服好多,一点都不酸了。”
也没有很厉害啦。
宝宝被夸得害羞,忍不住埋进楚岫的衣领,把红扑扑的脸蛋藏起来。
给楚小绒喂过晚饭,玩了一会儿九连环,又讲了睡前故事,楚岫才依依不舍离开空间,回到值房通铺睡觉。
因为睡得有些晚,第二天两点多醒来时,整个脑子还都是懵的,几乎一路梦游到御书房。
正准备跳上房梁补觉,就被身后人叫住。
“朱雀。”
楚岫:“……”
他早晚要对这个名字PTSD。
“皇上有什么吩咐?”楚岫垂首侍立,强忍打哈欠的冲动。
“嗯,朕看你似乎有些累了,”谢允昭低头批改奏折,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既然如此的话,便不要到上头去了,只留在下面听命吧。”
“是……啊?”楚岫一双桃花眼瞪圆。
什么意思,这是连鱼都不让他摸了。
不能摸鱼的工作还有什么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