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归零几乎是在把卡维尔死亡信息送进梦境的同时，收到了校侦社道士的通讯。
那边的背景很乱，有老师在操场上点名，有家长在哭，有异防部人员反复喊“不要靠近文化墙”。道士喘得厉害，像是抱着什么东西一路跑过来的。
“归零小姐？你能听到吗？”
“能。说重点。”
“校侦社资料箱里多了东西。”道士的声音压低了些，“署名是法医。”
老白正从文化墙附近回来，身上还沾着钟塔平台的灰。听见这句，他抬起头：“谜语人迟早会被打。”
道士沉默了一秒：“这个可能不能打。”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法医’不是一个人。”道士抱紧文件袋，“谁发现被剪掉的东西，谁把旧资料整理出来，谁就可以放进箱子里，署名写法医。最早用这个名字的人确实很小。”
归零延展出光屏：“东西给我们。”
道士把一只小文件袋递过来。文件袋很薄，里面没有厚厚的旧案资料，也没有写满推理过程的分析表。只有三样东西：一张旧楼平面图残片，一朵压扁的纸玫瑰，还有一张便签。
便签上只有五个字。
【调查泷见晴。】
归零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老白低头闻了闻那朵纸玫瑰：“礼堂的味道、旧木头、铁锈、潮气，还有一点药水味。”
“和景实地图上的味道重合？”归零问。
“不是重合。”老白说，“是被人故意按在一起。”
道士听得有些发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朵花不是从某个地方掉下来的。”老白抬头，看向礼堂侧厅方向，“它走过路线。”
归零已经开始调取夕隐中学旧建筑资料。旧楼平面图残片和现在的校内地图重叠后，有几条线很快亮了起来。礼堂侧厅、员工通道、旧楼梯、钟塔、文化墙后侧维护区，本来都是分散的地点，可在旧图里，它们曾经由一条后勤通路连在一起。那条通路现在被标注为封闭，今天下午却因为校园祭临时布线，关闭了一段监控。
老白盯着那几条线看了很久。
“她不是随便挑地方。”
归零问：“谁？”
老白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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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低头又闻了闻那朵压扁的纸玫瑰。
“礼堂、侧厅、旧楼梯、钟塔、文化墙。”他说，“这不是布置现场。”
“那是什么？”
“找路。”
归零的光屏停了一瞬。
老白继续道：“那间放映厅不是被造出来的，那东西早就在这所学校里了。她只是把能通向里面的门，一扇一扇找出来了。”
归零低声说：“所以她是锚点？”
“不。”老白说，“她是带路的。”
道士怔怔看着他们：“带路人？”
老白没有解释。
归零的光屏重新亮起来。
“有人知道监控断点在哪里。”
“小孩乱跑不会挑监控断点。”老白沉思一番后，回答。
归零看向他。
老白慢慢说：“有人带着她走，或者有人让我们以为她被带着走。”
归零把旧楼残图、通路记录和气味分析压缩成信号包，送进梦境。她没有给不死途答案，因为现实这边也没有答案。她只能把一块不完整的拼图扔过去，让梦里那部被剪过的电影自己卡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