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饭菜的香味传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陈兄你这可不行啊,还没干什么活儿,这肚子就先不争气了。”
陈亮拍了那人一巴掌:“去你的,你以为谁都跟你崔正义一样?一身蛮力。”
崔正义被说得脸红:“陈兄你这就过分了,侮辱人也不像你如此!”
陈亮被崔正义这副样子逗得“哈哈“直笑:“怎的?崔兄可是不愿了?”
“我可没说。”
……
饭后,一群人挨个跟许云容告辞。
等应付完,许云容已经精疲力尽。
回到房间,许云容拿出纸笔,开始写小麦授粉的步骤。
一直写到后半夜才写完,许云容放下毛笔,将纸晾干后小心折起压在砚台下面,随后站起身,打了一套防身术。
“还是这个有感觉。”
灭了灯,许云容便沉沉睡去。
次日,许云容没有跟他们一起用饭,而是早早到了麦坊:“李先生在吗?”
听到动静的李意从后院走来:“许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云容拿出昨天写好的授粉步骤夹在指尖递给李意。
“看看这个。”
李意坐下仔细观看。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李意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许云容:“这些都是你一人写的?”
许云容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方法也是你一人想出来的?”
许云容揉了揉鼻子,又“嗯”了一声。
“甚哉,甚哉!”
李意小心翼翼地将纸递给许云容:“许小姐真是一奇女子,在下实在佩服。”
“李先生过奖了,先生觉得我写的这个方法如何?”
李意摩挲着下巴的胡须:“甚哉!”
“那先生可愿与我一同实验?”
李意再次震惊地看着许云容:“你真的愿意让鄙人参与?”
许云容笑笑:“之前不是答应过先生?将方法全全告知,难道先生只想要方法,不想要实践吗?”
李意突然大笑起来:“老夫愿意!”
“那便走吧。”
“去哪?”
“城西,地已经开垦完了。”
“许小姐动作可真快。”
“毕竟救父心切。”
“稍后我命人来取这些成麦,先生只需要跟我一起操作这至关重要的步骤就行。”
李意点头:“好。”
随后他有道:“可还需要我再做些什么?”
许云容看着李意不怀好意地笑笑:“当然需要!”
许云容上下打量这李意:“劳烦先生,先帮我一个忙。”
李意笑笑:“许小姐只说就是了。”
“李先生种了这么多年小麦,对小麦的熟悉程度远在我之上,这个方法只是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写的,还不是很完善,我希望先生在之后的过程中不要有所隐瞒,我们两个一起改良方案,若是高产抗旱的小麦真的被我们种出来了,大周的百姓也能少受点苦。”
李意摸了把胡子:“无碍,我这一大把年纪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一个人这么多年也没找到个知己,幸好遇见了你啊,许小姐,老夫定当倾囊相授,许小姐只管放心。”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到了地里,水已经灌溉完了,许云容一早便让沈复去取先前挑好的成麦。
许云容看着前面的马车,脸上漏出开心的笑,马上就要到她最喜欢的“实践课”环节了。
等马车走进一看,却发现不是沈复,而是陈云艺。
陈云艺扭着腰肢下车,面容精致,头上的发簪在下车时碰撞得叮当作响。
跟许云容一身的朴素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云艺看见许云容后,拿着扇子挡在嘴前哼笑了几声。
许云容不用猜也知道,陈云艺在嘲笑她。
“陈小姐这是要做什么?”许云容走上前,对着陈云艺做出一个相对友好的表情,“太阳这么晒,陈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中暑了又要赖在我头上。”
陈云艺面上露出一丝愠怒:“姐姐这是哪里话?妹妹听说姐姐在种地,特地过来看看,想着帮衬姐姐一下呢,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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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爷子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云容打断了:“你说话小心点吧,祸从口出,陈小姐难道不知道吗?皇上给了六个月的时间,一切都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怎么这么着急?心里有鬼啊?”
陈云艺面上的表情有一丝崩裂:“信口雌黄!我父亲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你爹人品不行,生出的女儿果然也粗鄙。”
许云容一听这话顿时不爽了:“你怎么说话呢?有没有家教啊?你爹没教过你…哦不对,教书先生没教过你什么叫文明礼仪礼貌廉耻吗?”
陈云艺听得一愣,随即恢复嚣张跋扈的神情。
“姐姐果然见多识广,说的话都要高深许多,只是这疯言疯语的病,还没治好吗?”
“你什么意思?”
“看来姐姐是失忆了啊。”
陈云艺皮笑肉不笑:“姐姐昨天不是还在大街上发疯?怎的今天姐姐就正常了?”
许云容呵呵两声:“怎么,嫉妒我就直说呗。”
“我能嫉妒你什么?”
许云容耸耸肩:“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会变魔术吧。”
陈云艺一脸无语:“就你那骗人的把戏也就骗骗寻常百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姐姐你是怎么种地的,我以前可不知道姐姐你还会种地呢,这李尚书一出事,姐姐变化怎的这么大?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还不让人变了?全天下你说了算啊?你把皇上放哪了?”
陈云艺被这么一噎,禁了声,回到马车上,透过窗户死死盯着许云容。
许云容略过这像是要把她吃了的眼神。
远处又出现了一辆马车,等沈复慢慢走进,许云容上前说道:“路上没出什么茬子吧?”
沈复下车,摇摇头:“没有,只是…”说着,沈复看向陈云艺的马车,“陈小姐来此是何用意?”
许云容撇了一眼马车的方向:“ 哦,没什么,来当观众的。”
“观众?”
“对啊,audience。”
沈复面上的不解更深:“什么是奥帝安丝?”